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談判
下午3點，南苑機場駐地外。
陳建軍帶著陳彬、以及他太奶和官保兒等在門口，隨行的還有政委趙曉光。
遠處開來3輛這年頭的小卡車，在公路上開得有些顛簸，搖搖晃晃的，卡車後面則跟著一隊騎兵，看著有一個連。
不多時，車隊和馬隊開到面前，從上面跳下來幾位相當有氣勢的軍官，其中一位正是董旅長。
「桂蘭！」
不等領頭的打招呼，對面就傳來一聲呼喊。
「爹！」
這邊陳官保也喊出了聲。
見到妻兒，陳有福也忘記了身份和紀律，快步跑了過來。
馮桂蘭同樣神情激動地迎了上去，夫妻倆緊緊相擁。
29軍的人對此雖然面色不虞，不過也明白了為什麼對方談判要求帶一名連長，原來這連長的家小在對方這裡。
陳建軍則有些唏噓。
太爺沒犧牲，夫妻倆也都還年輕，說不定還能給他造個二爺，甚至三爺。
嘆息之餘，他看向陳彬：「你招呼一下。」
「是！」
陳彬繃著臉，走到兩位高祖身旁：「陳連長，我帶你們去休息，這邊請！」
因為來之前交代過，所以馮桂蘭沒有直接跟陳有福介紹說：這是你玄孫，那個當大官兒的是你曾孫。
這時陳有福也是想起了自己身份，轉頭試探著看向幾位長官。
直到領頭的那位點了點頭，他這才領著妻兒跟陳彬離開。
陳建軍這邊，他一眼就認出了來的是誰，因為都看過照片。
走到領頭的那位面前立正，抬手敬禮：「宋軍長，久仰大名啊！」
見狀，宋軍長也連忙回禮。
本來今天不是他過來談判，但是昨天晚上租界被端了之後，他就帶著自己的人接管了租界電信局，打電話聯繫北平，得知了所有事情。
他本就有意爭取得到先遣隊的幫助，自然就親自來了。
打量之後，發現果然跟昨晚上在津門看到的那些兵一樣，於是便試探著問道：「不知兄弟，貴姓啊？」
「我叫陳建軍。」大方地報上名字後，陳建軍側過身，「請！」
宋軍長笑著邁開步子，同時隨口說道：「我看陳司令年齡與我相仿，便稱呼一聲陳兄，如何？」
陳建軍想說怕折壽，但想到還要忽悠對方接納我軍，便只好點頭。
「宋軍長喊一聲老弟就行。」
此時正好看到在旁邊列隊的，大約一個排全副武裝的機步1營戰士，宋軍長等人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看著這些站得筆直，昂首挺胸，朝氣蓬勃，且都是高大壯碩的戰士，宋軍長大感羨慕。
昨天晚上看不太清，只知道這些兵裝備好，沒想到氣質也這麼好。
他不由得誇讚道：「貴軍，當真是訓練有素啊，我觀當世，少有此等精銳，就算是教導總隊的德械師，都差遠了！」
陳建軍對此只是笑笑，沒有回話，仿佛這些都是尋常表現，不值一提。
無聲的裝逼，最為致命。
看了好久，宋軍長才依依不捨地繼續往前走，又試探著問道：「陳兄，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夠請貴軍的弟兄，去給我軍當幾天教官？」
陳建軍聞言直接愣住，還有這好事兒？
當即回答道：「當然可以！」
嗯，到時候派一批黨員過去！
說話的同時，又想起了昨天晚上1營長邱陽和那位排長的對話。
然後劉主任那邊統計後說鬼子的火炮還能攢出十幾門，這年頭貌似75野炮平均20000美元一門，老家那邊博物館裡夠多，帶回去也賣不上價，不如這邊就地出手，換成銀元。
念及至此便笑著看向宋軍長：「昨夜一戰，我軍繳獲了一些軍用物資，其中有6門野炮，7門山炮，1門步兵炮。
另外還有一些步槍和輕重機槍，宋軍長有沒有興趣？」
「哦？」宋軍長饒有興致地笑問道，「14門火炮啊，貴軍不留著自己...」
話說一半看到了遠處停著的步戰車，然後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開上街能直接堵住街道的大坦克，頓時無語。
還是跟在旁邊的張師長笑著接過話頭：「要，陳兄開個價！」
對於這位日後死戰不退的大英雄，陳建軍也十分尊敬：「那些輕武器就當送給你們，14門火炮，每門作價4萬大洋，可以吧？」
這時宋軍長開起了玩笑：「陳兄不地道了吧，據我所知鬼子的山野炮，光豐臺一地就有12門，你反正用不上，剩下的也都賣我們得了。」
「我倒是想。」陳建軍攤了攤手，「光這14門都是用零件拼出來的，剩下的，炮管炸裂了，沒法用。」
