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林熏兒隨軍入北疆,肅陽全城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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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

  剛開始聽到皇帝御賜銀甲,倒還沒什麼。

  可在聽到皇帝楊辛說出禁軍統領王石的名字之後。

  肅國公蘇年和四皇子楊承煦都下意識的一愣。

  二人相視一眼,本還火藥味極重的目光,瞬間化為了慌亂。

  這禁軍統領王石,可是實打實的皇帝心腹。

  若是大軍、糧草、裝備都由王石一人去押送。

  再加上御賜玄蟒銀甲作襯。

  封官上將軍,兼任燕州州牧的光。

  定會被沈夜當做是皇帝給他的信賴。

  若是沈夜不清楚,這官職和獎賞是四皇子、肅國公請來的。

  這三個月來的布局。

  豈不全都打了水漂?

  「父皇,前往北疆道阻且艱,王石統領雖然行事果斷,但兒臣以為還是該派一個去過肅陽的人作為副手同去才好。」

  楊承煦拱手說著,他本來是想諫言,直接讓皇帝換掉王石。

  但轉念一想,父皇已經下了旨意,斷然不會回撤。

  直言換人又會將自己的司馬昭之心,毫無保留的暴露了出來。

  倒不如,找個聽話的門客一同前去。

  當著沈夜的面說幾句好話。

  好讓沈夜知道,這四品上將軍的官不是空穴來風。

  更不是皇帝聖明。

  而是他四皇子楊承煦的手筆!

  「倒是有些道理。」

  皇帝楊辛輕捋龍鬚,沉聲說道:「依四皇子之見,該派何人作為副將同去?」

  「車馬局有一幹事名叫紀雲,據說這紀雲對肅陽一帶的地形極為熟知,此人絕對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四皇子楊承煦拱起雙手,一字一頓的回應道。

  肅國公蘇年聽罷,虎軀一震。

  他本也想效仿四皇子楊承煦。

  去弄個副將,隨同王石一同入肅陽。

  但他轉念一想。

  自己已經將蘇家祖傳的赤陽離火鐧留在了肅陽。

  就算沈夜認不出那對寶鐧。

  但蘇從文總歸是能認得的。

  如此一來,自己曾造訪過肅陽,就成了沈夜心知肚明的事實。

  尋常論功行賞,一般給出一個官職,連升數級,便是頂格。

  現在給出了兩個官職。

  想必,憑沈夜的才俊。

  定能領會到其中的深意。

  況且。

  這個時候若再出言效仿四皇子。

  非但不會起到相同的效果。

  還極有可能會引起皇帝,以及清流官員的反感。

  他肅國公蘇年雖說是明面上的外戚一派權臣。

  但,明哲保身的道理。

  他蘇年還是很清楚的。

  「那便依你。」

  皇帝楊辛點了點頭,他用餘光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肅國公蘇年,但卻也沒作聲。

  四皇子楊承煦同樣掃了一眼蘇年,眸中卻流露出了幾分得勝之色。

  小太監海公公見狀,心領神會的敲響了龍椅旁的玉磬。

  咚——

  悠長渾厚的聲音響起。

  海公公隨即喊道:「兵部之事議畢,開議戶部定折!」

  四皇子和肅國公紛紛入列。

  百官也都長舒一口氣,換上了一副沉穩的表情。

  直到四個時辰之後。

  天色漸晚。

  這場開春早朝才正式結束。

  百官得以退場,但征糧運往肅陽的告示,卻隨之粉墨登場。

  ……

  當晚。

  京城,柳府。

  聽著街道上征糧、征銀的兵士如蝗蟲過境。


  靠在府門內的一眾柳家家丁,都不禁打起了寒顫。

  「這怎麼又開始征糧了,難道北疆戰事又嚴重了?」

  「老爺已去肅陽城數年有餘,每逢年關都會給家裡來信。

  今年家裡尚未收到家書,加之朝廷又有傳聞,恐怕柳將軍他已經……」

  「呸呸呸烏鴉嘴,柳將軍何許人也,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南乾軍神!」

  「說不定,這次京城籌措軍糧,為的就是給柳將軍支援,以找北莽蠻子決戰!」

  此話一出。

  柳府前院,東廂房內的燭火,映著紙窗忽地一跳。

  眾家丁注意到了這屋燭火的變化,便紛紛禁了聲。

  相互提醒道:「別說了,熏兒小姐還沒睡,莫要叨擾了她……」

  「熏兒小姐命苦,早年喪母,兄長戰死,如今只有柳將軍還生死未卜……」

  可話音剛落。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開門,征糧,柳府這一次要出糧草八百石,若不配合,後果自負!」

