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牧歸來，手提教主黑袍震懾全場！
星辰盯著軒轅手裡的破幡。
「是你救了他？」
軒轅笑眯眯的抖了抖破幡。
「算是吧。」
星辰聽見這話，臉上的冷意終於鬆了一點。
她沒有再看地上的黑袍，也沒有再問李牧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目光從李牧身上掃了一遍。
還活著。
傷很重。
但還活著。
這就夠了。
李牧看著她那副想罵人又忍住的樣子，心裡莫名輕了一點。
星辰這人平時不靠譜，嘴上也不饒人，可她回來的這麼快，說明星辰門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
星辰轉頭看向軒轅。
「你究竟是什麼人？」
軒轅把破幡往肩上一扛，指了指上面的字。
「算命的啊。」
星辰白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信？」
軒轅點頭。
「不信也沒辦法。」
星辰盯著他看了幾息。
最後，她沒有再問。
李牧心裡卻很清楚。
不是星辰不想問。
是她知道問不出來。
這老東西若願意說，剛才早就說了。
若不願意說，就算星辰把北鬥引路燈砸他臉上，他估計也只會笑眯眯來一句，算命嗎。
軒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下的泥土。
「走嘍。」
他拿起破幡，慢吞吞往荒嶺外走。
「去別處算命嘍。」
李牧看著他的背影，沒有開口。
他現在有太多問題。
可這些問題，現在問不出答案。
軒轅讓星辰看見他，就已經說明後面的東西不方便再說。
李牧很討厭這種被人吊著的感覺。
但他也很清楚。
現在的自己，沒資格讓軒轅把話全吐出來。
化神。
在九州已經算大能。
可放在軒轅剛才說的那些事裡，化神連入場的門檻都沒有。
李牧低頭摸了摸胸口的銅錢。
冰冷。
普通。
又危險。
他忽然笑了一下。
也好。
至少他知道了下一步該怎麼走。
先活著。
然後成仙。
只要他突破到人仙，軒轅必然還會出現。
這老東西既然已經認了他這個傳人，就不可能真把他放養到死。
當然，李牧不會把命全押在軒轅身上。
把希望交給別人，是最蠢的活法。
星辰看向他。
「你笑什麼？」
李牧收回手。
「沒什麼。」
星辰皺眉。
「你現在還有命笑？」
李牧看了她一眼。
「我還活著，不笑難道哭？」
星辰被噎了一下，冷哼一聲。
「你這人真煩。」
李牧沒有反駁。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黑袍。
袍子很寬，陰冷氣息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但上面還殘留著化神巔峰的威壓。
這是天陰教教主留下的東西。
也是證據。
星辰問。
「你拿這個做什麼？」
李牧把黑袍收起，語氣平靜。
「去大夏。」
星辰眉頭一挑。
「你還去大夏做什麼？」
李牧笑了。
「跟夏皇要些賠償。」
星辰看著他。
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聲。
「你差點死在那裡，現在還要回去敲詐？」
李牧糾正。
「不是敲詐。」
星辰看他。
李牧語氣溫和。
「是合理索賠。」
星辰無語。
她忽然覺得剛才擔心李牧，可能有點多餘。
這人只要還剩一口氣，就不會忘了算帳。
兩人沒有再停。
大夏皇城之中，氣氛壓的很低。
二皇子死了。
死在所有人面前。
天陰教教主追殺李牧離開，三天沒有回來。
高台已經撤了，可夏楚歌還坐在原地。
不是他不想動。
是沒人敢動他。
救也不敢救。
殺也不敢殺。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等天陰教教主回來。
等李牧的屍體被帶回來。
可等了三天，什麼都沒有。
夏楚歌靠著儲物袋裡的丹藥硬撐著，氣息比三天前穩定了些，但臉色還是難看。
他看著周圍那些躲躲閃閃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一下。
以前他是太子。
這些人恨不得把腦袋低到地上。
後來他被廢。
這些人連給他一顆丹藥都不敢。
現在二皇子死了，李牧沒回來，天陰教教主也沒回來。
於是他們又開始裝看不見。
很真實。
真實的讓人噁心。
就在這時，皇城上空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所有人抬頭。
李牧落在廣場中央。
右手提著一件黑袍。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肩頭傷勢未愈，可他站在那裡，周圍所有修士卻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沒人敢說話。
三天前，李牧當眾斬了二皇子。