一句話直接給29軍高層整無語了。
連炮管都被炸得裂開，昨晚上的炮擊到底有多狠？
接連被打擊，宋軍長等人也不再說話，悶著頭走進原先的駐地指揮部內。
等進了作戰會議室，宋軍長才發現陳建軍旁邊那位，軍銜好像跟陳建軍是一樣的。
「真是失禮，這位是...」
「呃...」陳建軍看了眼趙政委，「他是我的副司令，姓趙。」
「原來是趙副司令。」
「宋軍長！」
到現在為止，雙方的對話都比較乾巴，主要是先遣隊的實力太強，哪怕宋軍長手握十萬大軍，都不敢太過隨意。
陳建軍就不一樣了，一坐下便直接開門見山：「貴方提出的這次會面，目的我們也清楚。
這裡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您幾位，我們不是來搶地盤的，打完鬼子，我們就走。
同時接下去我們要反攻東北，且我有絕對的把握能打穿鬼子的防線，但問題是我軍目前兵力不夠。
為了防止我們前面打過去，鬼子迂迴襲擾後方的情況出現，我們會號召其他部隊過來跟我們一起，進攻東北。
屆時，希望宋軍長不要阻撓那些前來抗日的友軍。」
宋軍長等人聞言頓時精神一震。
這可是大好事，等於是跟在人家後面撿地盤，而且東北可是塊大肥肉。
張師長反應快，立馬假裝生氣：「陳兄莫不是看不起我們29軍，張某自問，我軍守個後路還是能做到的，你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陳建軍咧嘴笑了，類似對應的話術，家裡那臭小子早就幫他想好了。
他從胸口掏出煙，一邊分一邊說道：「原因就是時間！
東北太大，貴部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十萬，守著現有的地盤就已經捉襟見肘。
要是等你們擴軍整備，那起碼半年，這半年裡，鬼子也會調兵。
現在關東軍只有十幾萬，好打，但半年後說不定就上百萬了。
而且，我也不放心將背後，交給一群入伍才半年的新兵。
所以我希望，如果真的有部隊願意過來跟我們一起打，不管是誰家的，都希望貴部都能放下現有的成見和過往的芥蒂。」
陳建軍帶著陳彬、以及他太奶和官保兒等在門口，隨行的還有政委趙曉光。
遠處開來3輛這年頭的小卡車，在公路上開得有些顛簸，搖搖晃晃的，卡車後面則跟著一隊騎兵，看著有一個連。
不多時，車隊和馬隊開到面前，從上面跳下來幾位相當有氣勢的軍官，其中一位正是董旅長。
「桂蘭！」
不等領頭的打招呼，對面就傳來一聲呼喊。
「爹！」
這邊陳官保也喊出了聲。
見到妻兒，陳有福也忘記了身份和紀律，快步跑了過來。
馮桂蘭同樣神情激動地迎了上去，夫妻倆緊緊相擁。
29軍的人對此雖然面色不虞，不過也明白了為什麼對方談判要求帶一名連長，原來這連長的家小在對方這裡。
陳建軍則有些唏噓。
太爺沒犧牲，夫妻倆也都還年輕，說不定還能給他造個二爺，甚至三爺。
嘆息之餘，他看向陳彬：「你招呼一下。」
「是！」
陳彬繃著臉，走到兩位高祖身旁：「陳連長，我帶你們去休息，這邊請！」
因為來之前交代過，所以馮桂蘭沒有直接跟陳有福介紹說：這是你玄孫，那個當大官兒的是你曾孫。
這時陳有福也是想起了自己身份，轉頭試探著看向幾位長官。
直到領頭的那位點了點頭，他這才領著妻兒跟陳彬離開。
陳建軍這邊，他一眼就認出了來的是誰，因為都看過照片。
走到領頭的那位面前立正，抬手敬禮：「宋軍長，久仰大名啊！」
見狀，宋軍長也連忙回禮。
本來今天不是他過來談判，但是昨天晚上租界被端了之後，他就帶著自己的人接管了租界電信局，打電話聯繫北平，得知了所有事情。
他本就有意爭取得到先遣隊的幫助，自然就親自來了。
打量之後，發現果然跟昨晚上在津門看到的那些兵一樣，於是便試探著問道：「不知兄弟，貴姓啊？」
「我叫陳建軍。」大方地報上名字後，陳建軍側過身，「請！」
宋軍長笑著邁開步子，同時隨口說道：「我看陳司令年齡與我相仿，便稱呼一聲陳兄，如何？」
陳建軍想說怕折壽，但想到還要忽悠對方接納我軍，便只好點頭。
「宋軍長喊一聲老弟就行。」
此時正好看到在旁邊列隊的，大約一個排全副武裝的機步1營戰士，宋軍長等人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看著這些站得筆直，昂首挺胸，朝氣蓬勃，且都是高大壯碩的戰士，宋軍長大感羨慕。
