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疼!在無限死亡中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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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盯著那座小塔。

  三層,墨黑色,巴掌大小,刻滿紋路,卻探不到一絲靈力波動。

  就像一塊雕工精緻的石頭擺件。

  「問道塔是什麼?」李牧翻了翻手掌,把小塔舉到眼前,「能讓我變強?」

  女子撇了撇嘴,從地上撿起剛才剝的桔皮,團成一個球隨手扔到角落。

  「你不是要靠自己強大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像在說一個不知好歹的小孩。

  「我剛才說幫你直接突破到大乘,你不要。那就只能走笨辦法了。」

  她伸手一指小塔。

  「這東西是上界我家給家中弟子用的輔助修煉法寶。說白了就是陪練。」

  李牧心中一動。上界的法寶?

  「進去之後,你會面對一個和你同境界的青銅傀儡。」女子的語氣很隨意,像在介紹一件日用品。「不能帶任何法寶進去,純粹靠自身。」

  「同境界的傀儡?」李牧皺了下眉,「那有什麼難度?」

  女子翻了個白眼。

  「你急什麼,沒說完呢。」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層,你的靈力被壓低十倍。你元嬰中期的修為進去,靈力大概只剩金丹巔峰的水平。但傀儡的靈力是實打實的元嬰中期。」

  李牧的表情變了。

  「第二層壓低五十倍。第三層壓低一百倍。」

  她看著李牧,深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不過你對修行的感悟還在。劍法、身法、戰鬥意識,這些不會被壓低。」

  李牧沉默了兩息。

  金丹巔峰的靈力,打元嬰中期的傀儡。

  這不是切磋,這是送死。

  「你這不是讓我去送命?」

  女子白了他一眼。

  「怕什麼?進去的只是你的神魂。就算被傀儡殺了,你還能出來。」

  她說得很輕鬆,像在說「摔一跤而已」。

  李牧鬆了口氣。

  虛驚一場,還以為是真命搏殺。

  「不過疼是真疼。」女子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裡面的一切感受都是真實的。被打死的那一下,你會完完整整的體驗到。」

  李牧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女子將小塔朝他一推。

  「要是你能在元嬰境界戰勝第三層的傀儡,你就是元嬰境的無敵。」

  她頓了一下,深藍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認真。

  「甚至面對化神初期,一般的也不是你的對手。」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化神初期。

  那個擁有四份天元傳承的化神期怪物,正在某個角落虎視眈眈。

  如果能在元嬰境就具備對抗化神的能力,那就不用等到大乘期才能和對方掰手腕。

  時間就是最大的變數,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縮小差距。

  李牧將小塔握緊,鄭重拱手。

  「多謝門主。」

  話說出口,他忽然頓住。

  入門三個多月,見了這個女人好幾次,他竟然一直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

  「對了,門主如何稱呼?」

  女子擦了擦手指上殘留的桔子汁,語氣平淡。

  「星辰。」

  李牧愣了一下。

  星辰門……星辰?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天權閣,又抬頭看了看七座主峰上流轉的星光。

  合著整個宗門就是用她自己的名字起的。

  萬年前一個上界來客被困在下界,隨手建了個宗門,隨手取了個名,然後隨手換了幾十張臉當了幾十代門主。

  李牧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吐槽咽了回去。

  「星辰前輩,晚輩告辭。」

  星辰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回古燈旁邊坐下,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個桔子。


  李牧快步下樓。

  回到洞府,石門關上。

  李牧坐到石床上,將問道塔放在膝蓋上。噬靈獸從被角下鑽出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那座黑色小塔,好奇的湊上去嗅了嗅。

  「別碰。」

  李牧把小傢伙拎到一邊,深吸一口氣。

  沒什麼好猶豫的。

  靈力注入塔身。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塔內傳來,猛烈又無法抗拒。李牧的意識瞬間被抽離肉身,眼前一黑。

  石床上,李牧的身體保持著盤膝的姿勢一動不動,雙手捧著問道塔,像一尊雕像。

  噬靈獸歪了歪腦袋,蹦到他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臉。

  沒反應。

  小傢伙眨巴了兩下大眼睛,乾脆趴在他腿邊,繼續啃靈石。

  ……

  問道塔內。

  李牧睜開眼,四周是灰白色的空間,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延伸到視線盡頭。

  腳下是平整的灰色石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靈力……被壓了。

  氣海內那尊黑白元嬰還在,但靈力總量驟降,像是一潭滿水的湖泊被抽到只剩淺淺一層。

  體內的陰陽二氣也被壓到極為稀薄的程度。

  天元劍經的招式記憶還在,身法還在,戰鬥本能還在。

  但靈力只有金丹巔峰。

  前方十丈處,一個青銅傀儡盤腿坐在地上。

  傀儡通體由青銅鑄就,沒有五官,面部光滑如鏡。體型和成年男子相當,關節處有精密的紋路咬合。

  它一動不動。

  在李牧和傀儡之間,地面上有一條紅線。

  規則很簡單。踏過紅線,開始。

  李牧沒有急著動。他先活動了一下手指,試著催動靈力在經脈里走了一圈。

  靈力運轉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而且自己的靈力,確實被壓低到只有金丹巔峰的水平。

