第244章 我們只是看看
隔天上午，門司港。
哪怕是大白天，原本繁華的渡輪碼頭，此時顯得格外的寂靜。
甚至於說靜得有點兒滲人，那真的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噢，有風聲...
不過嗚嗚地吹過之後，尼瑪更滲人了。
這裡距離當時蘑菇的中心不到3公里，別說其他生物，就是小強，只要是在地表那就活不下來。
碼頭中飄著幾個類似船一樣的東西，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他們的上層船艙大多已經熔成一坨。
再往港區城鎮看去，一覽無餘，已經看不到建築物了，只有少數地基較高的別墅之類的，還有個大墩子。
這時餘光瞥到什麼東西，好像右側遠處有人過來。
定睛一看，4個身穿防化服，戴著這年頭防毒面具的人正慢悠悠地朝著這邊走來，隱約還能聽到他們在說鬼子話。
拉近後，能看到他們還拉著一個小推車，上面載著一個這年頭的輻氣檢測儀，還在不斷發出脈衝聲響。
這東西沒辦法直接給出輻氣數值，只能通過其發出的聲音大小，來判斷輻氣強弱
便聽站在左側靠後的一人說道：「老師，輻射越來越強了，我們還是不要再靠近了吧？」
走在最前面的人聲音有些蒼老，呼吸聲也比較重：「再走近一些，取一些樣本，回去看看，跟北九州那邊的，有沒有什麼差異...」
「但老師您的身體...」
「沒事的，我還撐得住。」
教授雖然那樣說著，但腳步卻看著相當虛浮，好像隨時都會摔倒。
他身後的學生們也不再勸，繼續埋頭往前走，顯然他們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呼吸聲很重。
只是剛走進碼頭地界，老教授就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地面。
「老師？」
幾個學生一開始有些疑惑，順著教授的視線看向碼頭的水泥地面後，也全都愣在原地。
水泥地面上是一排整齊的人影。
人的，影子...
就好像是一群正排著隊的人，陽光斜著照在他們左側，出現了一排影子，然後人突然消失了，影子還留在地上。
老教授緩緩蹲下身子，用帶著橡皮手套的手，緩緩伸向面前的影子。
抹了一點點，摩挲之後發現有點類似發動機里的廢機油的那種感覺。
身後另一名學生聲音發抖：「老師，這些...」
「啊...」老師再次抬眼看向那些影子，「在爆炸產生的前一秒，他們就站在現在的位置，巨大的威力，把他們瞬間氣化，然後被衝擊波印在地上。」
說著便撐著膝蓋站起身，看向西面的北九州：「北九州雖然也無人生還，但起碼都還有個全屍，讓我們誤以為他們是死於爆炸後帶來的火災。
通過這裡的情況來看，顯然前天晚上的爆炸威力，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強上許多倍。」
一聽這話，他的學生們更加恐慌。
「天吶，那到底是什麼？」
「難道這個世間，真的有神明？」
「你在說什麼哦？」
「人類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武器，我還是認為，這是一枚恰好攜帶放射性物質的隕石！」
「凡事不要說的那麼絕對，老師說過，任何猜想在完成驗證之前，那就只是猜想！」
對於學生們的爭論，老教授沒管，他傷感的同時，內心又有濃濃的求知慾，他很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也就在這時，南面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幾人頓時一驚，轉頭看去，發現南面港口城區的道路上開來大量戰車。
他們先是手忙腳亂，但馬上又在教授的安撫下鎮定下來。
因為昨天黑田家就通過廣播公布了一條消息，說九州將迎來先遣隊的統治，只要大家不反抗，先遣隊就不會為難。
他們一動不動，直直地看著那些戰車越來越近，從緊握的雙拳，以及緊繃的身體來看，還是很緊張的。
