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就他?也配叫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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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手裡的花生米掉在了地上。

  她盯著李牧,嘴巴張的老大,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你居然打贏了第一層的傀儡?」

  李牧皺眉。「不應該嗎?」

  「當然不應該!」星辰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問道塔是用來磨練的,不是用來通關的。你以為那是什麼闖關遊戲?」

  李牧的表情凝固了。

  「你進去,就是讓你跟比你強的敵人打。打不贏沒關係,打的過程才是重點。每一次被殺,你的身法、劍法、戰鬥直覺、靈力控制都會在極限壓力下被打磨。」

  星辰站起來,兩手叉腰。

  「等第一層的磨練對你不再有提升了,傀儡就會允許你進下一層。第二層打不贏更不用管,繼續磨就是了。第三層也一樣。重點是在壓制環境下的生死磨礪,不是讓你真的把傀儡打爆。」

  李牧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層通關後,提示第一層通過。

  他還以為那是正常流程,過了第一層才能進第二層。

  原來過了才是不正常的。

  「那個傀儡的設計就是讓你永遠打不贏。」星辰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看怪物的眼神,「靈力壓制十倍,同階傀儡,沒有任何破綻。理論上不可能贏。」

  李牧回憶了一下自己贏的方式。

  閉眼感知、避開正面、專攻關節縫隙、用七成靈力集中攻擊一點,最後以肋骨斷裂為代價換到致命一擊。

  確實不是什么正經打法。

  「你是怎麼做到的?」星辰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

  「磨的。」

  「磨?」

  「關節是活動部件,打多了會松。我攻擊了它的肘關節縫隙,打裂之後斷了它一條手臂。」

  星辰愣了好一會,嘴角慢慢咧開。

  「你這個人。」她搖了搖頭,語氣里居然有幾分佩服,「問道塔傳了不知道多少代,從來沒有人在第一層就打贏過傀儡。你是頭一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怪胎。」

  李牧沒理會這個評價。他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第二層的正確用法,是進去挨打?」

  「不是挨打,是感悟。」星辰糾正他,「築基巔峰的靈力對上元嬰級的傀儡,你當然打不贏。但在被殺的過程中,你能感受到對方術法的運行方式、靈力的流動軌跡、攻擊的時機選擇。」

  「一次感受不到,就十次。十次不夠就一百次。每死一次,你對戰鬥的理解就會深一層。等你回到本體,元嬰中期的靈力配上這些理解,戰鬥力會有質的飛躍。」

  李牧明白了。

  問道塔的核心不是打贏,是用死亡換經驗。

  第一層他用蠻辦法磨贏了,收穫確實巨大。

  但那是走了一條不該走通的路。

  第二層才是正常的使用方式,進去送死,反覆送死,在死亡中汲取養分。

  李牧重新將問道塔放在膝蓋上。

  「那我繼續。」

  隨即,神魂沉入問道塔。

  銀色傀儡站在灰白空間中央,掌心匯聚著熟悉的光芒。

  李牧跨過紅線。

  這一次他不再想著怎麼贏。

  他只做一件事,在死之前,儘可能多看一眼。

  銀色光柱射來。

  李牧盯著那道光柱,看它從傀儡掌心凝聚、成形、射出的整個過程。雖然只有不到半息的時間。

  死了。

  重來。

  這一次他不看光柱本身,看傀儡出手前肩膀的角度變化。

  銀色傀儡的肩關節在釋放術法前會微微內旋三度。

  死了。但李牧記住了。

  第三次。他看傀儡的腳。

  出手時重心前移,左腳承重。

  死了。記住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死一次,李牧的腦子裡就多一條信息。

  傀儡的靈力流向、術法的凝聚速度、光柱的擴散角度、攻擊間隔。

  他還是一招就死。

  但死法開始變了,從毫無準備的被命中,變成了看著對方出手的瞬間才死。

  第十次死後,李牧感覺到了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鬆動。

  不是靈力層面的。

  是認知。

  他開始理解術法攻擊的節奏了。

  李牧退出問道塔,睜開眼。

  窗外天色微亮。

  他在塔里待了小半個晚上。母親還在沉睡,呼吸平穩。

  星辰趴在窗台上打盹,花生米灑了一半在地上。

  李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元嬰中期的靈力在經脈中運轉,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但他催動靈力的方式變了,更節省,更精準,某些不必要的環節被本能的跳過了。

  第二層的磨練已經開始起效。

  李牧將問道塔收好,走到窗邊。

  這時,門口的敲門聲又響了。

  這次敲的規矩,三下,間隔均勻。

  李牧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藏青短褐的僕從,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得體。

  「三少爺,家主吩咐,今晚在內院設家宴,請三少爺與二夫人一同赴宴。」

  李牧的手搭在門框上,沒動。

  家宴。

  李青峰邀請自己和母親一起吃飯。

  昨天見面的時候,那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毫無感情,十分冷漠。

  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連茶都沒給倒一杯。

  現在突然請吃飯?

  李牧心裡轉了兩圈。

  沒想通。

  但沒想通不代表不去。

  李家的水有多深他還沒摸清,多一個觀察機會總歸不是壞事。

  「知道了。」

  僕從退下後,李牧回到屋裡。

  母親已經醒了,坐在床沿上,聽到了門外的對話。

  她的表情變了,蠟黃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光彩,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種習慣性的卑微感。

  「牧兒……家主請我們吃飯?」

  她的聲音極輕,生怕被人聽見。

  「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現。」母親站起來,急忙去理自己那身粗布衣裳,手忙腳亂的把衣褶抹平。「見了你父親要恭敬些,他畢竟是……」

  「娘。」

  李牧打斷了她。

  母親的手停在衣襟上,抬頭看他。

  「你不用在李家低三下四。」李牧的聲音不重,但很清楚。「我這次來,就是接你走的。離開李家。」

  母親愣住了。

  「離開……離開李家?」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慌張。

  「不行,你在李家能有更好的前程。你父親是劍神,整個蒼劍州……」

  李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就他?」

  兩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算什麼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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