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衣鐵證,夏皇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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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問鼎的目光從李牧臉上移開,又落在韓昭身上。

  沒有一個字。

  就這麼一道目光,讓整個靈舟甲板上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周圍的大夏將士和修士大氣都不敢出,侍衛們手按在劍柄上,死死盯著對面大周的戰舟。

  大周那邊也傳送出了人。

  周梓披頭散髮,站在黑色戰舟的甲板上,身邊只剩兩個帶傷的護衛。

  十個人進去,三個人出來。

  周梓臉色蒼白。

  兩方靈舟相隔不到百丈,空氣中瀰漫著緊張。

  夏楚歌站在李牧身後三步遠的位置,眼神掃過甲板上只有兩個人的大夏陣營,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沒有問夏楚淵在哪。

  因為韓昭滿是血污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噗通!」

  韓昭雙膝砸在甲板上,跪向夏問鼎的方向。

  他的左臂戰甲碎裂,露出裡面的皮肉,血還在往下淌。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人都在發抖,那是極度憤怒導致的顫抖。

  「陛下!」

  韓昭的聲音嘶啞難聽。

  「三殿下……死了!」

  這三個字讓甲板上所有人都感到沉重。

  夏楚歌的身體僵了一瞬。

  大夏的將士們瞬間騷動起來,甲冑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夏問鼎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

  「是大周太子周梓!」韓昭用力在甲板上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出血來。「他用龍鱗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三殿下活活拍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

  「三殿下被他們綁住了手腳,靈力全被封鎖,跪在雪地里一動都不能動!他就那麼一掌拍下來……」

  韓昭的身體劇烈顫抖,眼眶通紅,但沒有掉淚。

  「連全屍都沒留下!」

  最後這句話,讓甲板上徹底失控。

  「畜生!」

  「大周狗賊!」

  大夏的修士和將領們群情激憤,有人已經拔出了法器,靈光閃爍。

  百丈之外。

  周梓聽到了韓昭的控訴。

  他的臉從白變青,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厲聲喝道:「放屁!是李牧故意引誘我出手,夏楚淵是他……」

  「周梓!」

  李牧的聲音從大夏靈舟上傳來,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向李牧。

  李牧站在甲板邊緣,白衣上沾著乾涸的血漬,面容憔悴,眼眶發紅。

  他看起來神情悲痛,似乎在極力克制著情緒。

  「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

  李牧的聲音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悲傷。

  「三殿下待我如故交,我冒死沖入重圍只為救他一命。可我修為不及你,擋不住你那一掌。」

  他低下頭,聲音哽咽。

  「是我無能……我就在三殿下身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李牧說不下去了,扭過頭去,一隻手死死攥著衣角。

  這個動作讓甲板上每一個大夏人都感到心痛。

  韓昭跪在地上,猛地接上話。

  「李公子說的句句屬實!若不是李公子拼死將我救出,我韓昭也葬身在那寒淵林了!他渾身浴血把我從七個大周修士手裡搶出來,一路護送到最後……」

  韓昭的聲音啞了,說不下去。

  夏楚歌的手在袖子裡攥緊,指節發白。

  夏問鼎放下茶杯。

  他抬起手,食指輕輕一點。

  甲板上所有的喧譁聲瞬間消失。

  化神境的神識無聲無息的鋪展開來,籠罩全場。

  那股力量直接滲進每個人的神識里,讓人感到沉重。


  李牧感覺腦中一沉,仿佛被一股力量探查。

  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悲痛、憔悴、愧疚,每一分都恰到好處。

  夏問鼎的目光在李牧臉上停了三息。

  然後移向了對面的周梓。

  周梓的身體繃緊了。

  「夏問鼎!」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大周戰舟上響起。

  周扶光從艙室里踏出,紫色龍袍獵獵作響。

  他臉色鐵青,化神境的靈壓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直衝大夏靈舟。

  「你想借題發揮?秘境中的死傷本就難以避免,你大夏的人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別拿我兒子說事!」

