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別把命修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來太晚。」

  李牧看著掌心星光,半晌沒動。

  這話絕不是星辰本體會說的。

  分明是分身。

  或許本體和分身合回去後,她懶得分清哪些話該冷臉說,哪些話該嘴硬說。

  李牧指尖一合,把星光收入儲物戒。

  沒封太多禁制。

  只壓了一層陰陽二氣。

  這玩意兒不是法寶,也不是線索。

  封的太嚴,反而奇怪。

  李玖站在旁邊,眼眶有些紅,低聲問:「師傅,星辰姐姐還會回來嗎?」

  李牧看了她一眼。

  「會。」

  李玖抬頭。

  「真的?」

  「她還欠我飯錢。」

  李玖怔住,立馬低頭笑了。

  笑完又有點難過。

  李牧沒哄。

  離別這種事,哄不乾淨。

  疼一會兒也好。

  至少人走了還會疼,說明李玖身上不全是鑰。

  天權閣外,雷烈已經到了。

  他看著半空中散去的星光,臉色難看,整個人都蒙圈了。

  「門主真走了?」

  李牧走出天權閣。

  「嗯。」

  雷烈沉默了幾息。

  顧長淵在遠處,看見星光消散,沒靠近,站在台階下嘆了口氣,心裡有些犯嘀咕。

  何川扶著魂燈,低頭不說話,滿臉糾結。

  龍師兄和福祿站的更遠。

  福祿臉色發白,一副剛從舊庫房裡被強行拖出來的狼狽樣,當場驚呆了。

  沒人敢大聲說話。

  星辰在時,很多人怕她,怨她懶,嫌她不管事。

  她一走,大家才發現頭頂的大山沒了。

  不過山沒了也好,不用天天挨罵了。

  大乘期門主離山。

  下一任門主只是化神中期。

  這消息若傳出去,外面那些人會不會動心?

  天陰教會不會再來?

  祠主會不會再伸手?

