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定下基調
濟城，珍珠泉省行署大院。
門口停著一長串的卡車，士兵們進進出出，抬著一個個箱子放到卡車上，再進大院裡繼續搬。
視線順著士兵們走進大院，來到辦公所在的五鳳樓內，再到一樓東側的長官辦公室。
幾名士兵正好抱著幾個裝著文件的箱子走出門口，而屋內兩個中年背影，正默默地看著窗外秀美的泉池。
別看這池子不怎麼大，40多米長、20多米寬，其底部布滿了天然泉眼，北面有一條水渠叫玉帶河，就是從這個池子裡出水，滋養著周邊的百姓。
因為底部泉眼多，水泡冒出來的時候像無數顆珍珠，所以才取的這個名字。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地下礦泉水，現在還沒有各種污染，直接舀起來就能喝，清冽甘甜。
平日大院裡的官員，就是直接讓人拿水桶從池子裡打回來煮水泡茶。
視線來到倆中年人的正面，一個禿頂微胖，留著八字鬍，另一個瘦削，戴著眼鏡。
正是老韓，以及之前膠灣的市長，原東北軍的海軍將領老沈。
老韓就不說了，老沈這個人，論當官的能力那真是沒話說，為人左右逢源，做事滴水不漏，善於交際、擅長揣摩上意。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西京招待所事件」，他的表態堪稱官員模版，兩邊都不得罪，同時向六子闡述了常大人的重要性。
也因為他的這番表態，使得後來老韓被處決之後，他受到重用。
其能力絕對有，當年在東北的時候，開辦福祿島航校，培養海軍人才，在膠灣的這些年也投入了心血大力發展。
打鬼子也算堅定，起碼沒當漢奸，撤離膠灣的時候還把當地鬼子的紗廠炸了個乾淨。
就是純粹官的思維，考慮問題的核心永遠都是自己的烏紗帽，同時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烏紗帽是誰給的。
做什麼事情都順著常大人的心意，平行世界那邊，一開始常大人跟八路軍合作，他跟我軍的關係就很好。
後來常大人要弄八路軍，這老沈那叫一個積極，結果鬧得自己在當地都混不下去。
之前他跟老韓的關係很微妙，老韓看不上且不信任東北軍。
而老沈因為是忠於常大人，且在膠灣自成體系，也不鳥老韓，收上來的稅也一分不交。
平日裡兩人相互提防，互不買帳，這一刻倒是有點惺惺相惜，或許是因為曾經擁有的正在慢慢失去吧。
等老韓失去了地盤，他也勢必會向常大人靠攏，到時候兩人就是同僚。
「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喝到珍珠泉的水。」
說話的正是老韓，他臉上滿是愁苦，也有不舍：「也不知，哪裡的水，泡出的茶能有珍珠泉的鮮甜。」
老沈則是有些自責：「怪我啊，反應遲鈍了些。
本子艦隊抵達膠灣外海的時候，我就應該果斷下令鑿沉戰艦堵塞航道，那樣的話，或許能給我們多爭取一個月的時間。」
「這哪兒是你的錯，分明是哪個什麼狗屁先遣隊！」老韓越說臉上就越怒，「先是炸沉洋人軍艦堵塞渤海航道，又不聲不響的打過山海關。
小鬼子明顯是想解東北之危，所以才進犯我省！
他們要是事先通個氣兒，我們這邊做好防備，也不至於是今天這個局面！
還有29軍，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越境占我城池，這事我跟他宋明軒沒完！」
「報告！」
聽到匯報聲，老韓轉頭看向門口，發現是自己的副官。
「總座，29軍132師來電，趙師長詢問我們是否撤離，如果已經撤離，那就讓他們過來接管濟城！」
老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趙舜誠牛個什麼？當年老子在馮長官麾下當營長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他敢這麼跟我說話？」
「欸，向方兄！」老沈連忙勸道，「現在鬼子第五師團兵鋒正盛，讓他們過來協防，我覺得也可以。
就讓他們去章丘一線駐防，把81師撤下來，免得展書堂那個愣頭青把部隊拼光了。
132師多擋一會兒，我們也能多轉移一些物資。」
老韓沒好氣地撇了撇嘴，不過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看向副官：「就按沈長官的話做，讓132師至章丘駐防！」
「是！」
。。。
先遣隊會議室。
「部隊整編的框架，就暫時這麼定下。」