三天後，他提著天陰教教主的袍子回來了。
這代表什麼？
沒人敢細想。
越想越怕。
夏楚歌也愣住了。
他盯著李牧，聲音有些啞。
「你還活著？」
李牧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聽著不像祝福。」
夏楚歌扯了扯嘴角。
「我以為你死了。」
李牧點頭。
「差一點。」
他說的很平靜。
可這三個字落在眾人耳中，比任何怒吼都重。
差一點？
差一點被化神巔峰的天陰教教主殺死？
那天陰教教主呢？
李牧把手裡的黑袍往地上一扔。
黑袍落地。
整個廣場更安靜了。
遠處，大夏皇宮深處，一道身影終於出現。
夏皇。
他看著李牧，又看著地上的黑袍，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李牧以前在他眼中，只是雲天宗一個很有潛力的小輩。
可現在不一樣了。
眼前這個斷臂年輕人，已經不是小輩了。
化神。
能殺二皇子。
能從天陰教教主手下活著回來。
甚至可能反殺。
這樣的人，已經有資格坐在他對面談條件。
甚至有資格掀桌。
夏皇沉默幾息，開口。
「李牧。」
李牧笑了笑。
「夏皇，別來無恙。」
語氣很客氣。
可沒人覺得他真客氣。
夏皇看了一眼夏楚歌。
「此事……」
李牧打斷他。
「先救人。」
夏皇臉色微僵。
李牧看著他，笑容依舊溫和。
「他好歹曾是大夏太子，在這裡坐了三天。」
「沒人救。」
「沒人問。」
「夏皇，你這皇宮挺有意思。」
這話不重。
可每一個字都打在眾人臉上。
夏皇的臉色也沉了一些。
他當然知道這三天沒人敢救夏楚歌。
他也知道原因。
天陰教還在。
二皇子餘威還在。
所有人都怕站錯隊。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李牧當面點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夏皇抬手。
立刻有人上前，將丹藥送到夏楚歌面前。
夏楚歌沒有接。
他看著李牧。
李牧開口。
「吃。」
夏楚歌這才接過丹藥。
夏皇看著這一幕，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他這個兒子，現在竟然更信李牧一句話。
李牧收回目光，看向夏皇。
「夏皇，我這次來，不是跟大夏結仇。」
夏皇沒有接話。
李牧繼續說。
「夏楚歌救過我，我還他人情。」
「二皇子設局殺我，我殺他，很合理。」
「天陰教教主追殺我，現在人沒了，也很合理。」
眾人眼皮狂跳。
人沒了。
這三個字說的太輕。
完全沒把一個化神巔峰放在眼裡。
夏皇問。
「天陰教教主死了？」
李牧笑而不答。
這個問題，他不會回答。
軒轅把人弄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李牧向來不亂說。
可不回答，有時候比回答更嚇人。
夏皇看著那件黑袍，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不管死沒死，短時間內，天陰教教主回不來了。
這就夠了。
李牧開口。
「現在，該算大夏欠我的帳了。」
夏皇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李牧很喜歡這種直接。
省事。
「一百五十萬靈石。」
廣場上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一百五十萬。
這不是小數目。
哪怕對皇朝來說，也不是隨手能丟出去的零花。
夏皇臉色也變了。
李牧卻像沒看見。
「我為大夏清了天陰教之患，救了你兒子，也順手替你解決了一個不太聽話的新太子。」
「這個價，不貴。」
夏皇沉聲問。
「李牧，你知道一百五十萬靈石意味著什麼？」
李牧點頭。
「知道。」
他笑了笑。
「所以我沒有要三百萬。」
夏皇眼角抽了一下。
星辰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揚起。
她忽然覺得李牧這副樣子，比剛才半死不活順眼多了。
夏皇沉默許久。
最後，他開口。
「可以。」
李牧沒有意外。
夏皇會答應。
因為他沒得選。
李牧現在要的是靈石，不是皇位，也不是大夏國運。
這已經很給面子。
李牧又說。
「還有一件事。」
夏皇看著他。
李牧指了指夏楚歌。
「全力培養他。」
夏皇眼神一動。
李牧語氣平靜。
「他必須是下一任夏皇。」
這句話落下，周圍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這已經不是建議。
是敲打。
甚至是威脅。
夏皇盯著李牧。
李牧也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但那笑意之下，沒有半點退讓。
他不在乎大夏誰當皇帝。
但夏楚歌不能白救。
更不能救完之後，又被夏皇拿去養蠱。
