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破陣！
三日後，蒼茫城北。
寒風凜冽，捲起漫天雪塵。十幾道身影聚集在一座冰丘前，正是魔刀會的人馬。
蘇麟三人準時到來，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硬朗的青年模樣，眼神銳利如鷹，氣息收斂在元嬰後期。
「道友，準時。」齊文軒迎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笑容，「還不知幾位的名諱？」
蘇麟淡然道：「林淵，這二位是莫霜，陳鳳。」
「莫仙子，陳仙子。」齊文軒拱手作揖，他身後站著十幾人，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最高的除了齊文軒這個化神初期，還有三位化神期。
其中一位血衣少年格外引人注目——約莫十七八歲，面容陰鷙，眼神桀驁，修為竟是元嬰大圓滿，周身繚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修為略有不穩。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魔刀會少主，血刀公子。」齊文軒指向血衣少年。
血刀公子瞥了蘇麟一眼，冷哼一聲，並未說話，目光卻在林鳳兒和林青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蘇麟也不在意，淡淡道：「可以出發了？」
「當然。」齊文軒點頭，「遺蹟位於大荒深處，距離此地約三千里，若無我們的信物，其他人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
「那就走吧。」蘇麟率先踏空而起。
一行人化作流光，朝大荒深處飛去。
寒風如刀，夾雜著冰晶，打在護體真元上發出「噼啪」聲響，下方是連綿不絕的雪山冰原，偶爾能看到一些冰屬性妖獸在雪地中穿梭。
飛行了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特的地貌。
那是一片直徑約百里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著九座高達千丈的冰峰，呈環形分布，如同九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劍。
冰峰之間，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宮殿輪廓，被冰雪覆蓋，只露出部分檐角。
「就是那裡。」齊文軒停下身形，神色凝重，「天淵劍君的遺蹟，那九座冰峰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劍君生前布下的『九極劍陣』所化，每座冰峰中，都藏著一柄四階寶劍作為陣眼。」
劍氣凜冽，哪怕隔著數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切割萬物的鋒芒。
盆地下方隱隱有靈氣波動傳來——那是靈脈的氣息！
「這遺蹟下方，有一條上品靈脈。」齊文軒解釋道，「劍陣與靈脈相連，靈力無窮無盡。除非能一擊破掉九座陣眼，否則劍陣會不斷自我修復。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劍陣還能引動法則之力。我曾親眼見過，一位化神的散修試圖強闖，結果被劍陣引來的水道法則轟殺成渣。」
眾人聞言，無不色變。
化神期都扛不住，他們這些人進去，豈不是送死？
有人皺眉道：「齊叔，既然劍陣如此厲害，我們怎麼破？」
齊文軒看向林鳳兒：「這就需要林道友的同伴出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鳳兒身上。
林鳳兒神色平靜，目光掃過九座冰峰，緩緩道：「這劍陣以九劍為基，山峰為眼，引天地之力，確實不凡，但無主劍陣終究是死物，只要找到陣眼運轉的規律，就有破陣之法。」
「陳仙子有把握？」一位元嬰大圓滿的老者問道。
「七成。」林鳳兒道，「但需要你們配合。你們在劍陣外圍牽制，吸引大部分劍氣，給我創造接近陣眼的機會。」
齊文軒點頭：「這個自然。我們魔刀會負責外圍牽制，陳仙子只管破陣。」
他看向蘇麟：「林道友，你和另一位仙子……」
蘇麟道：「我們在外圍策應，若有變故，隨時支援。」
「好。」齊文軒不再多言，開始布置戰術。
「哥哥……」林青霜靠近蘇麟，傳音道：「好像有人，要不要？」
她打了個手勢，蘇麟似笑非笑：「無妨，越多人越熱鬧，我們這次是來搞事的，熱鬧點好啊。」
蘇麟的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的幾處空間，嘴角上揚。
「想當漁翁，就怕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
半個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
「動手！」
齊文軒一聲令下，魔刀會十幾人同時出手。
各種魔道法術、法寶轟向劍陣外圍，頓時激起漫天劍氣反擊。