  他並起雙指,在指尖凝出一縷劍氣。

  那縷劍氣薄的幾乎透明,和他全盛狀態時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李牧眯了下眼。

  行。

  他抬腳,踏過紅線。

  咔嚓。

  隨著李牧走出紅線外,青銅傀儡的關節發出機械轉動的聲響。

  它站了起來,動作流暢的不像一個金屬造物。

  空洞的臉面正對著李牧。

  沒有靈壓,沒有殺氣,它只是站在那裡。

  然後動了。

  傀儡踏地而起,速度極快,青銅拳頭帶著元嬰中期的靈力,直衝李牧面門。

  李牧側身閃避,腳下追風靴的加速效果不在,身法明顯遲鈍了半拍。

  拳風擦著他的耳際掠過,氣浪打得他頭髮後飄。

  好快。

  李牧後退兩步拉開距離,並指凝氣。

  天元劍經,第一式,破元。

  灰白色劍氣從指尖射出,準確命中傀儡胸口。

  叮。

  像是石頭砸在鐵壁上。

  傀儡紋絲不動,胸口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金丹巔峰的靈力驅動破元,打在元嬰中期的防禦上,根本毫無作用。

  李牧來不及多想,傀儡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他勉強側身避開,但傀儡的速度明顯快過他的反應,青銅手掌擦著他的肋骨拍過。

  肋骨斷了三根。

  劇痛炸開,李牧踉蹌後退,左半邊身體幾乎失去知覺。

  她說得對,疼是真疼。

  李牧咬牙穩住身形,雙手合併,將體內所有靈力壓縮到極致。

  天元劍經,第二式,裂虛。

  灰白劍氣比第一式濃了三倍,重重劈在傀儡身上。


  傀儡倒退了一步。

  一步而已。

  可李牧的靈力已經見底了。

  兩招就耗盡了靈力。

  金丹巔峰的靈力池太淺了,根本撐不住天元劍經的消耗。

  但他還有最後一招。

  李牧將氣海中最後一縷靈力和那絲被壓到幾乎不存在的陰陽二氣同時抽出,灌入指尖。

  天元劍經,第三式,斬天。

  灰白色劍氣裹著一絲黑白交織的光芒,劈向傀儡。

  這一劍終於在青銅胸口斬出一道凹痕。

  凹痕有半寸深,邊緣翻卷著金屬碎屑。

  然後傀儡胸口嗡了一聲,凹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兩息之間,完好如初。

  李牧站在原地,靈力枯竭,渾身冷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傀儡歪了一下頭。

  這個動作很像星辰。

  然後它一個閃身。

  李牧只看到一個青銅色的影子在視野里放大,然後胸口傳來毀滅的衝擊。

  他聽到了胸骨碎裂的聲音。

  視野變黑。

  ……

  李牧睜開眼。

  他還站在紅線外。

  身上的傷全部消失了,靈力恢復到被壓低後的滿值狀態。

  但剛才那一拳的疼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里,真實的讓人噁心。

  李牧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胸口,用了三息時間平復呼吸。

  前方,青銅傀儡重新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好。再來。

  李牧踏過紅線。

  咔嚓。

  傀儡站起來。

  這一次李牧沒有急著出招。

  他開始不斷地移動位置,用身法拉扯距離,試圖找到傀儡的破綻。

  沒有破綻。

  傀儡的攻擊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直拳直掌,但每一下都攜帶著元嬰中期的靈力。

  簡單、直接、無法抵擋。

  李牧在第四十三息時靈力耗盡,被一掌拍碎了腦袋。

  第三次。

  他嘗試用身法近身,拳頭打在傀儡膝蓋上,他的手指骨折了。

  傀儡一腳將他踹飛,落地時脊椎斷裂。

  第四次。

  他放棄攻擊,純粹躲閃,想看看能撐多久。

  七十一息。

  然後被逼到角落,一拳貫穿胸腔。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局。

  靈力差距太大,防禦擋不住,攻擊打不穿,速度跟不上。

  三招靈力耗盡,然後等死。

  第八次,李牧試著只用第三式斬天,把所有靈力集中在一擊上。

  劍氣在傀儡胸口劈出更深的凹痕。

  三息後癒合。

  傀儡回了他一拳。

  第九次,他試圖利用劍氣的角度打擊傀儡的關節縫隙。

  沒用。

  關節縫隙的硬度和其他部位一樣。

  第十次。

  李牧站在紅線外,盯著那個一動不動的青銅傀儡。

  十次了。

  十次挑戰,十次被一拳秒殺。

  最長撐了七十一息,最短只有十二息。

  死亡的感覺不會隨著次數增加而減弱。

  每一次胸骨碎裂、脊椎斷裂、腦袋被拍碎的痛覺都是完整的、清晰的、無法逃避。

  李牧坐在紅線外的地面上,沒有急著進去。

  他閉上眼,開始復盤。

  十次戰鬥的細節在腦海里快速回放。

  傀儡的出拳節奏,步伐間距,轉身角度,力量分配。

  它沒有破綻。

  但它有規律。

  李牧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向紅線。

  這一次,他沒有帶著打贏的念頭,他帶著看清的念頭。

  腳踏紅線。咔嚓。傀儡起身。

  李牧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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