  這些問題沒人說出口。

  但每個人都想到了。

  雷烈看向李牧,聲音壓的很沉。

  「接下來怎麼辦?」

  李牧笑了笑。

  「封消息。」

  雷烈皺眉。

  「封不住。」

  「我知道。」

  「那你還封?」

  「封給他們看。」

  雷烈盯著他。

  李牧語氣很平:「門主離山這事,真想查一定查得到。越裝沒事,外面越覺得有事。大大方方封,反而讓他們拿不準。」

  雷烈聽完,臉色更臭,氣得直咬牙。

  「你這腦子真不是正常人長的啊!」

  李牧點頭。

  「謝謝。」

  雷烈懶得跟他扯,直接道:「執法堂會壓消息。顧長淵那邊怎麼處理?」

  顧長淵抬眼。

  李牧看了過去。

  顧長淵現在不是大長老了。

  大長老令碎了,舊權限廢了,身上舊帳沒清。

  按雷烈脾氣,早該把人關到死。

  現在星辰走了,顧長淵不能死,也不能廢太狠。

  很噁心。

  但有用。

  李牧最討厭雙標。

  他不會因為討厭,就把有用的刀丟了。

  我心裡其實挺瞧不上這老狐狸,面上卻還得端著和氣。


  他看著顧長淵,笑意溫和。

  「禁地外層照舊。」

  顧長淵沒說話。

  「舊帳繼續寫。」

  顧長淵點頭。

  李牧又道:「外面若有人問起大長老,就說閉關養傷。」

  雷烈眉頭一皺。

  顧長淵也抬頭看他。

  李牧慢悠悠補了一句:「別誤會,不是給你留臉。」

  顧長淵臉色不變。

  李牧笑了笑。

  「是讓外面以為,你還握著一部分權。」

  顧長淵懂了。

  雷烈也懂了。

  星辰走了,星辰門不能太空。

  顧長淵這個舊大長老,哪怕被剝了權,也能擋一擋外面的視線。

  真是廢物利用。

  分幣不掙,還能當個免費保安。

  顧長淵低聲道:「認。」

  何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牧轉向何川。

  「魂燈看好。」

  何川行禮。

  「是。」

  「別把自己看死。」

  何川怔了一下。

  李牧語氣淡淡:「你死了,舊案誰查?」

  何川低頭。

  「我會活著。」

  「最好。」

  福祿在後面小聲嘀咕:「他關心人完全就是一副催債的嘴臉。」

  龍師兄冷冷看他。

  福祿立刻閉嘴。

  李牧看向他們兩個。

  福祿瞬間警覺。

  「你別看我,我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哎。」

  李牧笑容溫和。

  「外門舊帳三日內給我第一份清單。」

  福祿臉一綠。

  「你剛送走門主,情緒不能稍微低落一點嗎?」

  「這不耽誤幹活。」

  「你真不是人。」

  「趁熱。」

  福祿一臉絕望,心裡直罵娘。

  龍師兄倒是接的快。

  「我去。」

  福祿轉頭看他。

  「你能不能別這麼積極?你積極顯得我很廢。」

  龍師兄面無表情。

  「你本來就廢。」

  福祿無語了。

  雷烈看著這一幕,臉色終於沒那麼沉。

  至少人還在。

  燈還在。

  星辰門還沒塌。

  李牧把事壓下,沒開長篇大論的會。

  他現在最缺的不是威望。

  也不是人手。

  是時間。

  軒轅的考驗,天道清算,一年壽元的危機,全壓在頭頂。

  最近被星辰門的破事拖的太久。

  舊鎖、壹殘印、祠主、九鑰,每一條線都能要命。

  可這些線現在不能追。

  追了就是跟祠主下祠主定好的棋。

  李牧不喜歡別人定棋盤。

  他需要修為。

  需要把化神中期推到更高,至少把陰陽二氣、天元古紋、軒轅銅錢之間的配合再磨一遍。

  不然哪天真被人一把丟進上界,連神域的門都摸不到。

  那可就丟人了。

  而且星辰剛走。

  他不能讓星辰門顯得他離不開她。

  這念頭出來,李牧自己都笑了一下。

  搞的跟賭氣沒兩樣。

  算了,不想這娘們了,先顧好自己的命要緊。


  雷烈看他忽然笑,皺眉。

  「你又笑什麼?」

  「沒什麼。」

  雷烈冷哼。

  「每次你說沒什麼,都有人倒霉。」

  李牧沒否認。

  他把門主副令取出,遞出一道命令。

  「從現在起,主峰開會由雷烈暫代。舊案由執法堂統管。顧長淵舊部,不清不殺,先查再定。」

  雷烈臉色微變。

  「你呢?」

  李牧看向問道塔方向。

  「閉關。」

  雷烈當場炸了。

  「你這個時候閉關?」

  「嗯。」

  「門主剛走,祠主沒死,外面無數眼睛盯著,你閉關?」

  李牧看著他。

  「所以我才閉關。」

  雷烈一愣。

  李牧語氣很平:「我天天坐主峰,他們覺得我慌。我閉關,他們反而得猜我是不是捏著底牌。」

  雷烈咬牙:「你這又是空城計?」

  「不是。」

  「那是什麼?」

  「真的閉關。」

  雷烈無言以對。

  顧長淵在旁邊低聲道:「他需要修為。」

  雷烈猛地看過去。

  顧長淵沒避開他的眼神。

  「祠主下次再來,不會只伸一隻手。壹殘印毀了,舊鎖也毀了,山祠那邊會更急。」

  雷烈臉色難看。

  這話沒錯。

  化神中期的李牧能把星辰門攪成這樣。

  可面對上界舊因果、祠主、軒轅,還是不夠。

  很不夠。

  雷烈沉默半晌,冷聲道:「多久?」

  李牧想了想。

  「外界三日。」

  雷烈眼神一沉。

  問道塔百倍流速。

  外界三日,裡面就是三百日。

  不短了。

  但也不長。

  「出事怎麼辦?」

  李牧抬手,門主副令飛出一縷星光,落到雷烈掌心。

  「捏碎它,我會出來。」

  雷烈看著那縷星光。

  「幾次?」

  「一次。」

  雷烈臉色更臭。

  「你就不能多留幾次?」

  李牧笑了。

  「多留了,你會亂用。」

  雷烈差點罵娘,心裡直呼這小子太摳門。

  但他還真反駁不了。

  他脾氣急,真遇見事,很可能捏了再說。

  李牧轉身前,又看向李玖。

  李玖站在天權閣門口,臉色發白。

  「師傅。」

  「嗯。」

  「我會看好天權閣。」

  李牧看著她。

  這話說的很認真。

  完全不是以前那個總怕拖累別人的小姑娘。

  很好。

  疼沒有白疼。

  李牧走過去,抬手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陰陽二氣落下,壓住舊紋。

  「看好自己。」

  李玖點頭。

  李牧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星辰走前把你托給我了。」

  李玖怔住。

  這話星辰沒說。

  至少沒明說。

  但李玖信了。

  她眼睛發紅,用力點頭。


  「嗯。」

  雷烈在旁邊看著,沒拆穿。

  顧長淵也沒說話。

  有些假話,比真話管用。

  問道塔前,塔門緩緩亮起。

  李牧把門主副令按上去。

  這一次,塔門打開的很快。

  星辰不在,問道塔卻依舊認副令。

  這很好。

  至少她沒把東西全收走。

  也可能是忘了。

  不管哪種,李牧都當她默認了。

  塔門合上前,福祿遠遠喊了一句。

  「李牧,你別閉著閉著又搞出雷劫啊。」

  李牧回頭。

  「儘量。」

  福祿臉一垮。

  「完了吧。」

  塔門關上。

  外面的聲音消失。

  問道塔內,只剩李牧一人。

  他把儲物戒里的東西一件件取出。

  壹殘印權限殼。

  祠主骨氣細線。

  聖嬰嬰息標記。

  黑骨殘點。

  天元古紋拓印。

  軒轅銅錢。

  還有星辰留下的那點星光。

  李牧看著那點星光,停了幾息。

  他乾脆把它單獨放一邊。

  不煉。

  不碰。

  不算材料。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下。

  陰陽二氣緩緩展開。

  化神中期巔峰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更高。

  至少高到下次祠主伸手時,不用再借星辰的勢去裝大尾巴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