九座冰峰同時震動，無數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與魔刀會的攻擊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劍陣被激活了！
「陳仙子，就是現在！」齊文軒大喝。
林鳳兒眼神一凜，身形化作一道劍光，如游魚般穿梭在漫天劍氣中，直撲最近的一座冰峰。
她的劍道造詣極高，對劍氣感應敏銳到了極致，往往劍氣還未臨身，她就已經提前閃避，或是用精妙劍招將其引偏。幾個呼吸間，她便突破重重劍氣，來到第一座冰峰前。
冰峰高千丈，通體晶瑩，表面刻滿了古老的劍紋。
峰頂處，一柄湛藍色的長劍懸浮在空中，劍身流淌著冰寒劍氣，正是陣眼之一。
林鳳兒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破！」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芒自指尖射出，精準擊中湛藍長劍的劍身。
鐺——！
清脆的劍鳴響徹天地，湛藍長劍劇烈震顫，表面的冰寒劍氣潰散大半。
與之對應的，整座劍陣的威力也減弱了一分。
「好！」外圍的魔刀會眾人精神一振。
林鳳兒毫不停歇，身形再動，撲向第二座冰峰。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仿佛對這座劍陣了如指掌。
不過一炷香時間，已連續破掉六座陣眼。
劍陣的威力大減，外圍的魔刀會壓力驟輕。
「不愧是劍道高手！」齊文軒讚嘆。
血刀公子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霾，這女人不簡單，若是事後翻臉，恐怕不好對付。
第七座冰峰前。
林鳳兒正要出手，忽然臉色一變。
只見那座冰峰劇烈震動，表面的劍紋同時亮起，一道粗大的雷霆自九天落下，狠狠劈向她！
與此同時，另外兩座尚未被破的冰峰也同時發難，一道赤紅地火從地底噴涌而出，封死了她的退路。
雷火交加，絕殺之局！
「不好！」齊文軒大驚，「劍陣還有後手！」
林鳳兒臨危不亂，古劍出鞘，一劍斬出。
「萬象劍訣，破虛！」
劍光如虹，撕裂雷霆，斬滅地火，但她也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蘇麟皺眉。
林鳳兒穩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沉聲道：「這劍陣不對勁。按理說破掉六座陣眼，剩餘三座應該威力大減才對，可現在……」
她話未說完，異變再生！
嗡嗡嗡——！
九座冰峰同時發出嗡鳴，原本被破掉的六座陣眼，竟然開始緩緩修復！那六柄被擊潰的長劍重新凝聚，劍氣再度升騰。
「怎麼可能？！」魔刀會眾人目瞪口呆。
齊文軒臉色難看：「難道……我們猜錯了？這不是九極劍陣？」
就在這時，盆地中央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古老宮殿，忽然亮起一道璀璨光芒。
光芒沖天而起，在九座冰峰中央，凝聚出第十座虛幻的冰峰！
這座冰峰比另外九座更加高大，更加凝實，峰頂處，一柄通體晶瑩，纏繞雷電的青黃古劍緩緩浮現。
長劍出現的剎那，整個劍陣的威力暴漲十倍！
無窮劍氣如海嘯般席捲而出，雷火法則更加狂暴，天空烏雲密布，雷霆如龍；地面裂開無數縫隙，地火噴涌如泉。
「九天雷火劍陣？」林鳳兒失聲驚呼，「這是天淵劍君壓箱底的殺陣，九極劍陣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這第十柄天雷地火劍！」
「什麼？！」齊文軒臉色慘白。
「哦？天寒地凍的，陣法卻以雷火為基。」蘇麟眉頭一條，只見九座冰峰之間，有無形劍氣縱橫交織，形成一張覆蓋整個盆地的劍網。
九天雷火劍陣，劍君的成名殺招之一，上導天雷，下引地火。
一旦完全開啟，連合體期都要退避三舍，雖然眼前這座劍陣歷經萬年，威力大減，但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抗衡的。
「撤！快撤！」血刀公子尖叫著，轉身就想逃跑。
但已經晚了。
劍陣完全激活，方圓百里被徹底封鎖，無數劍氣化作囚籠，將所有人困在其中。雷火交織，形成絕殺領域。
魔刀會眾人竭力抵抗，但劍氣無窮無盡，雷火狂暴無情，很快就有人受傷。
「齊叔，怎麼辦？！」血刀公子一咬牙。
齊文軒咬牙：「只能拼了！所有人集中力量，攻擊一點，撕開一條生路！」
「讓我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只見那個一直沉默的黑衣青年——林淵，緩緩踏前一步。
「林道友，你……」齊文軒欲言又止。他知道這青年不簡單，但面對九天雷火劍陣，化神初期都自身難保，一個元嬰後期能做什麼？
蘇麟沒有解釋，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步踏出。
但這一步，卻快到了極致！
嗤——！
蘇麟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風，瞬間突破了重重劍氣封鎖，直撲盆地中央那第十座虛幻冰峰。
他所過之處，劍氣自動分開，雷火紛紛避讓，仿佛不敢靠近。