夏皇這些年縱容皇子相爭，讓兒子互相殘殺，誰活下來誰上位。
這法子夠狠。
也夠蠢。
若不是這樣，天陰教沒那麼容易把手伸進大夏。
李牧不喜歡替別人教兒子。
但這次，他得說一句。
夏皇終於低聲開口。
「朕答應。」
李牧點頭。
「記住這句話。」
他沒有再多說。
靈石很快送來。
李牧收下儲物袋，看都沒看一眼。
他相信夏皇不會在這種時候做手腳。
除非夏皇真想讓大夏皇宮今天換一批人住。
李牧走到夏楚歌面前。
夏楚歌抬頭看他，神情複雜。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人了。」
李牧笑了。
「你這算誇我？」
夏楚歌咳了一聲。
「算吧。」
李牧點頭。
「好好活著。」
夏楚歌看著他。
「你呢？」
李牧沒有回答。
他現在只剩一年。
這話沒必要告訴夏楚歌。
他轉身離開。
星辰跟在身後。
沒人敢攔。
小山村里，母親看見李牧回來，眼圈立刻紅了。
李牧笑著說了幾句輕鬆話，沒提皇都里的兇險。
蘇清雪站在一旁，一直很安靜。
直到李牧要帶母親離開，她才低聲喊了一句。
「李師兄。」
李牧停下腳步，看向她。
眼前這個女子，本來是林凡身邊的女主之一。
說實話，最開始接近她時，李牧沒多乾淨。
借她噁心林凡。
也確實覺得她好看。
可現在這些心思都淡了。
他當然知道蘇清雪對自己是什麼心思。
正因為知道，才不能裝不知道。
他不是林凡那種見一個收一個的爛人。
他現在這條路，太髒，也太險。
把蘇清雪拉進來，不是風流，是害人。
蘇清雪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
李牧沉默片刻，取出孤月劍，又取出十萬靈石。
「拿著。」
蘇清雪臉色一白。
「師兄……」
李牧把東西放到她手裡。
「好好修煉。」
蘇清雪手指攥緊孤月劍，眼眶有些紅。
李牧沒有再說。
有些話說出來，只會更難看。
他轉身扶著母親，和星辰一起離開村子。
蘇清雪站在原地，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
李牧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心軟。
而心軟這種東西，他現在最不需要。
半空中，星辰忽然看了他一眼。
「捨得？」
李牧笑了笑。
「有什麼捨不得的。」
星辰哼了一聲。
「嘴硬。」
李牧沒有反駁。
他摸了摸胸口的銅錢，又看向星辰門的方向。
該閉關了。
一百五十萬靈石，加上問道塔百倍時間。
一年人仙。
不能再拖。
「是你救了他？」
軒轅笑眯眯的抖了抖破幡。
「算是吧。」
星辰聽見這話，臉上的冷意終於鬆了一點。
她沒有再看地上的黑袍，也沒有再問李牧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目光從李牧身上掃了一遍。
還活著。
傷很重。
但還活著。
這就夠了。
李牧看著她那副想罵人又忍住的樣子，心裡莫名輕了一點。
星辰這人平時不靠譜，嘴上也不饒人，可她回來的這麼快，說明星辰門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
星辰轉頭看向軒轅。
「你究竟是什麼人？」
軒轅把破幡往肩上一扛，指了指上面的字。
「算命的啊。」
星辰白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信？」
軒轅點頭。
「不信也沒辦法。」
星辰盯著他看了幾息。
最後，她沒有再問。
李牧心裡卻很清楚。
不是星辰不想問。
是她知道問不出來。
這老東西若願意說，剛才早就說了。
若不願意說，就算星辰把北鬥引路燈砸他臉上，他估計也只會笑眯眯來一句，算命嗎。
軒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下的泥土。
「走嘍。」
他拿起破幡，慢吞吞往荒嶺外走。
「去別處算命嘍。」
李牧看著他的背影，沒有開口。
他現在有太多問題。
可這些問題，現在問不出答案。
軒轅讓星辰看見他，就已經說明後面的東西不方便再說。
李牧很討厭這種被人吊著的感覺。
但他也很清楚。
現在的自己，沒資格讓軒轅把話全吐出來。
化神。
在九州已經算大能。
可放在軒轅剛才說的那些事裡，化神連入場的門檻都沒有。
李牧低頭摸了摸胸口的銅錢。
冰冷。
普通。
又危險。
他忽然笑了一下。
也好。
至少他知道了下一步該怎麼走。
先活著。
然後成仙。
只要他突破到人仙，軒轅必然還會出現。
這老東西既然已經認了他這個傳人，就不可能真把他放養到死。
當然，李牧不會把命全押在軒轅身上。
把希望交給別人，是最蠢的活法。
星辰看向他。
「你笑什麼？」
李牧收回手。
「沒什麼。」
星辰皺眉。
「你現在還有命笑？」
李牧看了她一眼。
「我還活著，不笑難道哭？」
星辰被噎了一下，冷哼一聲。
「你這人真煩。」
李牧沒有反駁。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黑袍。