  兩股化神境的靈壓在百丈空中相撞,天空中的雲層猛地被撕開一個大洞。

  靈舟上的木板發出吱嘎聲,地面的石板出現了裂紋。

  金丹修士們被壓得氣血翻湧,有幾個築基的侍從直接跪倒在地。

  李牧的胸口發悶,但他沒有退。

  他向前走了一步。

  金丹巔峰的靈力全面催動,護在身體表面。

  在兩位化神強者的靈壓夾擊下,李牧的腳步微微發顫,衣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站穩了。

  「周扶光。」

  李牧抬起頭,直視大周皇帝。

  一個金丹修士,直呼化神皇帝的名諱。

  大夏這邊沒人阻止李牧。

  夏問鼎甚至微微偏了偏頭,看向李牧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東西。

  「技不如人?」李牧的聲音不大,但在靈壓的夾縫裡傳得很遠。「三殿下被綁住手腳跪在地上,靈力全被封鎖,你兒子一掌把人拍成了肉泥。」

  李牧的語速加快,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叫技不如人?」

  周扶光的眼睛眯了一下。

  「空口無憑……」

  話沒說完。

  李牧的手從懷中抽出,攤開掌心。

  一截殘破的衣角。

  暗黑色的布料上染著深褐色的血漬,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巨力撕裂。

  在場所有金丹以上修士的神識同時掃了過去。

  衣角上殘留著兩種靈力氣息。

  一種是夏楚淵的金丹巔峰靈力,已經潰散,那是主人死後自然消退的痕跡。

  另一種濃烈的靈力印記……龍鱗手特有的暗金色波動。

  那是周梓的。

  「這是我從三殿下身邊撿回來的。」李牧的手在抖。「也是三殿下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東西。」

  甲板上的氣氛瞬間凝滯。

  周梓的臉色猛地變了,嘴唇張了張,說不出話。

  他想否認,但靈力氣息做不了假。

  在場這麼多元嬰、化神級別的強者,誰都能感知到衣角上殘留的力量歸屬。

  周扶光的靈壓波動了一下。

  他看了周梓一眼。

  周梓低下了頭。

  夏問鼎站起身來。

  這是整個對峙過程中,夏問鼎第一次站起來。

  黑金龍袍上的暗紋亮了一瞬,化神境的氣息不再克制,洶湧地向大周戰舟壓去。

  「周扶光。」

  夏問鼎的聲音很平淡,卻讓人感到心驚。

  「我大夏三皇子,被你大周太子屠於秘境之中。鐵證確鑿,你作何解釋?」

  夏問鼎停頓了一下。

  「若無法給出交代,今日,就是兩朝開戰之時。」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大夏靈舟上所有戰舟的陣紋同時亮起,嗡鳴聲連成一片。

  數十名金丹修士拔劍出鞘,靈光映亮了半邊天空。

  周扶光的拳頭攥得骨節作響。

  他看著對面的夏問鼎,又看了看身後只剩三人的慘澹陣容,再看看那截沾著周梓靈力的血衣。


  空中靈壓對撞了整整十息。

  周扶光退了一步。

  周扶光心裡算了一筆帳。

  為了一個已經犯下大錯的兒子,跟大夏全面開戰,不值。

  尤其是在證據確鑿、理虧在先的情況下。

  接下來的交涉很快。

  三座靈石礦脈,割讓。

  天材地寶若干,賠償。

  周梓百年之內,不得踏出大周半步。

  條件是夏問鼎親自開口的,周扶光一條都沒還價,因為他看到了夏問鼎眼中的殺意。

  那種殺意是真正的,帶著決絕的意味,並非僅是威脅。

  周梓被兩名大周修士架上了戰舟。

  他經過李牧視線可及的位置時,猛地轉過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濃烈的恨意。

  李牧迎著那道目光,臉上還掛著悲痛的神色。

  大周的戰舟升空,轉向,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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