昨天晚上看不太清，只知道這些兵裝備好，沒想到氣質也這麼好。
他不由得誇讚道：「貴軍，當真是訓練有素啊，我觀當世，少有此等精銳，就算是教導總隊的德械師，都差遠了！」
陳建軍對此只是笑笑，沒有回話，仿佛這些都是尋常表現，不值一提。
無聲的裝逼，最為致命。
看了好久，宋軍長才依依不捨地繼續往前走，又試探著問道：「陳兄，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夠請貴軍的弟兄，去給我軍當幾天教官？」
陳建軍聞言直接愣住，還有這好事兒？
當即回答道：「當然可以！」
嗯，到時候派一批黨員過去！
說話的同時，又想起了昨天晚上1營長邱陽和那位排長的對話。
然後劉主任那邊統計後說鬼子的火炮還能攢出十幾門，這年頭貌似75野炮平均20000美元一門，老家那邊博物館裡夠多，帶回去也賣不上價，不如這邊就地出手，換成銀元。
念及至此便笑著看向宋軍長：「昨夜一戰，我軍繳獲了一些軍用物資，其中有6門野炮，7門山炮，1門步兵炮。
另外還有一些步槍和輕重機槍，宋軍長有沒有興趣？」
「哦？」宋軍長饒有興致地笑問道，「14門火炮啊，貴軍不留著自己...」
話說一半看到了遠處停著的步戰車，然後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開上街能直接堵住街道的大坦克，頓時無語。
還是跟在旁邊的張師長笑著接過話頭：「要，陳兄開個價！」
對於這位日後死戰不退的大英雄，陳建軍也十分尊敬：「那些輕武器就當送給你們，14門火炮，每門作價4萬大洋，可以吧？」
這時宋軍長開起了玩笑：「陳兄不地道了吧，據我所知鬼子的山野炮，光豐臺一地就有12門，你反正用不上，剩下的也都賣我們得了。」
「我倒是想。」陳建軍攤了攤手，「光這14門都是用零件拼出來的，剩下的，炮管炸裂了，沒法用。」
一句話直接給29軍高層整無語了。
連炮管都被炸得裂開，昨晚上的炮擊到底有多狠？
接連被打擊，宋軍長等人也不再說話，悶著頭走進原先的駐地指揮部內。
等進了作戰會議室，宋軍長才發現陳建軍旁邊那位，軍銜好像跟陳建軍是一樣的。
「真是失禮，這位是...」
「呃...」陳建軍看了眼趙政委，「他是我的副司令，姓趙。」
「原來是趙副司令。」
「宋軍長！」
到現在為止，雙方的對話都比較乾巴，主要是先遣隊的實力太強，哪怕宋軍長手握十萬大軍，都不敢太過隨意。
陳建軍就不一樣了，一坐下便直接開門見山：「貴方提出的這次會面，目的我們也清楚。
這裡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您幾位，我們不是來搶地盤的，打完鬼子，我們就走。
同時接下去我們要反攻東北，且我有絕對的把握能打穿鬼子的防線，但問題是我軍目前兵力不夠。
為了防止我們前面打過去，鬼子迂迴襲擾後方的情況出現，我們會號召其他部隊過來跟我們一起，進攻東北。
屆時，希望宋軍長不要阻撓那些前來抗日的友軍。」
宋軍長等人聞言頓時精神一震。
這可是大好事，等於是跟在人家後面撿地盤，而且東北可是塊大肥肉。
張師長反應快，立馬假裝生氣：「陳兄莫不是看不起我們29軍，張某自問，我軍守個後路還是能做到的，你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陳建軍咧嘴笑了，類似對應的話術，家裡那臭小子早就幫他想好了。
他從胸口掏出煙，一邊分一邊說道：「原因就是時間！
東北太大，貴部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十萬，守著現有的地盤就已經捉襟見肘。
要是等你們擴軍整備，那起碼半年，這半年裡，鬼子也會調兵。
現在關東軍只有十幾萬，好打，但半年後說不定就上百萬了。
而且，我也不放心將背後，交給一群入伍才半年的新兵。
所以我希望，如果真的有部隊願意過來跟我們一起打，不管是誰家的，都希望貴部都能放下現有的成見和過往的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