不多時，第一輛戰車從他們面前開過。
那龐大體型帶來的壓迫感，讓幾個年輕學生咽了咽口水。
但下一刻，隔著護目鏡能很清楚地看到他們瞪大的眼睛。
因為那些戰車，下水了，就那麼華麗麗的開進水裡，然後朝著對岸的下關開去。
「斯...斯國一！」
一名學生發出了驚嘆，但馬上另一個學生就鄙視了他一眼。
「你好歹也是大學生，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幾萬噸的戰艦都下水了，幾十噸的戰車難道不行嗎？排開水的體積夠大就可以了啊。」
「你這傢伙，你剛才還說神跡呢...」
。。。
兩棲裝甲指揮車內。
所有成員都裹得嚴嚴實實，穿著制式的防護服，好在臨近11月，天氣已經轉涼，沒那麼熱。
一營長楊華看著面前的屏幕，上面車外正對他們行注目禮的幾名學者。
看著對方那簡陋的防護裝備，楊華撇著嘴搖了搖頭，這幾個人怕是命不久矣。
因為儀器一直在輕聲報警，且顯示車外的輻氣值有30倫琴每小時，換算成致死劑量希沃特（Sv），也就是0.3Sv/每小時。
而成年人的LD50，也就是半數致死量是4-6Sv。
且這是老家那邊的數據，這裡的醫療系統，沒有成熟的，專門針對輻氣的治療方案，一般吸收3Sv的劑量，就能讓人在30天內嘎掉。
前兩天的輻氣就更強，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在輻氣區域內待多久了。
思索的功夫，就感覺車輛一陣晃蕩，並且外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楊華又看向另一個屏幕，上面顯示著無人偵察機傳回的畫面。
有點雪花點，不過問題不大。
下關那邊也是一片寂靜，港口城區中間很突兀地出現了一片直徑一公里多的窪地。
空爆嘛，沒有那種巨坑，只是一大圈窪地，最深的位置也就一兩米深。
不過窪地底部在陽光的照耀下光彩熠熠，裡面像是有很多寶石一樣。
一營此行的任務就是打過下關，為後續的區協軍占據一塊前進基地。
後面的仗，主要就交給區協軍，以及德田等同志後續組建的部隊打了，先遣隊只提供火力支援。
無人機快速飛過窪地上空，沒多久便來到菊川町的位置。
就沒想到菊川町這邊的人員也全都撤走了，估計是被輻氣嚇到了。
見狀，楊華拿起通話器：「一連，快速通過，沿公路向北，占據菊川町！
二連，沿鐵路，向東占據木屋川，收到回復，完畢！」
「一連收到！」
「二連收到！」
。。。
同一時間，津市港。
港口外海處，大量軍艦鱗次櫛比。
鷹醬太平洋艦隊也是主力盡出，一次來了上百艘戰艦。
包括14艘戰列艦，3艘航母，12艘重巡，9艘輕巡，40多艘驅逐艦，以及30多艘運輸補給艦。
海灣內還有大量的貨輪，這些應該都是鬼子的，這年頭他們家遠洋商船有1500多艘，這邊只占了一半左右，剩下的估計在倭都灣那邊。
從高空往下看，好像整個海灣都被船隻填滿了。
「哇哦，看這些腳盆尼斯，他們好像在搬家。」
視線順著煙嗓來到空中，一架BT-1俯衝轟炸機機艙內。
飛行員顴骨突出，略顯瘦削，嚼著口香糖，說話有些輕佻，但長相很是帥氣。
正是後來一天重創兩艘航母的傳奇飛行員，貝斯特。
他后座的機槍手，更帥，而且是個小鮮肉。
「長官，我們整個艦隊出動，就是為了幫他們搬家嗎？」
「你難倒我了，默里，你問我，我就要去問麥克拉斯基，他再去問艦長，艦長再去問萊西將軍。」
貝斯特笑著打趣了一句，又說道：「聽說華國出現了一支十分強大的艦隊，打得腳盆損失慘重，而且用潛艇封鎖了他們所有的港口。
要是沒有我們幫忙護送，腳盆就撤不了。」
默里表示疑惑：「我之前聽說腳盆的聯合艦隊，論綜合實力比我們艦隊還要強。
他們都被打敗了，我們來了又有什麼用？」
「Well...」貝斯特抿起嘴，「戰爭依賴後勤，或許他們的艦隊戰鬥力很強，但是比整體的工業體量，華國現在連我們的零都不到。
也許，這就是他們一直對我們往返腳盆的商船，保持克制的原因。
如果現在華國的工業實力接近我們，甚至只有一半，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打。」
