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真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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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道塔,開。」

  李牧把門主副令往塔門上一按。

  塔門亮了一下,裡面的時間流速緩緩壓下來。

  星辰分身站在外面,抱著胳膊看他,臉色很臭。

  「你剛把舊鎖炸了,就閉關?」

  李牧回頭看她,笑的溫和。

  「不然呢?出去聽他們誇我?」

  分身冷笑:「誇你心黑?」

  「也算夸。」

  「……」

  她被噎了一下,沒好氣道:「本體讓你別亂煉那些髒東西。」

  李牧點頭。

  「知道。」

  分身盯著他:「你每次說知道,意思就是繼續。」

  李牧笑了笑,沒反駁。

  因為她說對了。

  舊鎖殘息、壹殘印碎片、祠主骨氣、聖嬰嬰息、黑骨殘屑、第四鑰魂燈線索,還有兩道天元古紋拓印。

  這些東西放在別人手裡,是麻煩。

  放在他手裡,是材料。

  麻煩不煉成材料,留著過年嗎?

  問道塔門緩緩合上。

  外面的聲音被隔斷。

  塔內安靜下來。

  李牧沒有急著修煉,而是把所有東西一件件擺開。

  第一層,陰陽二氣隔離。

  第二層,軒轅銅錢帝意壓住。

  第三層,門主副令星光定形。

  最外面,他又加了一道普通禁制。

  真的,越髒的東西,越不能用複雜禁制包的嚴嚴實實。

  太顯眼。

  容易讓東西覺得自己很重要。

  壹殘印碎片最先動。

  它碎的很徹底,卻還想往舊令氣息里鑽。

  李牧看了一眼,直接用陰陽二氣裹住,慢慢磨。

  不跟它講道理。

  也不聽它那點殘念。

  開門。

  歸位。

  補全。

  翻來覆去就這幾句。

  毫無生氣。

  李牧聽了半天,聽煩了。

  「閉嘴。」

  陰陽二氣一壓。

  壹殘印里的雜念被磨成灰,只剩一層極淡的權限殼。

  這東西有用。

  星辰門舊權限雖然髒,可它能繞過部分舊禁制。

  以後若再碰到同類舊鎖,拿它試門,比拿自己試命強。

  李牧將權限殼封進一枚玉符。

  玉符一亮,又暗下。

  很好。

  第一件。

  接著是祠主骨氣。

  這玩意兒比壹殘印麻煩。

  不是死物。

  哪怕只是一縷,也帶著很重的污染。

  李牧剛讓它靠近陰陽二氣,骨氣里便浮出一隻黑眼。

  盯著他。

  李牧也看著它。

  一息。

  兩息。

  三息。

  黑眼沒動。

  李牧笑了。

  「裝什麼深沉。」

  軒轅銅錢往下一壓。

  黑眼當場裂開。

  骨氣劇烈翻滾,直直衝著他的神魂里鑽。

  李牧早有準備。

  陰陽二氣一黑一白,直接在骨氣外繞成閉環。

  不煉它的本源。

  只扒它的外殼。

  他現在沒必要碰祠主核心。

  貪多容易死。


  但骨氣里那點開骨門的氣息,必須留下。

  以後找九鑰,或者反向定位山祠,都用得上。

  整整二十日,李牧都在磨這一縷骨氣。

  磨到最後,骨氣只剩一條細黑線。

  安靜。

  順手。

  徹底失去威脅。

  李牧把它封入門主副令最底層。

  不是為了使用。

  是為了讓副令記住它。

  以後祠主再伸手,門主副令先咬它一口。

  想想就公平。

  聖嬰嬰息最不老實。

  它一被取出來,就開始哭。

  哭聲細細的,陰冷的很。

  李牧聽了一會兒,面無表情。

  「再哭,拿你餵祠主。」

  嬰息停了一瞬。

  然後哭的更凶。

  李牧笑了。

  「行。」

  他把祠主那條細黑線拉出半寸。

  嬰息立刻縮成一團,一點聲音都沒了。

  這東西怕祠主,怕軒轅,也怕被吞。

  很好。

  會怕就好用。

  李牧沒有抹掉嬰息里的靈性,反而留了一點,讓它繼續活著。

  聖嬰想逃。

  祠主想壓它。

  壹想吞鑰。

  這三者越不齊心,李牧越舒服。

  他在嬰息上又加了三道陰陽標記。

  一旦聖嬰本體靠近,這截嬰息就會疼。

  一疼,它就會叫。

  叫了,就能定位。

  這不比傳訊玉簡好用?

