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錯門請舊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四燈里有人。」

  星辰的聲音從門主副令里傳來,冷的厲害。

  停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

  「李玖看見了。」

  李牧指尖頓住。

  就這一下,假古紋在門主副令里差點順著黑線繼續咬進去。

  他立刻收力。

  不是斷開。

  是收緊。

  原本衝著陣眼深處去的倒刺,被他硬生生擰了個方向,卡住第四盞魂燈外層,不再往燈芯里鑽。

  雷烈看蒙圈了,臉色一變。

  「你停什麼?」

  李牧沒看他,聲音很平。

  「燈里有人。」

  雷烈眼底火氣一下炸開。

  「那還等什麼?我帶執法堂強攻進去,把燈搶出來!」

  他說完就要轉身。

  李牧抬手按住他肩。

  雷烈猛的回頭,怒意壓不住。

  「李牧!」

  「你去,燈碎。」

  雷烈動作一僵。

  李牧盯著門主副令里那截黑線,說實話,語氣毫無起伏。

  「祠主故意讓第四燈顯形,就是等你們這幫傻狍子莽進去。」

  雷烈咬牙。

  「什麼意思?」

  「燈毀,人死,鑰氣歸位。」

  李牧抬眼看他。

  「你幫它省事。分幣不掙還倒貼。」

  這話落下,第三處陣眼旁徹底安靜。

  雷烈的拳頭握的發抖。

  他最恨這種。

  人明明就在那。

  可不能打,不能搶,不能急。

  一急,反倒成了對方的刀。

  過了幾息,雷烈硬生生把火壓下去。

  「你說。」

  李牧看了他一眼。

  這還是雷烈第一次,把這兩個字說的這麼幹脆。

  很好。

  知道痛,就能聽話。

  李牧轉頭,聲音壓的很穩。

  「雷烈,封第三陣眼外層,不准任何人靠近。」

  「顧長淵。」

  顧長淵抬眼。

  李牧看著他,笑了一下。

  「你交出所有舊陣眼的破解手法。少一處,我就把何川胸口這塊護魂玉,掛到你洞府門口。」

  何川臉色微白。

  顧長淵眼神沉下去,卻沒有反駁。

  李牧繼續開口。

  「龍師兄和福祿,查第四魂燈對應的客卿後裔編號。」

  「何川。」

  何川抬頭。

  「護魂玉繼續戴著。」

  顧長淵急眼了。

  「他撐不住。」

  李牧淡淡開口。

  「那你祈禱他比你硬。」

  顧長淵盯著他。

  李牧臉上笑意溫和,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

  現在不是談師徒情深的時候。

  何川是活線。

  活線斷了,第四燈就又沉下去了。

  何川低頭看了看胸口裂開的護魂玉,聲音啞的厲害。

  「我撐。」

  李牧點頭。

  「那就別死。」

  顧長淵從袖中取出一枚舊陣盤。

  陣盤一出現,周圍那點陰氣立刻往後一縮。

  雷烈眼神一動。

  「這玩意兒你還藏著?」

  顧長淵沒有看他,只把陣盤遞給李牧。


  「當年山祠陰潮外泄,我用它壓過一次。」

  李牧接過陣盤。

  入手很沉。

  陣盤邊緣有幾處舊痕,其中一處被反覆磨過,紋路已經發亮。

  李牧指尖在那處停住。

  不是最近磨的。

  是很多年前。

  他忽然笑了。

  「你早就看見過。」

  顧長淵眼皮動了一下。

  雷烈立刻看向他。

  「看見什麼?」

  李牧把陣盤翻過來,那處磨損下方,隱約露出半個殘紋。

  鑰。

  雷烈臉色瞬間黑了。

  何川站在一旁,整個人都脫力了。

  他盯著那半個字。

  很久。

  才開口。

  「師尊。」

  顧長淵沒答。

  何川聲音發抖。

  「你到底是沒看見,還是不敢看?」

  這句話比雷烈的怒罵更難聽。

  顧長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何川眼裡的最後一點光都快滅了。

  他才低聲開口。

  「我以為只要我贏了,後面都能補。」

  何川怔住。

  隨即笑了一下。

  很輕。

  很難看。

  「補?」

  那些魂燈怎麼補?

  那些外門弟子怎麼補?

  那些被他親手送出去的護魂玉,怎麼補?

