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會不會打得太狠？
畫面一轉，來到南面合成1營坦克1連這邊。
打頭的99A慢悠悠地碾過一輛八九式戰車的殘骸，強悍的懸掛只是讓車體左側稍稍抬高了一點點。
梆梆梆...
戰車殘骸被壓扁，上面的鉚釘到處亂飛，打得我方坦克底盤上一陣叮叮鐺鐺。
要是打在人身上，那這些鉚釘的威力比子彈也小不到哪裡去。
「尼瑪！」
順著聲音來到這內，車長通過潛望鏡看著外面，表情很不爽：「陸航營的搶人頭啊，這一輛都沒給我們留？」
「就是啊！」邊上的炮長也很不爽，「你說這幾天我們都幹啥了？加起來才開了兩炮！
龍王廟一炮，高麗營據點一炮，兩炮才幹死3個鬼子！」
這時車體又是一陣晃悠，外面傳進來金屬扭曲的「嘎吱」聲，和鉚釘打在鋼板上的「鐺鐺」聲。
頭盔耳機中也傳來了駕駛員的吐槽：「湯水都沒給我們留啊，我還尋思這趟來了能攢個個人記功，咱們這老夥計能評個功勳車呢。」
車長撇了撇嘴，看向面前的通訊面板。
每輛99A都有兩套獨立工作的通訊電台，不像以前，只有指揮車才有雙電台。
一套負責指揮，一套負責接收上級命令協同作戰，這樣的話，萬一排長車損毀，剩下其他三輛車的老班長或排副隨時都能接過指揮權，並且不耽誤剩下的車與其他排協同。
至於車組乘員之間，則有一個通訊盒，乘員耳機線路插在通訊盒上，三人共用一個迴路。
無線電台有多個頻道，常用的有3個，排里、連里，以及步兵協同頻道。
此時車內的車際通話頻道就正對著2檔，也就是排里的實時通訊。
車長當即當即拿起通話器按住通話鍵：「這裡是1車，排長，您得向上反映啊，兄弟部隊喝酒吃肉，好歹給我們留點湯水嘛，對不對？完畢！」
「你們就嘚瑟吧，人家陸航營的把活兒幹完了還不好？少發牢騷，注意點兒影響！完畢！」
「您大排長還幹上指導員的活兒了？我就不信你心裡舒坦。完畢！」
「有什麼不舒坦的？人家鬼子的坦克好歹也有57毫米炮，非得挨上一兩發才刺激？完畢！」
「最多崩一塊漆，大不了回去我刷。完畢！」
「你刷個屁你，後面保障車全車自動噴塗，你刷，車還嫌丑呢！完畢！」
說完排長那邊又補充道：「你別給我嗶嗶了，看著點兒路，前面要是有相對完好的鬼子坦克，就別裝比碾過去！
這年頭鬼子炮彈裝藥是苦味酸，一壓上去准炸，別把履帶給崩斷嘍！
完畢！」
車長有些無語地將通話器掛好。
不過排長說得也對，鬼子的57毫米坦克炮，其炮彈裝藥是80克苦味酸，全車備彈100發左右，要是一起炸了，那相當於10公斤TNT。
相當於一枚反履帶地雷了。
雖然炸不斷99A的履帶，但大概率會震壞懸掛。
（99A履帶的抗爆能力沒公開，好像挺強的，據說對8公斤級貼著履帶炸的反履帶地雷也有抗爆冗餘）
有了排長的提醒，最前面的一號車也不見鬼子戰車就碾了，看到稍微完好一些的，就乖乖繞過，同時車速也提了一些。
一開始慢悠悠的走是想著能和鬼子戰車solo一波，結果發現沒他們什麼事兒。
潮河河谷這一段，要是算石匣鎮到密雲城的直線距離，也就20來公里，但是山路彎彎曲曲，實際路程得加一倍。
約摸開了10分鐘，坦克連終於開過鬼子的戰車殘骸隊列，來到獨混第1旅團步兵聯隊所在的區域。
。。。
「哎呀...嘖嘖嘖...」
再次來到1號車車內，車長看著外面的場景，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
「唔...嘔！」
聽到聲音，他連忙轉頭看向炮長，只見後者已經拿著嘔吐袋，悶頭狂吐。
實在是外面的景象...