老爺爺說話的同時笑著看向陳建軍和趙曉光：「你們兩個馬上要去指揮作戰，我這裡呢也長話短說。
我認為呀，你們那裡送過來的裝備、物資，也是你們那邊的人民辛苦生產出來的，我們不能白要。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我們這邊不久後肯定是要發行自己的貨幣，就按一定兌率，和你們那邊的貨幣掛鉤。
到時候，我們向你們貸款，以後慢慢還。
這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專業，你們兩位同志也是軍人，想必也不太懂，那到時候就讓雙方專業人士談。
你們看，怎麼樣啊？」
陳建軍和趙曉光聞言面面相覷，這時候只有老爺爺在，五爺爺去處理戴老闆的事情了。
陳大旅長有些委屈：「首長，都是一家人，幹嘛分得這麼清楚啊？
說句真心話，要不是有您幾位的領導，還有那些浴血奮戰的先輩，就根本沒有我們那裡的繁榮。」
趙曉光也幫著說道：「是啊首長，為了我們這些後輩，你們都豁出命了，我們這報答對比你們做出的犧牲，簡直是微乎其微...」
「欸！」老爺爺笑著抬手打斷，「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我們這邊想要建設起來，建設得像你們那裡一樣繁榮，投入會是天文數字，這勢必會拖累你們那邊的經濟。
你們也說了，我們為了後輩的幸福，連命都可以不要，又怎麼忍心拖垮後輩的經濟呢？
良性的經濟交流，才能讓兩邊一起發展嘛，是不是啊？」
見兩人紅著眼眶還想再說，老爺爺再度抬手：「先聽我說完嘛，我呢，還有一個顧慮。
一味的從你們那裡獲得，會嚴重削弱我們這邊群眾的生產積極性。
尤其是幹部，整天什麼事都不用做，因為有你們送東西來嘛。
這一點，是非常可怕的喲！」
陳建軍和趙曉光不說話了，眼中只剩下崇拜。
剛想說話，門口傳來聲音。
「報告！」
趙曉光收拾了一下心情：「進來！」
然而這次進來的是宋軍長的副官。
「報告總...首長，132師發來電報，第三集團軍韓長官已經同意他們至章丘布防！」
一聽這話，老爺爺笑著看向陳、趙二人：「好了，快去吧，人家這是想讓趙登禹幫他們斷後，你們要是去晚了，132師會有不小的損失。」
後者二人當即起身立正。
「是！」
門口停著一長串的卡車，士兵們進進出出，抬著一個個箱子放到卡車上，再進大院裡繼續搬。
視線順著士兵們走進大院，來到辦公所在的五鳳樓內，再到一樓東側的長官辦公室。
幾名士兵正好抱著幾個裝著文件的箱子走出門口，而屋內兩個中年背影，正默默地看著窗外秀美的泉池。
別看這池子不怎麼大，40多米長、20多米寬，其底部布滿了天然泉眼，北面有一條水渠叫玉帶河，就是從這個池子裡出水，滋養著周邊的百姓。
因為底部泉眼多，水泡冒出來的時候像無數顆珍珠，所以才取的這個名字。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地下礦泉水，現在還沒有各種污染，直接舀起來就能喝，清冽甘甜。
平日大院裡的官員，就是直接讓人拿水桶從池子裡打回來煮水泡茶。
視線來到倆中年人的正面，一個禿頂微胖，留著八字鬍，另一個瘦削，戴著眼鏡。
正是老韓，以及之前膠灣的市長，原東北軍的海軍將領老沈。
老韓就不說了，老沈這個人，論當官的能力那真是沒話說，為人左右逢源，做事滴水不漏，善於交際、擅長揣摩上意。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西京招待所事件」，他的表態堪稱官員模版，兩邊都不得罪，同時向六子闡述了常大人的重要性。
也因為他的這番表態，使得後來老韓被處決之後，他受到重用。
其能力絕對有，當年在東北的時候，開辦福祿島航校，培養海軍人才，在膠灣的這些年也投入了心血大力發展。
打鬼子也算堅定，起碼沒當漢奸，撤離膠灣的時候還把當地鬼子的紗廠炸了個乾淨。
就是純粹官的思維，考慮問題的核心永遠都是自己的烏紗帽，同時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烏紗帽是誰給的。
做什麼事情都順著常大人的心意，平行世界那邊，一開始常大人跟八路軍合作，他跟我軍的關係就很好。
後來常大人要弄八路軍，這老沈那叫一個積極，結果鬧得自己在當地都混不下去。
之前他跟老韓的關係很微妙，老韓看不上且不信任東北軍。
而老沈因為是忠於常大人，且在膠灣自成體系，也不鳥老韓，收上來的稅也一分不交。
