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能幫上忙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略顯疲憊的男聲。
「方海，你還在學校嗎？」
「在的。」秋方海看了一眼桌邊的幾人，「剛和隊友出來吃夜宵。」
杜星笑了一聲：「看來比賽打完了，結果怎麼樣？」
秋方海面無表情，甚至隱隱有些不安，他回道：「我們拿到了北大代表隊的資格。」
杜星笑道：「去年你不是校內選拔就被淘汰了嗎？今年總算拿到代表資格了。」
秋方海乾笑道：「今年隊友比較強，我跟著沾了不少光。」
「那說明你實力很強。」杜星語氣微沉，「但是我這邊有個不太好的消息。」
秋方海心中一緊：「是導師那邊嗎？」
「嗯，他11號回來。」
秋方海神情僵住，眉眼間蒙上一層憂色：「上次不是說月底嗎？」
杜星嘆了口氣：「他給我發了行程，說回來後要檢查課題組各個項目的進度，你負責的那套快速掃描裝置，他應該會親自看的。」
秋方海緊閉上雙眼，仿佛聽到了什麼令人絕望的消息。
他計劃的是在校內選拔結束後集中處理實驗，時間緊張，但勉強能安排。
高校聯賽賽程突然提前，明天下午要開始北部賽區選拔，後面只能從實驗與比賽中二選一了。
「師兄，項目做到哪一步了？」
「裝置我替你調過一遍，掃描程序改了幾個問題。」杜星回道，「前天晚上我補采了三組數據，正掃和反掃的偏差仍然很大……」
秋方海頗為意外：「你幫我把實驗做了一些？」
「我想著先幫你把第一版做完。」杜星輕描淡寫道，「這樣導師回來時，起碼能先看到一套階段成果，你也就能安心打完比賽。」
秋方海心頭微熱：「那現在……」
「現在沒什麼時間了。」杜星說道，「導師剛談下來一個項目，時間催得很緊，你那套實驗我顧不上了。」
杜星讀博第三年，平時負責課題組不少日常工作，導師臨時接下新項目後，最先增加的也是他的工作量。
他說擠不出時間，說明是真的沒有時間了。
秋方海自然不會再讓他幫忙。
「師兄，你替我做得夠多了。」秋方海心裡有些慚愧，「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吧。」
「嗯，目前裝置能用，數據也有幾組，11號之前能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進度和問題全部寫清楚，導師罵幾句，總比交一份自己都解釋不了的結果強。」
「我知道。」
「比賽那邊你看著安排吧，實在不行和隊友商量一下，畢竟……還是學業更重要一些。」
秋方海苦笑一聲：「謝謝師兄提醒，後面有空我請你吃個飯。」
「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杜星道，「那我繼續忙去了。」
秋方海勉強一笑：「好。」
電話掛斷，秋方海面色苦惱地將手機放回桌上，深深嘆了口氣：「唉……我導師要回來了。」
陸銘四人面面相覷，從他們師兄倆的對話來看，秋方海似乎有急事。
沈風遙放下剛拿起的羊肉串：「有這麼緊急嗎？11號不是還有三天？」
「是只有三天了……」
沈風遙皺起眉：「你師兄不是說幫你做了一些嗎？」
「進度只有不到20%。」
熊凱雲問：「三天能做完嗎？」
「全程泡在實驗室里，或許能趕出一版成果來。」秋方海聳聳肩，「這麼做的話，後面的比賽都沒法參加了。」
這消息太過突然，沈風遙微微瞪大眼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你課題組裡應該還有其他人吧？找個師弟師妹幫你分擔一下，比賽每天就兩三個小時，你總不至於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
秋方海搖了搖頭：「這套裝置是我跟杜師兄一起搭的，組裡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和工作，臨時找人完全不現實。」