「這是……風之法則？不對，好像又有點不一樣……」齊文軒瞳孔驟縮。
這速度太快了，快到連他的神識都難以捕捉。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遁術，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
幾個呼吸間，蘇麟已突破所有阻礙，來到第十座冰峰前。
青黃古劍懸浮在空中，雷電閃耀，劍身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雷蛇舞動，蘊含著恐怖的雷系法則真元。
蘇麟伸出手，直接抓向劍柄。
「不可！」齊文軒驚呼，「此劍是陣眼核心，蘊含劍君生前留下的劍意和法則真元，強行觸碰會被反噬……」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蘇麟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預料中的反噬並沒有出現。
古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劍鳴，試圖掙脫，劍身爆發出恐怖的雷電劍光，瞬間將蘇麟整條手臂覆蓋。
但下一刻——
幽綠色的風煞一卷，將那萬千雷電崩得碎裂。
蘇麟五指用力，死死握住劍柄。
十息。
二十息。
青黃古劍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劍陣失去了核心，威力驟降，九座冰峰停止震動，漫天劍氣消散，雷火平息。
九天雷火劍陣——破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握著青黃古劍的黑衣青年，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徒手破除劍君的成名劍陣，這到底是什麼實力？！
原以為那陳仙子已是妖孽，沒想到真正的怪物是這個林淵！
血刀公子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原本還想著事後翻臉，來個黑吃黑，現在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齊文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拱手道：「林道友……不，林前輩神通廣大，齊某佩服。」
他已經把蘇麟當成了隱藏修為的老怪。
否則一個元嬰後期，怎麼可能有如此實力？
寒風凜冽，捲起漫天雪塵。十幾道身影聚集在一座冰丘前，正是魔刀會的人馬。
蘇麟三人準時到來，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硬朗的青年模樣，眼神銳利如鷹，氣息收斂在元嬰後期。
「道友，準時。」齊文軒迎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笑容，「還不知幾位的名諱？」
蘇麟淡然道：「林淵，這二位是莫霜，陳鳳。」
「莫仙子，陳仙子。」齊文軒拱手作揖，他身後站著十幾人，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最高的除了齊文軒這個化神初期，還有三位化神期。
其中一位血衣少年格外引人注目——約莫十七八歲，面容陰鷙，眼神桀驁，修為竟是元嬰大圓滿，周身繚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修為略有不穩。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魔刀會少主，血刀公子。」齊文軒指向血衣少年。
血刀公子瞥了蘇麟一眼，冷哼一聲，並未說話，目光卻在林鳳兒和林青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蘇麟也不在意，淡淡道：「可以出發了？」
「當然。」齊文軒點頭，「遺蹟位於大荒深處，距離此地約三千里，若無我們的信物，其他人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
「那就走吧。」蘇麟率先踏空而起。
一行人化作流光，朝大荒深處飛去。
寒風如刀，夾雜著冰晶，打在護體真元上發出「噼啪」聲響，下方是連綿不絕的雪山冰原，偶爾能看到一些冰屬性妖獸在雪地中穿梭。
飛行了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特的地貌。
那是一片直徑約百里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著九座高達千丈的冰峰，呈環形分布，如同九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劍。
冰峰之間，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宮殿輪廓，被冰雪覆蓋，只露出部分檐角。