23毫米機炮真的太狠了，到處都是各種碎塊，這會兒旁邊的潮河河灘都是紅的。
氣味順著車體的通風口飄進來之後，所有成員內心都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吃豬下水了。
看著炮長那嘔吐的樣子，車長直接露出了痛苦面具。
不過他還忍得住：「趕緊的，加速通過！」
「是...唔嘔~！」
隨著駕駛員的急剎，車長只覺胃裡的早飯晃了一下。
這下子他也忍不了了，用力抿著嘴，想找嘔吐袋，但是已經等不及了，只好趁著停車抬手打開艙蓋。
車外，車長捂著嘴，連滾帶爬地爬出坦克，站在車邊彎腰狂吐。
直到把早飯吐了個乾淨，轉頭一看，後面其他車的人比他好不到哪裡去，有的甚至跳下車，趴在地上哇哇吐。
雖然都是老兵，但從沒見過機炮打在人身上會是什麼場景。
遠距離開炮打鬼子掩體，跟現在完全是兩碼事，甚至是小巫見大巫。
1車的車長直起身子，坐在炮塔上，看著面前的公路。
只看了兩秒他就收回了目光，轉身鑽進座艙。
骨子裡的善良讓他產生了一絲恍惚，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家部隊是不是打得太狠。
就在這時，電台里傳來排長的聲音：「都吐完了吧，吐完了接著出發。
別有心理負擔，想一想，如果我們沒來，那麼你們看到的，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就會是我們的同胞！
想想金陵，這裡一條小河都還沒染紅，金陵，可是染紅了整個江面！
更何況，這裡是戰場，他們是敵人！
在他們投降之前，你們的目的就是乾死他們！
手裡有啥使啥，難道還要考慮一炮打出去後，敵人會變成什麼樣？
那是扯淡！」
一聽這話，車長頓時從恍惚中驚醒，看向旁邊的炮長。
恰好炮長也看了過來：「我沒同情鬼子啊，我只是單純覺得噁心，剛才我還吃了豆腐腦唔...嘔~！」
車長笑了，捏住通話器：「排長，連里要是競選指導員，我一定投你一票！完畢！」
「去你大爺的，趕緊出發，你一輛車堵了整個營，連長都沖我罵娘了！」
「收到！」
打頭的99A慢悠悠地碾過一輛八九式戰車的殘骸，強悍的懸掛只是讓車體左側稍稍抬高了一點點。
梆梆梆...
戰車殘骸被壓扁，上面的鉚釘到處亂飛，打得我方坦克底盤上一陣叮叮鐺鐺。
要是打在人身上，那這些鉚釘的威力比子彈也小不到哪裡去。
「尼瑪！」
順著聲音來到這內，車長通過潛望鏡看著外面，表情很不爽：「陸航營的搶人頭啊，這一輛都沒給我們留？」
「就是啊！」邊上的炮長也很不爽，「你說這幾天我們都幹啥了？加起來才開了兩炮！
龍王廟一炮，高麗營據點一炮，兩炮才幹死3個鬼子！」
這時車體又是一陣晃悠，外面傳進來金屬扭曲的「嘎吱」聲，和鉚釘打在鋼板上的「鐺鐺」聲。
頭盔耳機中也傳來了駕駛員的吐槽：「湯水都沒給我們留啊，我還尋思這趟來了能攢個個人記功，咱們這老夥計能評個功勳車呢。」
車長撇了撇嘴，看向面前的通訊面板。
每輛99A都有兩套獨立工作的通訊電台，不像以前，只有指揮車才有雙電台。
一套負責指揮，一套負責接收上級命令協同作戰，這樣的話，萬一排長車損毀，剩下其他三輛車的老班長或排副隨時都能接過指揮權，並且不耽誤剩下的車與其他排協同。
至於車組乘員之間，則有一個通訊盒，乘員耳機線路插在通訊盒上，三人共用一個迴路。
無線電台有多個頻道，常用的有3個，排里、連里，以及步兵協同頻道。
此時車內的車際通話頻道就正對著2檔，也就是排里的實時通訊。
車長當即當即拿起通話器按住通話鍵：「這裡是1車，排長，您得向上反映啊，兄弟部隊喝酒吃肉，好歹給我們留點湯水嘛，對不對？完畢！」
「你們就嘚瑟吧，人家陸航營的把活兒幹完了還不好？少發牢騷，注意點兒影響！完畢！」
「您大排長還幹上指導員的活兒了？我就不信你心裡舒坦。完畢！」