  五十日過去。

  黑骨殘屑也被煉完。

  這東西沒有骨氣那麼危險,卻和李玖掌心舊紋同源。

  李牧煉的很慢。

  不是怕。

  是不能讓它牽動李玖。

  每一次黑骨殘屑試圖亮起,他都用陰陽二氣壓下去。

  到最後,殘屑化成一枚細小黑點,被他封在魂燈碎片旁邊。

  兩者靠近時,半個玖字亮了一下。

  隨即又被壓回去。

  李牧看著那點光,手指停了停。

  李玖不是拖累。

  但李玖是鑰。

  這是事實。

  事實不因為他不喜歡就消失。

  他能做的,是在祠主下一次伸手前,先把準備做好。

  第七十日。

  兩道天元古紋拓印,被李牧重新拆了一遍。

  假的那道,已經成了壞鑰匙。

  真那道,他沒動核心。

  只用陰陽二氣把外層紋路反覆熟悉。

  天元古紋和北鬥引路燈有反應。

  和山祠骨胎也有反應。

  這說明它不是單純秘紋。

  就是一把通用的舊時代鑰匙。

  能開門。

  能調禁制。

  也能開錯門。

  李牧越看,越覺得這東西不是星辰門該有的。

  軒轅知道。

  祠主也知道。

  星辰想回上界,偏偏也要靠北鬥引路燈。

  嘖。

  怎麼所有線繞到最後,都要往他手裡塞?

  他討厭被推著走。

  尤其討厭別人把路修好,再擺出一副你只能往這走的樣子。

  第九十日,李牧開始修煉。

  煉了那麼多髒東西,陰陽二氣反而更穩了。


  黑的更沉。

  白的更清。

  不是修為大漲。

  是掌控更細。

  他把那些殘息一件件收回儲物戒,最後只留下門主副令和軒轅銅錢。

  銅錢靜靜躺在掌心。

  不涼了。

  這說明暫時沒事。

  也可能說明,真有事,但它懶得提醒。

  李牧看著銅錢,笑了一聲。

  「你們這些老東西,最好都別給我裝死太久。」

  沒人回應。

  很好。

  沒人回應也算態度。

  第一百日,問道塔門開。

  現實只過了一天。

  李牧走出去時,星辰分身正坐在台階上啃點心。

  見他出來,她先愣了一下。

  「這麼快?」

  李牧看她。

  分身又反應過來,嘴角一抽。

  「哦,對,你裡面過了一百天。」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皺眉。

  「你沒把自己煉壞吧?」

  李牧笑了笑:「還行。」

  分身盯著他:「還行是什麼意思?」

  「能用。」

  「……」

  她把點心收起來,起身就走。

  「本體找你。」

  李牧跟著她去了天權閣。

  星辰本體站在北鬥引路燈前。

  燈還是原來的樣子。

  半亮。

  半暗。

  可今天,星辰看著它的眼神不一樣。

  很冷。

  也很亮。

  李牧一進門,她就開口。

  「注滿它。」

  李牧挑眉。

  「這麼急?」

  星辰看著他:「舊鎖毀了,星辰門這邊短時間不會再有人能借舊權限開門。」

  她停了一下。

  「我該回去了。」

  這話落下,屋裡安靜了一息。

  分身站在旁邊,難得沒插嘴。

  李玖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攥住衣角,也沒說話。

  李牧看著北鬥引路燈。

  他當然知道星辰想回上界。

  從很早開始,她就說過。

  北鬥引路燈點亮,她就有機會重返上界。

  這不是臨時決定。

  也不是背叛。

  甚至對星辰來說,這是她一直等的事。

  可李牧心裡還是莫名空了一下。

  很輕。

  不明顯。

  心裡突然缺了一塊東西。

  不影響活。

  就是不順手。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這種感覺不可控。

  李牧走到燈前,笑意依舊溫和。

  「門主,你這語氣,真是催債。」

  星辰冷聲道:「你欠我很多。」

  「飯錢抵過一部分。」

  「沒有。」

  分身立刻點頭:「對,沒有。」

  李牧看了她一眼。

  分身理直氣壯:「我吃的是分身份,帳算本體。」

  星辰本體冷冷看她。

  分身別過臉。

  李玖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氣氛鬆了一點。

  李牧抬手,按在北鬥引路燈上。


  陰陽二氣湧出。

  這一次,沒有試探。

  沒有留一半。

  黑白二氣順著燈芯往上爬,一點點填滿那些古老紋路。

  北鬥引路燈先是輕輕一震。

  然後整盞燈都亮了。

  不是半亮。

  是七星齊明。

  星光從燈中浮起,落在星辰身上。

  她身上的氣息忽然變的很遠。

  遠到仿佛不站在天權閣里。

  分身臉色複雜。

  李玖抬頭看著她,眼裡有點慌,卻沒開口挽留。

  星辰本體第一次沒有冷著臉。

  她看著亮起的北鬥引路燈,眼底的喜意壓都壓不住。

  「滿了。」

  她聲音很輕。

  「終於滿了。」

  李牧收回手,指尖有些發麻。

  這次注滿,比上次輕鬆太多。

  問道塔那一百天沒有白費。

  他對陰陽二氣的掌控已經不是之前那種粗暴灌入。

  現在是填紋。

  是真正讓燈認下他的氣。

  星辰轉頭看他。

  那一瞬,她似乎想說什麼。

  可最後只說了一句。

  「李牧,我能回去了。」

  李牧笑了笑。

  「恭喜。」

  語氣很好。

  表情也很好。

  挑不出毛病。

  星辰卻皺了皺眉。

  「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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