袍子很寬，陰冷氣息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但上面還殘留著化神巔峰的威壓。
這是天陰教教主留下的東西。
也是證據。
星辰問。
「你拿這個做什麼？」
李牧把黑袍收起，語氣平靜。
「去大夏。」
星辰眉頭一挑。
「你還去大夏做什麼？」
李牧笑了。
「跟夏皇要些賠償。」
星辰看著他。
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聲。
「你差點死在那裡，現在還要回去敲詐？」
李牧糾正。
「不是敲詐。」
星辰看他。
李牧語氣溫和。
「是合理索賠。」
星辰無語。
她忽然覺得剛才擔心李牧，可能有點多餘。
這人只要還剩一口氣，就不會忘了算帳。
兩人沒有再停。
大夏皇城之中，氣氛壓的很低。
二皇子死了。
死在所有人面前。
天陰教教主追殺李牧離開，三天沒有回來。
高台已經撤了，可夏楚歌還坐在原地。
不是他不想動。
是沒人敢動他。
救也不敢救。
殺也不敢殺。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等天陰教教主回來。
等李牧的屍體被帶回來。
可等了三天，什麼都沒有。
夏楚歌靠著儲物袋裡的丹藥硬撐著，氣息比三天前穩定了些，但臉色還是難看。
他看著周圍那些躲躲閃閃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一下。
以前他是太子。
這些人恨不得把腦袋低到地上。
後來他被廢。
這些人連給他一顆丹藥都不敢。
現在二皇子死了，李牧沒回來，天陰教教主也沒回來。
於是他們又開始裝看不見。
很真實。
真實的讓人噁心。
就在這時，皇城上空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所有人抬頭。
李牧落在廣場中央。
右手提著一件黑袍。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肩頭傷勢未愈，可他站在那裡，周圍所有修士卻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沒人敢說話。
三天前，李牧當眾斬了二皇子。
三天後，他提著天陰教教主的袍子回來了。
這代表什麼？
沒人敢細想。
越想越怕。
夏楚歌也愣住了。
他盯著李牧，聲音有些啞。
「你還活著？」
李牧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聽著不像祝福。」
夏楚歌扯了扯嘴角。
「我以為你死了。」
李牧點頭。
「差一點。」
他說的很平靜。
可這三個字落在眾人耳中，比任何怒吼都重。
差一點？
差一點被化神巔峰的天陰教教主殺死？
那天陰教教主呢？
李牧把手裡的黑袍往地上一扔。
黑袍落地。
整個廣場更安靜了。
遠處，大夏皇宮深處，一道身影終於出現。
夏皇。
他看著李牧，又看著地上的黑袍，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李牧以前在他眼中，只是雲天宗一個很有潛力的小輩。
可現在不一樣了。
眼前這個斷臂年輕人，已經不是小輩了。
化神。
能殺二皇子。
能從天陰教教主手下活著回來。
甚至可能反殺。
這樣的人，已經有資格坐在他對面談條件。
甚至有資格掀桌。
夏皇沉默幾息，開口。
「李牧。」
李牧笑了笑。
「夏皇，別來無恙。」
語氣很客氣。
可沒人覺得他真客氣。
夏皇看了一眼夏楚歌。
「此事……」
李牧打斷他。
「先救人。」
夏皇臉色微僵。
李牧看著他，笑容依舊溫和。
「他好歹曾是大夏太子，在這裡坐了三天。」
「沒人救。」
「沒人問。」
「夏皇，你這皇宮挺有意思。」
這話不重。
可每一個字都打在眾人臉上。
夏皇的臉色也沉了一些。
他當然知道這三天沒人敢救夏楚歌。
他也知道原因。
天陰教還在。
二皇子餘威還在。
所有人都怕站錯隊。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李牧當面點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夏皇抬手。
立刻有人上前，將丹藥送到夏楚歌面前。
夏楚歌沒有接。
他看著李牧。
李牧開口。
「吃。」
夏楚歌這才接過丹藥。
夏皇看著這一幕，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他這個兒子，現在竟然更信李牧一句話。
李牧收回目光，看向夏皇。
「夏皇，我這次來，不是跟大夏結仇。」
夏皇沒有接話。
李牧繼續說。
「夏楚歌救過我，我還他人情。」
「二皇子設局殺我，我殺他，很合理。」
「天陰教教主追殺我，現在人沒了，也很合理。」
眾人眼皮狂跳。
人沒了。
這三個字說的太輕。
完全沒把一個化神巔峰放在眼裡。
夏皇問。