  顧長淵沒有再說話。

  何川也沒有再問。

  問到這裡,已經夠了。

  李牧沒興趣看他們師徒互相割肉,簡直沒眼看。

  他抬手,直接把舊陣盤壓進門主副令。

  假古紋輕輕一震,立刻纏上陣盤邊緣那處磨損。

  顧長淵的氣息被引出來,混進假古紋最外層。

  雷烈皺眉。

  「你又在搞什麼名堂?」

  李牧慢慢把陣盤和假古紋封在一起。

  「做個誘餌。」

  「帶著顧長淵氣息的誘餌。」

  他笑容很淡。

  「讓祠主覺得,星辰門裡面還有人想私下交易。真的,這招百試百靈。」

  顧長淵臉色更沉。

  李牧看他。

  「大長老,不介意吧?」

  顧長淵冷冷開口。

  「我介意有用?」

  「沒用。」

  「那你問什麼?」

  「禮貌。」

  雷烈差點被氣笑。

  都什麼時候了,還禮貌。

  可他沒攔。

  因為這招夠髒。

  也夠有用。

  深夜,執法堂外忽然鬧了起來。

  三名被煽動過的執事親族帶著一群人堵在外面,喊聲傳的很遠。

  「李牧要犧牲全宗!」

  「憑什麼為了一個李玖,讓所有人陪葬?」

  「執法堂抓人滅口!」

  「讓李牧出來!」

  李牧沒出去。

  他坐在藏卷閣暗室里,繼續壓著假古紋。

  這種場面,不該他出。

  他一出,所有矛頭又會回到他身上。

  雷烈出,才叫宗門公審。這幫臭顯擺的傢伙真以為能鬧出花來。

  執法堂門前,雷烈面無表情走出來。


  三名親族還在喊。

  「雷長老,你也要幫李牧遮掩嗎?」

  雷烈抬手。

  三枚玉簡懸空。

  裡面傳出三名執事的聲音。

  「是天陰教的人讓我們去天權閣鬧的。」

  「他們說只要把李玖交出去,我們家裡人就能活。」

  「我們知道一點舊庫房的事,但那不是我們做的……」

  一句句口供砸下來。

  圍觀弟子的臉色全變了。

  原本的恐慌開始往怒意上翻。

  有人盯著那三名親族,聲音發冷。

  「你們早就知道?」

  「拿李玖換你們家裡人?」

  「還說什麼全宗大義?」

  三名親族臉色慘白。

  還想辯解,被雷烈一掌壓跪。

  「拿下。」

  執法堂弟子上前。

  這一次,圍觀弟子沒有後退。

  反而有人主動開口。

  「雷長老,外層巡查算我一個。」

  「我也去。」

  「外門弟子的舊帳,總得有人查。」

  聲音越來越多。

  雷烈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些弟子,沉默了片刻。

  「修為不夠的,不准靠近陣眼。」

  「只巡外層。」

  沒人退。

  李牧在暗室里聽見傳訊,笑了一下。

  這才像點宗門的樣子。

  一直靠幾個人扛,遲早被拖死。

  祠主就是用恐懼來拿捏人。

  那就把恐懼換成怒。說實話,這幫人總算硬氣了一回。

  舊庫房裡,龍師兄一劍撬開第四層暗格。

  福祿蹲在旁邊,臉色已經麻木。

  「又是暗格。」

  龍師兄沒理他。

  暗格里沒有魂燈。

  只有一截發黑的舊牌。

  牌上刻著一行臨時記錄。

  三十年前,無名客卿隨行童子。

  名錄缺失。

  暫稱,小四。

  福祿看了兩眼,忽然罵了一句。

  「小四?」

  龍師兄皺眉。

  福祿抬頭。

  「第四魂燈,第四鑰,小四。」

  他咽了咽口水。

  「這不是星辰門編號。」

  龍師兄聲音冷硬。

  「是祠主自己的鑰序。」

  話剛落,暗格底部忽然咔的一聲。

  兩人同時後退。

  一枚新的魂燈碎片掉了出來。

  沒有陰氣。

  更沒有嬰息。

  碎片邊緣乾乾淨淨,只刻著一個字。

  壹。

  龍師兄伸手接住,臉色微變。

  福祿湊過去,愣住。

  「這上面……」

  他有些不敢確定。

  龍師兄已經沉聲開口。

  「星辰門正統禁制。」

  兩人都沉默了。

  第四鑰是無名客卿帶來的小四。

  那第一鑰呢?

  為什麼會被星辰門正統禁制封過?

  這不是天陰教偷埋的線。

  這是星辰門高層主動碰過的東西。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傳訊很快送到藏卷閣。

  李牧拿到壹碎片時,軒轅銅錢輕輕一涼。


  不是警告。

  是壓住了什麼東西。

  門主副令里的假古紋也跟著震了一下。

  李牧低頭看著那枚碎片,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壹。

  第一鑰。

  被星辰門高層封存過。

  這條線,比顧長淵更早,也比山祠更深。

  他把碎片放在桌上。

  黑骨殘屑、半個玖字碎片、假古紋、舊陣盤,全都隔著禁制輕輕震動。

  不是互相吸引。

  是被什麼東西在遠處點名了。

  山祠地底,忽然傳來第二次清晰聲音。

  這一次,不止李牧聽見了。

  雷烈、顧長淵、何川,甚至天權閣里的星辰,都聽見了。

  「錯鑰可開錯門。」

  「錯門亦可請舊人。」

  李牧眼神一沉。

  門主副令里的假古紋猛的亮起。

  舊陣盤上的顧長淵氣息被瞬間吞了一口。

  假古紋開出的那道錯門,在山祠地底撕開了一條極細的縫。

  骨胎胸口的裂縫裡,黑氣往外翻。

  可翻出來的不是祠主。

  更不是聖嬰。

  而是一隻手影。

  那隻手很淡,卻按住了骨胎胸口的第三隻眼。

  聖嬰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祠主第一次沒有立刻開口。真的,這局面有點失控了。

  李牧盯著門主副令,指尖慢慢收緊。

  手影的氣息,他不認識。

  可軒轅銅錢,涼的發毛,被人死死握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