「再說，這個子項目由我負責，後面的結果要寫進我的論文，導師回來以後會看記錄，還會當面問我一些詳細內容。」
他攤開雙手，十分難受道：「別人替我做出一套結果，但我自己講不明白，是過不了導師那一關的。」
「靠……這麼忙嗎？」沈風遙哀嚎一聲，他是真的愛莫能助了。
熊凱雲表情和他類似。
要是倆人和秋方海一個專業，絕對會伸出援手。
奈何一個哲學一個信科，看都看不懂。
蘇燁又問道：「你們導師回來以後，還會繼續給你安排任務？」
「會的。」秋方海苦笑道，「我會變得特別忙，有點像你們IPHO的國集訓練。」
他斟酌稍許，最後說道：「你們最好再找個隊友吧。」
話語一出，大家又都沉默了。
好不容易一起拿到參賽資格，突然有個人說要退出，大家心裡自然不好受。
這時，蘇燁偏頭看向正在沉思的陸銘：「你不準備說兩句嗎？」
「好。」陸銘應了一聲，看向了秋方海：「學長，你負責的實驗具體是做什麼的？」
秋方海愣了一下，還是回答道：「高精細度法布里-珀羅腔的快速掃描，主要研究掃描過程中幾種漂移對測量結果的影響，再做分離和校準。」
「這個啊……」陸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來得及。」
秋方海沒聽明白：「什麼來得及？」
「實驗和比賽都來得及。」陸銘淡然道，「你把項目資料發給我，我今晚先看一遍。」
蘇燁傻眼了：「陸銘，你還會這個？」
他北大物理學院訓練過一段時間，對這類項目多少有所耳聞。
高精細度腔快速掃描通常要到碩博階段才會上手接觸，本科學生最多打打雜。
陸銘和他同為高中生，居然想直接參與研究生課題？
「了解過一些。」陸銘回道，「最近做高階實驗診斷時接觸過類似的模型，我看過幾份相關資料。」
他簡單算了一下時間。
「我上午和晚上去實驗室，下午參加比賽，先用現有數據找問題，再決定要不要補實驗，時間應該夠用。」
沈風遙和熊凱雲聽得面面相覷。
秋方海更是盯著陸銘看了好一會兒，喃喃道：「你接觸物理實驗才多久？」
「時間確實不長。」陸銘神色平靜，「好在學得比較快。」
「明天上午試試吧。」
「方海，你還在學校嗎？」
「在的。」秋方海看了一眼桌邊的幾人，「剛和隊友出來吃夜宵。」
杜星笑了一聲：「看來比賽打完了，結果怎麼樣？」
秋方海面無表情，甚至隱隱有些不安，他回道：「我們拿到了北大代表隊的資格。」
杜星笑道：「去年你不是校內選拔就被淘汰了嗎？今年總算拿到代表資格了。」
秋方海乾笑道：「今年隊友比較強，我跟著沾了不少光。」
「那說明你實力很強。」杜星語氣微沉，「但是我這邊有個不太好的消息。」
秋方海心中一緊：「是導師那邊嗎？」
「嗯，他11號回來。」
秋方海神情僵住，眉眼間蒙上一層憂色：「上次不是說月底嗎？」
杜星嘆了口氣：「他給我發了行程，說回來後要檢查課題組各個項目的進度，你負責的那套快速掃描裝置，他應該會親自看的。」
秋方海緊閉上雙眼，仿佛聽到了什麼令人絕望的消息。
他計劃的是在校內選拔結束後集中處理實驗，時間緊張，但勉強能安排。
高校聯賽賽程突然提前，明天下午要開始北部賽區選拔，後面只能從實驗與比賽中二選一了。
「師兄，項目做到哪一步了？」
「裝置我替你調過一遍，掃描程序改了幾個問題。」杜星回道，「前天晚上我補采了三組數據，正掃和反掃的偏差仍然很大……」
秋方海頗為意外：「你幫我把實驗做了一些？」
「我想著先幫你把第一版做完。」杜星輕描淡寫道，「這樣導師回來時，起碼能先看到一套階段成果，你也就能安心打完比賽。」
秋方海心頭微熱：「那現在……」
「現在沒什麼時間了。」杜星說道，「導師剛談下來一個項目，時間催得很緊，你那套實驗我顧不上了。」
杜星讀博第三年，平時負責課題組不少日常工作，導師臨時接下新項目後，最先增加的也是他的工作量。
他說擠不出時間，說明是真的沒有時間了。
秋方海自然不會再讓他幫忙。
「師兄，你替我做得夠多了。」秋方海心裡有些慚愧，「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吧。」