「就是那裡。」齊文軒停下身形，神色凝重，「天淵劍君的遺蹟，那九座冰峰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劍君生前布下的『九極劍陣』所化，每座冰峰中，都藏著一柄四階寶劍作為陣眼。」
劍氣凜冽，哪怕隔著數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切割萬物的鋒芒。
盆地下方隱隱有靈氣波動傳來——那是靈脈的氣息！
「這遺蹟下方，有一條上品靈脈。」齊文軒解釋道，「劍陣與靈脈相連，靈力無窮無盡。除非能一擊破掉九座陣眼，否則劍陣會不斷自我修復。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劍陣還能引動法則之力。我曾親眼見過，一位化神的散修試圖強闖，結果被劍陣引來的水道法則轟殺成渣。」
眾人聞言，無不色變。
化神期都扛不住，他們這些人進去，豈不是送死？
有人皺眉道：「齊叔，既然劍陣如此厲害，我們怎麼破？」
齊文軒看向林鳳兒：「這就需要林道友的同伴出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鳳兒身上。
林鳳兒神色平靜，目光掃過九座冰峰，緩緩道：「這劍陣以九劍為基，山峰為眼，引天地之力，確實不凡，但無主劍陣終究是死物，只要找到陣眼運轉的規律，就有破陣之法。」
「陳仙子有把握？」一位元嬰大圓滿的老者問道。
「七成。」林鳳兒道，「但需要你們配合。你們在劍陣外圍牽制，吸引大部分劍氣，給我創造接近陣眼的機會。」
齊文軒點頭：「這個自然。我們魔刀會負責外圍牽制，陳仙子只管破陣。」
他看向蘇麟：「林道友，你和另一位仙子……」
蘇麟道：「我們在外圍策應，若有變故，隨時支援。」
「好。」齊文軒不再多言，開始布置戰術。
「哥哥……」林青霜靠近蘇麟，傳音道：「好像有人，要不要？」
她打了個手勢，蘇麟似笑非笑：「無妨，越多人越熱鬧，我們這次是來搞事的，熱鬧點好啊。」
蘇麟的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的幾處空間，嘴角上揚。
「想當漁翁，就怕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
半個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
「動手！」
齊文軒一聲令下，魔刀會十幾人同時出手。
各種魔道法術、法寶轟向劍陣外圍，頓時激起漫天劍氣反擊。
九座冰峰同時震動，無數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與魔刀會的攻擊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劍陣被激活了！
「陳仙子，就是現在！」齊文軒大喝。
林鳳兒眼神一凜，身形化作一道劍光，如游魚般穿梭在漫天劍氣中，直撲最近的一座冰峰。
她的劍道造詣極高，對劍氣感應敏銳到了極致，往往劍氣還未臨身，她就已經提前閃避，或是用精妙劍招將其引偏。幾個呼吸間，她便突破重重劍氣，來到第一座冰峰前。
冰峰高千丈，通體晶瑩，表面刻滿了古老的劍紋。
峰頂處，一柄湛藍色的長劍懸浮在空中，劍身流淌著冰寒劍氣，正是陣眼之一。
林鳳兒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破！」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芒自指尖射出，精準擊中湛藍長劍的劍身。
鐺——！
清脆的劍鳴響徹天地，湛藍長劍劇烈震顫，表面的冰寒劍氣潰散大半。
與之對應的，整座劍陣的威力也減弱了一分。
「好！」外圍的魔刀會眾人精神一振。
林鳳兒毫不停歇，身形再動，撲向第二座冰峰。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仿佛對這座劍陣了如指掌。
不過一炷香時間，已連續破掉六座陣眼。
劍陣的威力大減，外圍的魔刀會壓力驟輕。
「不愧是劍道高手！」齊文軒讚嘆。
血刀公子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霾，這女人不簡單，若是事後翻臉，恐怕不好對付。
第七座冰峰前。
林鳳兒正要出手，忽然臉色一變。
只見那座冰峰劇烈震動，表面的劍紋同時亮起，一道粗大的雷霆自九天落下，狠狠劈向她！
與此同時，另外兩座尚未被破的冰峰也同時發難，一道赤紅地火從地底噴涌而出，封死了她的退路。
雷火交加，絕殺之局！
「不好！」齊文軒大驚，「劍陣還有後手！」
林鳳兒臨危不亂，古劍出鞘，一劍斬出。
「萬象劍訣，破虛！」
劍光如虹，撕裂雷霆，斬滅地火，但她也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蘇麟皺眉。
林鳳兒穩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沉聲道：「這劍陣不對勁。按理說破掉六座陣眼，剩餘三座應該威力大減才對，可現在……」
她話未說完，異變再生！
嗡嗡嗡——！
九座冰峰同時發出嗡鳴，原本被破掉的六座陣眼，竟然開始緩緩修復！那六柄被擊潰的長劍重新凝聚，劍氣再度升騰。
