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陽城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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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千年第二天當天便下了死令。

  安排兵卒挨家挨戶通知,今晚,所有百姓關緊門窗,熄滅燈火,不准踏出家門半步。

  違者,後果自負。

  誰也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但校尉的話就是軍令,沒人敢多問。

  林凡回到院子時,蘇婉沁正坐在屋裡等他。

  「夫君,外頭好多兵在跑,發生什麼事了麼?」

  「蠻軍攻城,你今晚把門栓好,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林凡握了握她的手,轉身便出了門。

  ……

  青陽城外,三十里。

  兩萬蠻軍紮營於一片矮丘之後,篝火被嚴令不準點燃,黑壓壓的人馬在夜色里悄無聲息地等待著。

  拓跋雲騎在一匹高頭戰馬上。

  他已經等了兩個時辰。

  約定的信號是青陽城南門城樓升起三盞紅燈籠,那是邱遠山承諾的暗號。

  等燈籠亮起,城門打開,大軍長驅直入。

  可眼下,南門方向一片漆黑。

  「將軍,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快一個時辰了……」副將策馬靠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拓跋雲沒吭聲。

  副將又小心翼翼補了一句:「會不會……邱遠山那邊出了變故?」

  「閉嘴。」

  拓跋雲一字一字往外蹦,語氣陰沉。

  副將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

  他太清楚這位大將軍的脾氣了。

  前天剛砍了兩個護衛的腦袋,誰也不想做第三個。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拓跋雲的耐心已經快要見底。

  他拔出彎刀,刀尖抵在副將的喉嚨上。

  「再給邱遠山半柱香的時間。」

  「半柱香之後信號還不來,你替他去死。」

  副將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就在這時。

  南門方向,一盞紅燈籠緩緩升起。

  緊接著,第二盞。

  第三盞。

  拓跋雲收刀入鞘,嘴角撕開一道弧度。

  「傳令全軍!」

  他猛地拽住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蠻族的勇士們,殺進青陽城,搶錢!搶糧!搶女人!」

  號令一下,兩萬蠻軍驟然發動,馬蹄聲震天動地,朝著青陽城南門傾瀉而去。

  遠遠的,南門的城門大敞。

  拓跋雲驅馬沖在最前方,身後鐵騎滾滾跟上。

  穿過城門的瞬間,他心裡閃過一絲不對勁。

  城門大開,卻沒有一個接應的人。

  街道兩側的民宅全都漆黑一片,連犬吠聲都沒有,整座城死一般沉寂。

  「將軍……這裡面是不是有古怪?」副將追上來,臉色發白。

  拓跋雲勒住馬,四下掃了一眼。

  巷子空空蕩蕩。

  沒有兵,沒有民,什麼都沒有。

  按照事先約定,邱遠山應該在南門內親自接應,並帶路直奔軍械庫和糧倉。

  「將軍,要不要先……」

  「繼續前進!」

  拓跋雲咬了咬牙。

  兩萬大軍已經全部湧入城中,後隊還在源源不斷地通過城門。

  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下令撤退。

  退出去再想進來,就沒這麼容易了。

  而且,就算是陷阱,憑他兩萬精兵對青陽城這幾千守軍,誰吃誰還不一定。

  「全軍戒備,分三路推進,先占南門兩側制高點!」

  命令剛傳下去。

  「轟!」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南門的千斤閘轟然落下,鐵柵欄砸在石板路面上,火星四濺。


  緊接著,城門洞裡不知從哪推出來十幾輛滿載沙石的大車,把整個門洞堵得嚴嚴實實。

  後隊的蠻軍被這一下搞得陣腳大亂,前面的人還在往裡沖,後面的路已經被徹底封死。

  「中計了!將軍!城門被封了!」

  拓跋雲臉色鐵青。

  他猛地回頭。

  只見兩側街巷的屋頂上,城牆垛口後,無數火把同時點燃。

  一瞬間,整條主街亮如白晝。

  火光照出了密密麻麻的大乾守軍。

  城牆上、屋頂上、巷口處,到處都是弓弩手。

  滾木和礌石碼在城牆內側和民房屋檐上,堆得跟小山一樣。

  「放!」

  不知哪個方向傳來一聲暴喝。

  箭矢如雨點一般從四面八方潑灑下來。

  第一排蠻騎甚至來不及舉盾,就被射成了刺蝟。

  戰馬嘶鳴著栽倒,將騎手壓在身下。

  後面的騎兵收不住沖勢,連人帶馬撞在前方的屍堆上。

  可下一刻,幾根巨大圓木從屋檐上傾瀉而下,砸在人堆里,慘叫聲接連響起。

  礌石緊跟其後。

  拳頭大的石塊裹著勁風從城牆垛口上傾倒,蠻軍的皮盾根本擋不住,砸中的人當場頭破血流。

  拓跋雲那匹戰馬被一塊飛石擦中馬腿,慘叫著跪倒在地。

  他翻身躍起,彎刀一揮,劈開一支射來的羽箭。

  蠻軍被困在狹窄的街道中,前有路障,後有鐵柵欄,兩側全是高牆和弓弩手,根本施展不開。

  騎兵的優勢在這種地形里蕩然無存。

  戰馬反而成了累贅,受驚後四處亂撞,把自己人踩得七葷八素。

  「將軍!將軍!沖不出去!到處都是.....」

  「砰!」一塊礌石正中那名軍官的胸口,連話都沒說完就栽倒在地。

  拓跋雲目眥欲裂,武王境初期的真氣護在體表,擋住了周圍的流矢。

  他抬頭望去。

  城樓之上,一個身穿鎖子甲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

  那個赫然是楚千年。

  「拓跋雲,我這一手瓮中捉鱉可還滿意?。」

  楚千年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下來。

  拓跋雲猛地看向城樓左側,邱遠山父子二人的腦袋被繩子拴著頭髮懸在旗杆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今晚的信號是我讓人升的,城門也是我讓人開的。

  拓跋雲死死盯著城樓上的楚千年,胸膛劇烈起伏。

  中計了。

  從頭到尾,他都在按對方的劇本走。

  邱遠山的消息是假的,信號是假的,城門大開是請君入甕。

  兩萬大軍被關進了一座修羅場。

  城牆上第二輪箭雨已經準備就緒,弓弩手齊刷刷地拉滿了弓弦。

  滾木和礌石還剩一大半。

  街道兩側的巷口,一隊隊步兵端著長槍嚴陣以待。

  拓跋雲握著彎刀的手在發抖。

  他仰起頭,朝城樓上的楚千年發出一聲嘶吼。

  「楚千年!就算全軍覆沒,老子也要取你狗命!」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然發力,武王境初期的真氣炸裂開來,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撲城樓。

  城牆上數十名弓弩手同時松弦。

  密集的箭矢朝著拓跋雲的身影射去。

  拓跋雲揮刀橫掃,彎刀裹著真氣斬碎了十幾支箭。

  剩下的箭被他體表的護體真氣彈開,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武王境的實力,確實不是弓弩能輕易拿下的。

  楚千年按住刀柄,正準備迎戰。

  一支鐵箭從側方城牆上射出。

  箭速快得離譜。

  拓跋雲正全力沖向城樓,餘光捕捉到那道寒芒時,身體本能地偏轉躲避。

  「轟!」

  可還是慢了一步,那支箭轟中拓跋雲的護體真氣,他整個人身形一滯,踉蹌落在城牆邊緣。

  他抬頭看向鐵箭射來的方向。

  側方城牆上,一個少年持弓而立,弓臂上的滑輪組在火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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