默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馬上又面露疑惑：「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來插手別人的戰爭，這有可能讓我們也卷進去，不是嗎？」
貝斯特抿著嘴搖了搖頭：「我在學校里學的，是怎麼把炸彈扔進敵艦那該死的煙囪里，沒學過與你問題相關的課程。
當然了，我會把你的問題記下來，有機會去白房子幫你問問。」
默里被逗笑了：「謝謝長官，到時候請幫我也帶一聲問候。」
然而貝斯特的眼珠子轉了轉，再次瞥了眼下方海灣內的鬼子貨船後，嘴角勾起。
「嘿默里，你不是對先遣隊的軍艦很好奇嗎，我們過去看看吧，他們好像就在西南方向。」
一聽這個，默里當即嚇得一哆嗦：「長官，我們的任務是偵查港口周邊空域，而且出發前艦長一直強調，不能進入先遣隊作戰區域100公里之內！」
「之前他還說讓我們帶上相機，拍幾張先遣隊軍艦的照片呢，康忙，不要這麼膽小，我們只是去看看！」
貝斯特說話的同時一掰操縱杆，飛機來了個大半徑轉彎，同時推動油門杆，加快了飛行速度。
默里在後面扯著嗓子勸，但根本勸不動。
越是膽兒大的人，往往好奇心也就越強。
約摸半個小時後，他們就飛過了和歌山，來到紀伊水道上空。
說起他們開的這架BT-1型俯衝轟炸機，其實就是SBD的前身，外形大差不差。
區別就是後者換裝了馬力更大的發動機，加裝了防護裝甲，並完善了可摺疊機翼。
BT-1型去年才列裝，算是目前鷹醬航母上的主力機型，不過此時的鷹醬偏愛空投魚雷，對俯衝轟炸機很不感冒，所以BT-1經常客串偵查機的角色。
最快能飛357公里的時速，擔任偵查任務時，航程能達到1800公里。
貝斯特拿起望遠鏡，對著南側海域仔細搜尋：「不是說他們把四國島列為交戰區了嗎？還是我們需要再往南飛一點？」
說話間，再次扳動操縱杆。
默里很是無語，直接開口吐槽：「長官，為什麼每次跟你出來，我都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好事，孩子，也許有一天你的預感能救我們一命...」
「請注意，這裡是抗日先遣艦隊，你已闖入我方事先劃定的交戰空域，請立即離開，請立即離開！」
電台里突然冒出來的華語播報，嚇了貝斯特一跳：「我德發？」
「This is the Anti-Japanese Advance Fleet。You have entered the combat airspace designated in advance by our forces。Withdraw immediately， withdraw immediately！」
再聽到英語，貝斯特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什麼情況？」
他看了下電台通話開關，電台確實是開著的，但是他沒有主動對外通話啊。
「第一次警告，立即離開！」
「Initial warning！」
見對方警告了，貝斯特也是連忙拿起電台通話器：「你能聽見嗎，我們正在執行常規偵查任務，並無惡意！」
「這是第二次警告，拒不撤離我方將採取應對措施！」
「This is your second warning，Failure to depart will result in countermeasures！」
「康忙，你們不能這麼強橫吧？」
對方似乎也不耐煩了，直接用了英語：「Third warning！」
「OKOK，我現在就返航！」
貝斯特額頭冒汗，略顯慌亂地向左猛拉操縱杆，來了個90度轉彎。
同時嘴裡不停碎碎念：「噶的帶妹，人家能在百公里外發現我們的飛機，這是什麼原理？得回去跟將軍說一下！」
哪怕是大白天，原本繁華的渡輪碼頭，此時顯得格外的寂靜。
甚至於說靜得有點兒滲人，那真的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噢，有風聲...
