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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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大家聚在一起回憶回憶往昔,一起愉快的吹吹牛逼,結果竟然讓程咬金一個人給裝了!

  可惡!

  雖然氣不過,但是長孫無忌、房玄齡卻都消停了,不敢再說作詩了。

  雖然這首《相見歡》既不應景,也不合情,但是卻真的太嚇人了。

  尉遲敬德大笑道:「作詩有什麼意思,且看俺來舞槊!」

  程咬金猛灌了一大口酒,酒意朦朧的嚷嚷道:「舞槊有什麼意思,早就看膩了,且聽俺來唱曲。」

  什麼玩意兒?

  程咬金會唱曲?

  且不說程咬金會不會唱曲,就他這個破鑼嗓子唱起曲來能聽?

  李世民等人吃了一驚,還沒等他們開口阻止呢,程咬金已經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等會兒?

  只是什麼曲子?

  聽起來竟然還挺好聽的?

  這曲子雖然奇怪,但是聽著很瀟灑豪邁,很有江湖氣。

  尉遲恭等武將聽了後感到眼前一亮,竟然認真的聽起來。

  長孫無忌、房玄齡則大搖其頭,這都什麼啊。

  曲子怪模怪樣的,歌詞也十分淺白,最重要的是,程咬金這破鑼嗓子嚎起來真是魔音灌耳。

  但是,這首曲子卻很對李績等人的胃口,原本就喝嗨了的他們在聽完一遍之後也跟著程咬金唱了起來。

  不能說唱,確切的說是嚎。

  一群武將在大殿裡齊聲嚎唱,氣氛十分熱烈,甚至連李世民都加入了進來。

  大殿外的內侍們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裡頭波瀾不驚。

  之前君臣喝多了的時候,摔跤的,舞刀弄槍的,敲鼓的,狂舞的,應有盡有。

  「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長孫皇后路過兩儀殿,聽著大殿裡傳出的嚎叫聲不由呆住了

  這是什麼曲子啊?

  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傾聽了一會兒之後,長孫皇后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回宮吧。」

  她得了一首好詩,原本想來找皇帝分享一下,不過聽到兩儀殿裡傳出的充滿魔性的曲子,她決定還是暫且避一避的好。

  李世民也不是第一次和一幫久臣,不過卻還是第一次開的這麼嗨,只能不管什麼時候,人們都對k歌情有獨鍾。

  一直到了下午時分,李世民才酒意朦朧的醒來。

  長孫皇后貼心的端著香茗坐在了旁邊,笑道:「陛下醒了?你們唱的什麼曲子呀唱的嗓子都啞了。」

  李世民接過茶來一飲而盡,有些頭疼的皺了皺眉,笑道:「程咬金唱的曲子,說是叫《好漢歌》,雖然淺白粗俗,卻挺有意思的。」

  長孫皇后笑道:「哦,原來是《好漢歌》啊。」

  李世民點了點頭,隨即仿佛想到了什麼,一臉不可思議道:「皇后知道嗎?今天程知節作了首詩。」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你說程知節怎麼可能作出這樣的好詩來?兵書他或許讀過幾本,但是詩書能讀過幾本?」

  「這根本就不講道理啊!朕讀了那麼多詩書都沒寫出過這樣的好詩來……」

  李世民仍然囉里囉嗦的說著,長孫皇后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

  「皇后笑什麼?」李世民一臉鬱悶的問道。

  長孫皇后笑道:「盧國公說這首詩是他寫的?」

  李世民一聽頓時精神了:「難道不是嗎?難道皇后在詩書上見過這首詩?沒道理啊,這樣好的詩朕怎麼沒讀過?」

  長孫皇后嬌笑道:「這首詩是周澈昨晚寫的。」

  李世民聽了不由恍然:「原來是周澈寫的!對啊,也就只有他能寫出這麼好的詩來!」

  「好個老匹夫!竟然拿周澈的詩來吹牛!真是太不要臉了!」

  長孫皇后嬌笑道:「這首詩今天已經在長安城裡傳遍了,盧國公也即是欺負你們幾個還不知情。」


  李世民感慨道:「周澈真鬼才也,這首詩面世,他長安第一才子的名頭算是坐定了。」

  長孫皇后笑著點頭道:「憑這兩首詩,他確實當的起長安第一才子的名頭。不過,臣妾沒想到他還懂音律。聽說他還寫了一首曲子叫《夜來香》,標新立異,雖然歌詞淺白,卻十分好聽。」

  就在長孫皇后對周澈的新作讚不絕口,對周澈的新曲子好奇不已的時候,側殿裡,豫章公主正捧著詩作一臉沉迷。

  仔細品味了幾遍之後,豫章公主這才抬起頭來,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感慨道:「真是好詩啊,婉約悽美,我覺得比《月下獨酌》還要更勝一籌,尤其是最後一句,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真是點睛之筆啊。姐夫真是太有才華了!」

  豫章公主由衷的誇讚著,卻發現姐姐正在怔怔的出神,臉上似有憂愁之色。

  「姐,怎麼了?姐夫又寫出了一首傳世佳作,你怎麼還不高興?」豫章公主關切的問道。

  長樂公主幽幽嘆了口氣:「人生長恨水長東,這句詩當然絕佳,只是我在想,他是經歷了多少磨難和坎坷,才會寫出這樣的詩句。」

  「他一個人在孤零零漂泊在長安,既感到孤單,又這樣傷懷,唉!」

  豫章公主抿嘴笑道:「原來姐姐是在心疼呀!姐姐是不是想快點嫁過去,好撫慰他那顆孤單傷懷的心?」

  長樂公主聽了俏臉一紅:「你這丫頭,竟敢打趣我。我看你是又皮癢了。」

  分明是說到你心坎里去了,心裡咕噥著,豫章公主連忙舉手討饒:「好姐姐,我錯了,我是說,姐夫若是知道你這麼心疼他,心裡一定會開解不少的。」

  長樂公主雙手托腮:「你說他知不知道我在心疼他呀?」

  就在長樂公主陷入了成長的煩惱當中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動靜。

  「怎麼了?」豫章公主疑惑的問道。

  沒一會兒,凝翠匆匆走了進來,小聲道:「山東的急奏,說是山東大旱,災情十分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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