平日裡兩人相互提防，互不買帳，這一刻倒是有點惺惺相惜，或許是因為曾經擁有的正在慢慢失去吧。
等老韓失去了地盤，他也勢必會向常大人靠攏，到時候兩人就是同僚。
「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喝到珍珠泉的水。」
說話的正是老韓，他臉上滿是愁苦，也有不舍：「也不知，哪裡的水，泡出的茶能有珍珠泉的鮮甜。」
老沈則是有些自責：「怪我啊，反應遲鈍了些。
本子艦隊抵達膠灣外海的時候，我就應該果斷下令鑿沉戰艦堵塞航道，那樣的話，或許能給我們多爭取一個月的時間。」
「這哪兒是你的錯，分明是哪個什麼狗屁先遣隊！」老韓越說臉上就越怒，「先是炸沉洋人軍艦堵塞渤海航道，又不聲不響的打過山海關。
小鬼子明顯是想解東北之危，所以才進犯我省！
他們要是事先通個氣兒，我們這邊做好防備，也不至於是今天這個局面！
還有29軍，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越境占我城池，這事我跟他宋明軒沒完！」
「報告！」
聽到匯報聲，老韓轉頭看向門口，發現是自己的副官。
「總座，29軍132師來電，趙師長詢問我們是否撤離，如果已經撤離，那就讓他們過來接管濟城！」
老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趙舜誠牛個什麼？當年老子在馮長官麾下當營長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他敢這麼跟我說話？」
「欸，向方兄！」老沈連忙勸道，「現在鬼子第五師團兵鋒正盛，讓他們過來協防，我覺得也可以。
就讓他們去章丘一線駐防，把81師撤下來，免得展書堂那個愣頭青把部隊拼光了。
132師多擋一會兒，我們也能多轉移一些物資。」
老韓沒好氣地撇了撇嘴，不過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看向副官：「就按沈長官的話做，讓132師至章丘駐防！」
「是！」
。。。
先遣隊會議室。
「部隊整編的框架，就暫時這麼定下。」
老爺爺說話的同時笑著看向陳建軍和趙曉光：「你們兩個馬上要去指揮作戰，我這裡呢也長話短說。
我認為呀，你們那裡送過來的裝備、物資，也是你們那邊的人民辛苦生產出來的，我們不能白要。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我們這邊不久後肯定是要發行自己的貨幣，就按一定兌率，和你們那邊的貨幣掛鉤。
到時候，我們向你們貸款，以後慢慢還。
這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專業，你們兩位同志也是軍人，想必也不太懂，那到時候就讓雙方專業人士談。
你們看，怎麼樣啊？」
陳建軍和趙曉光聞言面面相覷，這時候只有老爺爺在，五爺爺去處理戴老闆的事情了。
陳大旅長有些委屈：「首長，都是一家人，幹嘛分得這麼清楚啊？
說句真心話，要不是有您幾位的領導，還有那些浴血奮戰的先輩，就根本沒有我們那裡的繁榮。」
趙曉光也幫著說道：「是啊首長，為了我們這些後輩，你們都豁出命了，我們這報答對比你們做出的犧牲，簡直是微乎其微...」
「欸！」老爺爺笑著抬手打斷，「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我們這邊想要建設起來，建設得像你們那裡一樣繁榮，投入會是天文數字，這勢必會拖累你們那邊的經濟。
你們也說了，我們為了後輩的幸福，連命都可以不要，又怎麼忍心拖垮後輩的經濟呢？
良性的經濟交流，才能讓兩邊一起發展嘛，是不是啊？」
見兩人紅著眼眶還想再說，老爺爺再度抬手：「先聽我說完嘛，我呢，還有一個顧慮。
一味的從你們那裡獲得，會嚴重削弱我們這邊群眾的生產積極性。
尤其是幹部，整天什麼事都不用做，因為有你們送東西來嘛。
這一點，是非常可怕的喲！」
陳建軍和趙曉光不說話了，眼中只剩下崇拜。
剛想說話，門口傳來聲音。
「報告！」
趙曉光收拾了一下心情：「進來！」
然而這次進來的是宋軍長的副官。
「報告總...首長，132師發來電報，第三集團軍韓長官已經同意他們至章丘布防！」
一聽這話，老爺爺笑著看向陳、趙二人：「好了，快去吧，人家這是想讓趙登禹幫他們斷後，你們要是去晚了，132師會有不小的損失。」
後者二人當即起身立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