「有什麼不舒坦的？人家鬼子的坦克好歹也有57毫米炮，非得挨上一兩發才刺激？完畢！」
「最多崩一塊漆，大不了回去我刷。完畢！」
「你刷個屁你，後面保障車全車自動噴塗，你刷，車還嫌丑呢！完畢！」
說完排長那邊又補充道：「你別給我嗶嗶了，看著點兒路，前面要是有相對完好的鬼子坦克，就別裝比碾過去！
這年頭鬼子炮彈裝藥是苦味酸，一壓上去准炸，別把履帶給崩斷嘍！
完畢！」
車長有些無語地將通話器掛好。
不過排長說得也對，鬼子的57毫米坦克炮，其炮彈裝藥是80克苦味酸，全車備彈100發左右，要是一起炸了，那相當於10公斤TNT。
相當於一枚反履帶地雷了。
雖然炸不斷99A的履帶，但大概率會震壞懸掛。
（99A履帶的抗爆能力沒公開，好像挺強的，據說對8公斤級貼著履帶炸的反履帶地雷也有抗爆冗餘）
有了排長的提醒，最前面的一號車也不見鬼子戰車就碾了，看到稍微完好一些的，就乖乖繞過，同時車速也提了一些。
一開始慢悠悠的走是想著能和鬼子戰車solo一波，結果發現沒他們什麼事兒。
潮河河谷這一段，要是算石匣鎮到密雲城的直線距離，也就20來公里，但是山路彎彎曲曲，實際路程得加一倍。
約摸開了10分鐘，坦克連終於開過鬼子的戰車殘骸隊列，來到獨混第1旅團步兵聯隊所在的區域。
。。。
「哎呀...嘖嘖嘖...」
再次來到1號車車內，車長看著外面的場景，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
「唔...嘔！」
聽到聲音，他連忙轉頭看向炮長，只見後者已經拿著嘔吐袋，悶頭狂吐。
實在是外面的景象...
23毫米機炮真的太狠了，到處都是各種碎塊，這會兒旁邊的潮河河灘都是紅的。
氣味順著車體的通風口飄進來之後，所有成員內心都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吃豬下水了。
看著炮長那嘔吐的樣子，車長直接露出了痛苦面具。
不過他還忍得住：「趕緊的，加速通過！」
「是...唔嘔~！」
隨著駕駛員的急剎，車長只覺胃裡的早飯晃了一下。
這下子他也忍不了了，用力抿著嘴，想找嘔吐袋，但是已經等不及了，只好趁著停車抬手打開艙蓋。
車外，車長捂著嘴，連滾帶爬地爬出坦克，站在車邊彎腰狂吐。
直到把早飯吐了個乾淨，轉頭一看，後面其他車的人比他好不到哪裡去，有的甚至跳下車，趴在地上哇哇吐。
雖然都是老兵，但從沒見過機炮打在人身上會是什麼場景。
遠距離開炮打鬼子掩體，跟現在完全是兩碼事，甚至是小巫見大巫。
1車的車長直起身子，坐在炮塔上，看著面前的公路。
只看了兩秒他就收回了目光，轉身鑽進座艙。
骨子裡的善良讓他產生了一絲恍惚，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家部隊是不是打得太狠。
就在這時，電台里傳來排長的聲音：「都吐完了吧，吐完了接著出發。
別有心理負擔，想一想，如果我們沒來，那麼你們看到的，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就會是我們的同胞！
想想金陵，這裡一條小河都還沒染紅，金陵，可是染紅了整個江面！
更何況，這裡是戰場，他們是敵人！
在他們投降之前，你們的目的就是乾死他們！
手裡有啥使啥，難道還要考慮一炮打出去後，敵人會變成什麼樣？
那是扯淡！」
一聽這話，車長頓時從恍惚中驚醒，看向旁邊的炮長。
恰好炮長也看了過來：「我沒同情鬼子啊，我只是單純覺得噁心，剛才我還吃了豆腐腦唔...嘔~！」
車長笑了，捏住通話器：「排長，連里要是競選指導員，我一定投你一票！完畢！」
「去你大爺的，趕緊出發，你一輛車堵了整個營，連長都沖我罵娘了！」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