不過嗚嗚地吹過之後，尼瑪更滲人了。
這裡距離當時蘑菇的中心不到3公里，別說其他生物，就是小強，只要是在地表那就活不下來。
碼頭中飄著幾個類似船一樣的東西，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他們的上層船艙大多已經熔成一坨。
再往港區城鎮看去，一覽無餘，已經看不到建築物了，只有少數地基較高的別墅之類的，還有個大墩子。
這時餘光瞥到什麼東西，好像右側遠處有人過來。
定睛一看，4個身穿防化服，戴著這年頭防毒面具的人正慢悠悠地朝著這邊走來，隱約還能聽到他們在說鬼子話。
拉近後，能看到他們還拉著一個小推車，上面載著一個這年頭的輻氣檢測儀，還在不斷發出脈衝聲響。
這東西沒辦法直接給出輻氣數值，只能通過其發出的聲音大小，來判斷輻氣強弱
便聽站在左側靠後的一人說道：「老師，輻射越來越強了，我們還是不要再靠近了吧？」
走在最前面的人聲音有些蒼老，呼吸聲也比較重：「再走近一些，取一些樣本，回去看看，跟北九州那邊的，有沒有什麼差異...」
「但老師您的身體...」
「沒事的，我還撐得住。」
教授雖然那樣說著，但腳步卻看著相當虛浮，好像隨時都會摔倒。
他身後的學生們也不再勸，繼續埋頭往前走，顯然他們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呼吸聲很重。
只是剛走進碼頭地界，老教授就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地面。
「老師？」
幾個學生一開始有些疑惑，順著教授的視線看向碼頭的水泥地面後，也全都愣在原地。
水泥地面上是一排整齊的人影。
人的，影子...
就好像是一群正排著隊的人，陽光斜著照在他們左側，出現了一排影子，然後人突然消失了，影子還留在地上。
老教授緩緩蹲下身子，用帶著橡皮手套的手，緩緩伸向面前的影子。
抹了一點點，摩挲之後發現有點類似發動機里的廢機油的那種感覺。
身後另一名學生聲音發抖：「老師，這些...」
「啊...」老師再次抬眼看向那些影子，「在爆炸產生的前一秒，他們就站在現在的位置，巨大的威力，把他們瞬間氣化，然後被衝擊波印在地上。」
說著便撐著膝蓋站起身，看向西面的北九州：「北九州雖然也無人生還，但起碼都還有個全屍，讓我們誤以為他們是死於爆炸後帶來的火災。
通過這裡的情況來看，顯然前天晚上的爆炸威力，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強上許多倍。」
一聽這話，他的學生們更加恐慌。
「天吶，那到底是什麼？」
「難道這個世間，真的有神明？」
「你在說什麼哦？」
「人類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武器，我還是認為，這是一枚恰好攜帶放射性物質的隕石！」
「凡事不要說的那麼絕對，老師說過，任何猜想在完成驗證之前，那就只是猜想！」
對於學生們的爭論，老教授沒管，他傷感的同時，內心又有濃濃的求知慾，他很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也就在這時，南面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幾人頓時一驚，轉頭看去，發現南面港口城區的道路上開來大量戰車。
他們先是手忙腳亂，但馬上又在教授的安撫下鎮定下來。
因為昨天黑田家就通過廣播公布了一條消息，說九州將迎來先遣隊的統治，只要大家不反抗，先遣隊就不會為難。
他們一動不動，直直地看著那些戰車越來越近，從緊握的雙拳，以及緊繃的身體來看，還是很緊張的。
不多時，第一輛戰車從他們面前開過。
那龐大體型帶來的壓迫感，讓幾個年輕學生咽了咽口水。
但下一刻，隔著護目鏡能很清楚地看到他們瞪大的眼睛。