  嘎吱——

  倚靠在府門內的柳家家丁聞言,緩緩打開木門。

  為首的一個白髮管家,更是弓著腰,從懷中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錦囊,滿臉賠笑道:

  「軍爺舟車勞頓,實在是辛苦,來,這些銀子還望軍爺笑納,就當是去買茶喝。」

  「不虧是柳家,得罪了四皇子殿下一次,如今倒是懂事了。」

  嘴角長著大黑痣的兵痞首領一笑,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銀子。

  他們是四皇子楊承煦派來的,專門從沒落世家和小富商賈之家搜羅血肉。

  有敢不從的,其族中高官第二年,便會連降三級,淪為毫無用武之地的廢人。

  旋即,兵痞開始向院內四處打量:「糧呢?」

  「軍爺……八百石糧食太多了,柳將軍常年在外戍邊,軍餉俸祿都拿去貼補邊關了。

  府上吃食尚且不夠,還望軍爺高抬貴手,征糧數目能給予減免……」

  白髮老管家窩著身子,賠笑著說道。

  「啪!」

  話音未落。

  兵痞一巴掌就扇了上來。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柳府。

  通紅的羞辱烙印在老管家的臉上。

  「跟我討價還價?這是四皇子殿下定的數,你若是能說動四皇子殿下,別說這八百石了。」

  兵痞清了清嗓子,不屑的吐了一口痰:「老子連你柳府的大門都不進!你以為老子稀罕你們柳府?」

  「是是是,軍爺說的是,但……」

  「但個屁,有糧還是沒糧?」兵痞咄咄逼人道:「沒糧就拿銀子抵,一擔糧食白銀五十兩,差多少石糧食,便補多少銀子!」

  「五十兩?可坊市上一石糧食,不才三十兩嗎?」

  白髮管家低著頭,用盡最後一點氣力辯解道。

  「四皇子殿下所征之糧,盡為精品,豈能與坊市上那些腌臢相比?」

  兵痞說著,從腰間緩緩衝出長刃:「你們柳家這糧,到底能不能交?」

  「能交,能交,刀劍不長眼,大人莫急。」

  白髮管家說著,連忙伸手按在了兵痞持刀的手上。

  緊接著。

  柳府下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們將一車一車的糧食推出府門。

  其中有一個柳家下人,在推糧食的時候明顯有些吃力。

  只不過,他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還是將糧食推到了府外。

  此時,白髮管家又額外補了一大塊金錠,衝著兵痞說道:「軍爺,糧食實在只有七百石,這金子您拿好。」

  「算你懂事,七百就七百吧。」

  兵痞大手一揮,帶著裝車的糧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柳府。

  眾家丁見狀,這才鬆了一口氣。


  白髮管家見東廂房的燭火還在搖曳。

  便湊上前去,隔著紙窗,喊了一聲:「熏兒小姐,糧食已經交上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老爺就能得勝而歸了。」

  可話音蔓延了半晌。

  廂房內卻毫無回應。

  「莫不是小姐睡了?」一個家丁走上前來,衝著老管家說道。

  老管家卻心頭一緊,試探性的問道:「小姐,你在嗎?」

  說罷,又是一陣沉默。

  老管家猛地抬手一推紙窗,桌案前空空如也,只有一封離別信。

  拾起信件,定睛一看。

  信上只有一行大字:「本小姐已隨糧食運往肅陽,待見到父親,得勝於北莽後,再一同凱旋迴京!」

  ……

  與此同時。

  北疆,肅陽城。

  沈夜負手立於南城牆之上。

  李闊、蘇從文、柳方三人分列身邊兩側。

  眾人看著融化的冰雪匯成河,凍硬的土地冒出綠芽。

  這本該是春回大地、萬物復甦之季。

  可眾人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沈夜抬起手,按在腰間寶鐧上,深吸一口氣道:

  「北莽二十萬大軍不出半月定會來襲。

  但在此之前,肅陽要先頂住南乾的討逆大軍。

  說來也是可笑。

  北莽打法我們了解,可南乾自己人的打法,倒是知曉的不夠詳盡。

  傳令下去,即日起,肅陽全城戒嚴,守城裝備投入使用,官兵進入戰時戒備,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違令者一律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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