「嗯，目前裝置能用，數據也有幾組，11號之前能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進度和問題全部寫清楚，導師罵幾句，總比交一份自己都解釋不了的結果強。」
「我知道。」
「比賽那邊你看著安排吧，實在不行和隊友商量一下，畢竟……還是學業更重要一些。」
秋方海苦笑一聲：「謝謝師兄提醒，後面有空我請你吃個飯。」
「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杜星道，「那我繼續忙去了。」
秋方海勉強一笑：「好。」
電話掛斷，秋方海面色苦惱地將手機放回桌上，深深嘆了口氣：「唉……我導師要回來了。」
陸銘四人面面相覷，從他們師兄倆的對話來看，秋方海似乎有急事。
沈風遙放下剛拿起的羊肉串：「有這麼緊急嗎？11號不是還有三天？」
「是只有三天了……」
沈風遙皺起眉：「你師兄不是說幫你做了一些嗎？」
「進度只有不到20%。」
熊凱雲問：「三天能做完嗎？」
「全程泡在實驗室里，或許能趕出一版成果來。」秋方海聳聳肩，「這麼做的話，後面的比賽都沒法參加了。」
這消息太過突然，沈風遙微微瞪大眼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你課題組裡應該還有其他人吧？找個師弟師妹幫你分擔一下，比賽每天就兩三個小時，你總不至於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
秋方海搖了搖頭：「這套裝置是我跟杜師兄一起搭的，組裡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和工作，臨時找人完全不現實。」
「再說，這個子項目由我負責，後面的結果要寫進我的論文，導師回來以後會看記錄，還會當面問我一些詳細內容。」
他攤開雙手，十分難受道：「別人替我做出一套結果，但我自己講不明白，是過不了導師那一關的。」
「靠……這麼忙嗎？」沈風遙哀嚎一聲，他是真的愛莫能助了。
熊凱雲表情和他類似。
要是倆人和秋方海一個專業，絕對會伸出援手。
奈何一個哲學一個信科，看都看不懂。
蘇燁又問道：「你們導師回來以後，還會繼續給你安排任務？」
「會的。」秋方海苦笑道，「我會變得特別忙，有點像你們IPHO的國集訓練。」
他斟酌稍許，最後說道：「你們最好再找個隊友吧。」
話語一出，大家又都沉默了。
好不容易一起拿到參賽資格，突然有個人說要退出，大家心裡自然不好受。
這時，蘇燁偏頭看向正在沉思的陸銘：「你不準備說兩句嗎？」
「好。」陸銘應了一聲，看向了秋方海：「學長，你負責的實驗具體是做什麼的？」
秋方海愣了一下，還是回答道：「高精細度法布里-珀羅腔的快速掃描，主要研究掃描過程中幾種漂移對測量結果的影響，再做分離和校準。」
「這個啊……」陸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來得及。」
秋方海沒聽明白：「什麼來得及？」
「實驗和比賽都來得及。」陸銘淡然道，「你把項目資料發給我，我今晚先看一遍。」
蘇燁傻眼了：「陸銘，你還會這個？」
他北大物理學院訓練過一段時間，對這類項目多少有所耳聞。
高精細度腔快速掃描通常要到碩博階段才會上手接觸，本科學生最多打打雜。
陸銘和他同為高中生，居然想直接參與研究生課題？
「了解過一些。」陸銘回道，「最近做高階實驗診斷時接觸過類似的模型，我看過幾份相關資料。」
他簡單算了一下時間。
「我上午和晚上去實驗室，下午參加比賽，先用現有數據找問題，再決定要不要補實驗，時間應該夠用。」
沈風遙和熊凱雲聽得面面相覷。
秋方海更是盯著陸銘看了好一會兒，喃喃道：「你接觸物理實驗才多久？」
「時間確實不長。」陸銘神色平靜，「好在學得比較快。」
「明天上午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