「怎麼可能？！」魔刀會眾人目瞪口呆。
齊文軒臉色難看：「難道……我們猜錯了？這不是九極劍陣？」
就在這時，盆地中央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古老宮殿，忽然亮起一道璀璨光芒。
光芒沖天而起，在九座冰峰中央，凝聚出第十座虛幻的冰峰！
這座冰峰比另外九座更加高大，更加凝實，峰頂處，一柄通體晶瑩，纏繞雷電的青黃古劍緩緩浮現。
長劍出現的剎那，整個劍陣的威力暴漲十倍！
無窮劍氣如海嘯般席捲而出，雷火法則更加狂暴，天空烏雲密布，雷霆如龍；地面裂開無數縫隙，地火噴涌如泉。
「九天雷火劍陣？」林鳳兒失聲驚呼，「這是天淵劍君壓箱底的殺陣，九極劍陣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這第十柄天雷地火劍！」
「什麼？！」齊文軒臉色慘白。
「哦？天寒地凍的，陣法卻以雷火為基。」蘇麟眉頭一條，只見九座冰峰之間，有無形劍氣縱橫交織，形成一張覆蓋整個盆地的劍網。
九天雷火劍陣，劍君的成名殺招之一，上導天雷，下引地火。
一旦完全開啟，連合體期都要退避三舍，雖然眼前這座劍陣歷經萬年，威力大減，但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抗衡的。
「撤！快撤！」血刀公子尖叫著，轉身就想逃跑。
但已經晚了。
劍陣完全激活，方圓百里被徹底封鎖，無數劍氣化作囚籠，將所有人困在其中。雷火交織，形成絕殺領域。
魔刀會眾人竭力抵抗，但劍氣無窮無盡，雷火狂暴無情，很快就有人受傷。
「齊叔，怎麼辦？！」血刀公子一咬牙。
齊文軒咬牙：「只能拼了！所有人集中力量，攻擊一點，撕開一條生路！」
「讓我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只見那個一直沉默的黑衣青年——林淵，緩緩踏前一步。
「林道友，你……」齊文軒欲言又止。他知道這青年不簡單，但面對九天雷火劍陣，化神初期都自身難保，一個元嬰後期能做什麼？
蘇麟沒有解釋，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步踏出。
但這一步，卻快到了極致！
嗤——！
蘇麟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風，瞬間突破了重重劍氣封鎖，直撲盆地中央那第十座虛幻冰峰。
他所過之處，劍氣自動分開，雷火紛紛避讓，仿佛不敢靠近。
「這是……風之法則？不對，好像又有點不一樣……」齊文軒瞳孔驟縮。
這速度太快了，快到連他的神識都難以捕捉。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遁術，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
幾個呼吸間，蘇麟已突破所有阻礙，來到第十座冰峰前。
青黃古劍懸浮在空中，雷電閃耀，劍身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雷蛇舞動，蘊含著恐怖的雷系法則真元。
蘇麟伸出手，直接抓向劍柄。
「不可！」齊文軒驚呼，「此劍是陣眼核心，蘊含劍君生前留下的劍意和法則真元，強行觸碰會被反噬……」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蘇麟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預料中的反噬並沒有出現。
古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劍鳴，試圖掙脫，劍身爆發出恐怖的雷電劍光，瞬間將蘇麟整條手臂覆蓋。
但下一刻——
幽綠色的風煞一卷，將那萬千雷電崩得碎裂。
蘇麟五指用力，死死握住劍柄。
十息。
二十息。
青黃古劍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劍陣失去了核心，威力驟降，九座冰峰停止震動，漫天劍氣消散，雷火平息。
九天雷火劍陣——破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握著青黃古劍的黑衣青年，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徒手破除劍君的成名劍陣，這到底是什麼實力？！
原以為那陳仙子已是妖孽，沒想到真正的怪物是這個林淵！
血刀公子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原本還想著事後翻臉，來個黑吃黑，現在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齊文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拱手道：「林道友……不，林前輩神通廣大，齊某佩服。」
他已經把蘇麟當成了隱藏修為的老怪。
否則一個元嬰後期，怎麼可能有如此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