因為那些戰車，下水了，就那麼華麗麗的開進水裡，然後朝著對岸的下關開去。
「斯...斯國一！」
一名學生發出了驚嘆，但馬上另一個學生就鄙視了他一眼。
「你好歹也是大學生，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幾萬噸的戰艦都下水了，幾十噸的戰車難道不行嗎？排開水的體積夠大就可以了啊。」
「你這傢伙，你剛才還說神跡呢...」
。。。
兩棲裝甲指揮車內。
所有成員都裹得嚴嚴實實，穿著制式的防護服，好在臨近11月，天氣已經轉涼，沒那麼熱。
一營長楊華看著面前的屏幕，上面車外正對他們行注目禮的幾名學者。
看著對方那簡陋的防護裝備，楊華撇著嘴搖了搖頭，這幾個人怕是命不久矣。
因為儀器一直在輕聲報警，且顯示車外的輻氣值有30倫琴每小時，換算成致死劑量希沃特（Sv），也就是0.3Sv/每小時。
而成年人的LD50，也就是半數致死量是4-6Sv。
且這是老家那邊的數據，這裡的醫療系統，沒有成熟的，專門針對輻氣的治療方案，一般吸收3Sv的劑量，就能讓人在30天內嘎掉。
前兩天的輻氣就更強，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在輻氣區域內待多久了。
思索的功夫，就感覺車輛一陣晃蕩，並且外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楊華又看向另一個屏幕，上面顯示著無人偵察機傳回的畫面。
有點雪花點，不過問題不大。
下關那邊也是一片寂靜，港口城區中間很突兀地出現了一片直徑一公里多的窪地。
空爆嘛，沒有那種巨坑，只是一大圈窪地，最深的位置也就一兩米深。
不過窪地底部在陽光的照耀下光彩熠熠，裡面像是有很多寶石一樣。
一營此行的任務就是打過下關，為後續的區協軍占據一塊前進基地。
後面的仗，主要就交給區協軍，以及德田等同志後續組建的部隊打了，先遣隊只提供火力支援。
無人機快速飛過窪地上空，沒多久便來到菊川町的位置。
就沒想到菊川町這邊的人員也全都撤走了，估計是被輻氣嚇到了。
見狀，楊華拿起通話器：「一連，快速通過，沿公路向北，占據菊川町！
二連，沿鐵路，向東占據木屋川，收到回復，完畢！」
「一連收到！」
「二連收到！」
。。。
同一時間，津市港。
港口外海處，大量軍艦鱗次櫛比。
鷹醬太平洋艦隊也是主力盡出，一次來了上百艘戰艦。
包括14艘戰列艦，3艘航母，12艘重巡，9艘輕巡，40多艘驅逐艦，以及30多艘運輸補給艦。
海灣內還有大量的貨輪，這些應該都是鬼子的，這年頭他們家遠洋商船有1500多艘，這邊只占了一半左右，剩下的估計在倭都灣那邊。
從高空往下看，好像整個海灣都被船隻填滿了。
「哇哦，看這些腳盆尼斯，他們好像在搬家。」
視線順著煙嗓來到空中，一架BT-1俯衝轟炸機機艙內。
飛行員顴骨突出，略顯瘦削，嚼著口香糖，說話有些輕佻，但長相很是帥氣。
正是後來一天重創兩艘航母的傳奇飛行員，貝斯特。
他后座的機槍手，更帥，而且是個小鮮肉。
「長官，我們整個艦隊出動，就是為了幫他們搬家嗎？」
「你難倒我了，默里，你問我，我就要去問麥克拉斯基，他再去問艦長，艦長再去問萊西將軍。」
貝斯特笑著打趣了一句，又說道：「聽說華國出現了一支十分強大的艦隊，打得腳盆損失慘重，而且用潛艇封鎖了他們所有的港口。
要是沒有我們幫忙護送，腳盆就撤不了。」
默里表示疑惑：「我之前聽說腳盆的聯合艦隊，論綜合實力比我們艦隊還要強。
他們都被打敗了，我們來了又有什麼用？」
「Well...」貝斯特抿起嘴，「戰爭依賴後勤，或許他們的艦隊戰鬥力很強，但是比整體的工業體量，華國現在連我們的零都不到。
也許，這就是他們一直對我們往返腳盆的商船，保持克制的原因。
如果現在華國的工業實力接近我們，甚至只有一半，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打。」