「天陰教教主死了？」
李牧笑而不答。
這個問題，他不會回答。
軒轅把人弄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李牧向來不亂說。
可不回答，有時候比回答更嚇人。
夏皇看著那件黑袍，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不管死沒死，短時間內，天陰教教主回不來了。
這就夠了。
李牧開口。
「現在，該算大夏欠我的帳了。」
夏皇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李牧很喜歡這種直接。
省事。
「一百五十萬靈石。」
廣場上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一百五十萬。
這不是小數目。
哪怕對皇朝來說，也不是隨手能丟出去的零花。
夏皇臉色也變了。
李牧卻像沒看見。
「我為大夏清了天陰教之患，救了你兒子，也順手替你解決了一個不太聽話的新太子。」
「這個價，不貴。」
夏皇沉聲問。
「李牧，你知道一百五十萬靈石意味著什麼？」
李牧點頭。
「知道。」
他笑了笑。
「所以我沒有要三百萬。」
夏皇眼角抽了一下。
星辰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揚起。
她忽然覺得李牧這副樣子，比剛才半死不活順眼多了。
夏皇沉默許久。
最後，他開口。
「可以。」
李牧沒有意外。
夏皇會答應。
因為他沒得選。
李牧現在要的是靈石，不是皇位，也不是大夏國運。
這已經很給面子。
李牧又說。
「還有一件事。」
夏皇看著他。
李牧指了指夏楚歌。
「全力培養他。」
夏皇眼神一動。
李牧語氣平靜。
「他必須是下一任夏皇。」
這句話落下，周圍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這已經不是建議。
是敲打。
甚至是威脅。
夏皇盯著李牧。
李牧也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但那笑意之下，沒有半點退讓。
他不在乎大夏誰當皇帝。
但夏楚歌不能白救。
更不能救完之後，又被夏皇拿去養蠱。
夏皇這些年縱容皇子相爭，讓兒子互相殘殺，誰活下來誰上位。
這法子夠狠。
也夠蠢。
若不是這樣，天陰教沒那麼容易把手伸進大夏。
李牧不喜歡替別人教兒子。
但這次，他得說一句。
夏皇終於低聲開口。
「朕答應。」
李牧點頭。
「記住這句話。」
他沒有再多說。
靈石很快送來。
李牧收下儲物袋，看都沒看一眼。
他相信夏皇不會在這種時候做手腳。
除非夏皇真想讓大夏皇宮今天換一批人住。
李牧走到夏楚歌面前。
夏楚歌抬頭看他，神情複雜。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人了。」
李牧笑了。
「你這算誇我？」
夏楚歌咳了一聲。
「算吧。」
李牧點頭。
「好好活著。」
夏楚歌看著他。
「你呢？」
李牧沒有回答。
他現在只剩一年。
這話沒必要告訴夏楚歌。
他轉身離開。
星辰跟在身後。
沒人敢攔。
小山村里，母親看見李牧回來，眼圈立刻紅了。
李牧笑著說了幾句輕鬆話，沒提皇都里的兇險。
蘇清雪站在一旁，一直很安靜。
直到李牧要帶母親離開，她才低聲喊了一句。
「李師兄。」
李牧停下腳步，看向她。
眼前這個女子，本來是林凡身邊的女主之一。
說實話，最開始接近她時，李牧沒多乾淨。
借她噁心林凡。
也確實覺得她好看。
可現在這些心思都淡了。
他當然知道蘇清雪對自己是什麼心思。
正因為知道，才不能裝不知道。
他不是林凡那種見一個收一個的爛人。
他現在這條路，太髒，也太險。
把蘇清雪拉進來，不是風流，是害人。
蘇清雪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
李牧沉默片刻，取出孤月劍，又取出十萬靈石。
「拿著。」
蘇清雪臉色一白。
「師兄……」
李牧把東西放到她手裡。
「好好修煉。」
蘇清雪手指攥緊孤月劍，眼眶有些紅。
李牧沒有再說。
有些話說出來，只會更難看。
他轉身扶著母親，和星辰一起離開村子。
蘇清雪站在原地，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
李牧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心軟。
而心軟這種東西，他現在最不需要。
半空中，星辰忽然看了他一眼。
「捨得？」
李牧笑了笑。
「有什麼捨不得的。」
星辰哼了一聲。
「嘴硬。」
李牧沒有反駁。
他摸了摸胸口的銅錢，又看向星辰門的方向。
該閉關了。
一百五十萬靈石，加上問道塔百倍時間。
一年人仙。
不能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