默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馬上又面露疑惑：「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來插手別人的戰爭，這有可能讓我們也卷進去，不是嗎？」
貝斯特抿著嘴搖了搖頭：「我在學校里學的，是怎麼把炸彈扔進敵艦那該死的煙囪里，沒學過與你問題相關的課程。
當然了，我會把你的問題記下來，有機會去白房子幫你問問。」
默里被逗笑了：「謝謝長官，到時候請幫我也帶一聲問候。」
然而貝斯特的眼珠子轉了轉，再次瞥了眼下方海灣內的鬼子貨船後，嘴角勾起。
「嘿默里，你不是對先遣隊的軍艦很好奇嗎，我們過去看看吧，他們好像就在西南方向。」
一聽這個，默里當即嚇得一哆嗦：「長官，我們的任務是偵查港口周邊空域，而且出發前艦長一直強調，不能進入先遣隊作戰區域100公里之內！」
「之前他還說讓我們帶上相機，拍幾張先遣隊軍艦的照片呢，康忙，不要這麼膽小，我們只是去看看！」
貝斯特說話的同時一掰操縱杆，飛機來了個大半徑轉彎，同時推動油門杆，加快了飛行速度。
默里在後面扯著嗓子勸，但根本勸不動。
越是膽兒大的人，往往好奇心也就越強。
約摸半個小時後，他們就飛過了和歌山，來到紀伊水道上空。
說起他們開的這架BT-1型俯衝轟炸機，其實就是SBD的前身，外形大差不差。
區別就是後者換裝了馬力更大的發動機，加裝了防護裝甲，並完善了可摺疊機翼。
BT-1型去年才列裝，算是目前鷹醬航母上的主力機型，不過此時的鷹醬偏愛空投魚雷，對俯衝轟炸機很不感冒，所以BT-1經常客串偵查機的角色。
最快能飛357公里的時速，擔任偵查任務時，航程能達到1800公里。
貝斯特拿起望遠鏡，對著南側海域仔細搜尋：「不是說他們把四國島列為交戰區了嗎？還是我們需要再往南飛一點？」
說話間，再次扳動操縱杆。
默里很是無語，直接開口吐槽：「長官，為什麼每次跟你出來，我都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好事，孩子，也許有一天你的預感能救我們一命...」
「請注意，這裡是抗日先遣艦隊，你已闖入我方事先劃定的交戰空域，請立即離開，請立即離開！」
電台里突然冒出來的華語播報，嚇了貝斯特一跳：「我德發？」
「This is the Anti-Japanese Advance Fleet。You have entered the combat airspace designated in advance by our forces。Withdraw immediately， withdraw immediately！」
再聽到英語，貝斯特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什麼情況？」
他看了下電台通話開關，電台確實是開著的，但是他沒有主動對外通話啊。
「第一次警告，立即離開！」
「Initial warning！」
見對方警告了，貝斯特也是連忙拿起電台通話器：「你能聽見嗎，我們正在執行常規偵查任務，並無惡意！」
「這是第二次警告，拒不撤離我方將採取應對措施！」
「This is your second warning，Failure to depart will result in countermeasures！」
「康忙，你們不能這麼強橫吧？」
對方似乎也不耐煩了，直接用了英語：「Third warning！」
「OKOK，我現在就返航！」
貝斯特額頭冒汗，略顯慌亂地向左猛拉操縱杆，來了個90度轉彎。
同時嘴裡不停碎碎念：「噶的帶妹，人家能在百公里外發現我們的飛機，這是什麼原理？得回去跟將軍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