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北莽可汗親下戰書,徹悟柳家鐧譜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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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這是赤陽離火鐧?

  這就是當年太祖高皇帝,賜給蘇家的天外寶鐧?」

  此話一出,使用雙鐧做兵器的沈夜還沒如何反應。

  可李闊卻瞪大了眼睛,眸中滿是珍惜的,向靠在門旁的那一對寶鐧走去。

  他強壓心中情緒,雙手想伸出摸鐧,但卻又礙於情面,不好意思下手。

  只因。

  這對寶鐧的來歷實在是太大了。

  傳聞,這對寶鐧所用之材料,乃是天外隕石。

  隕石之中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渾陽氣。

  蘇家祖先便是憑此寶鐧,打九州,平叛亂。

  令海河兩岸無數名將,聞風喪膽!

  唯一的弊端,就是這天外隕石的密度太大。

  重量是同體積鐵塊的數倍有餘。

  據說,一柄赤陽離火鐧的重量,就高達四十斤重。

  一般的練家子,僅是揮舞幾下便會精疲力盡。

  更不要說持此寶鐧上陣殺敵了。

  這也是為什麼,赤陽離火鐧明明是一對神器。

  但卻會逐漸淪為蘇家家主的裝飾品,而非兵器的原因。

  「對了,這寶鐧不是由歷代蘇家家主隨身佩戴嗎,怎會在此?」

  李闊想著,忽地眉心一緊,面露驚愕道:「莫非……肅國公在肅陽城中?」

  「定是父親來過了。」

  蘇從文抱著那一對赤紅的寶鐧。

  大手握在鐧柄處,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尚存的餘溫。

  「可是……父親是何時來的,父親怎會來呢?」

  蘇從文眼眶紅潤,握著沉重的雙鐧,站在了門邊。

  似是在復刻剛才肅國公所站的位置,所看的方向。

  而肅國公所看之方向,不是別處,正是將軍府的後院,是那冰雕!

  「肅國公常年鎮守西北九塞,那西北九塞距北疆可有兩千多里地,再加上大雪封山,如今想從南乾到肅陽,就只有寧遠城這一條路可走。

  這對寶鐧,當真是肅國公親自留下的嗎?」

  李闊撓了撓頭,他目光注視著那對寶鐧,但眸中卻不免生出了一抹狐疑之色。

  從作戰十幾年的沙場經驗來看。

  在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內。

  跋涉兩千餘里是有可能的。

  可關鍵是。

  肅國公蘇年乃是國公啊。

  身為國公,是不可擅離職守的。

  一旦擅離職守被皇帝發現,那事可就大了。

  絕不是認個錯,服個軟就能輕而易舉的化解的。

  鎮邊國公私自跑到北疆,與北疆守將接觸。

  這事若是傳到了朝廷里那些文縐縐的文官耳中。

  肅國公蘇年至少也得被扣上一個欺君謀逆的大罪。

  輕則貶為庶人,斬首示眾。

  重則滿門抄斬,流放九族。

  肅國公何故來此?

  親情,或許是唯一能讓肅國公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存在了。

  「李將軍,蘇將軍,寶鐧理應天上來,肅國公從未來過北疆,對否?」

  沈夜清了清嗓子,眼神中明顯生出了一抹精光。

  看著沈夜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李闊和蘇從文相視一眼。

  瞬間心領神會,紛紛拱手說道:

  「沈將軍所言甚是,肅國公從未來過北疆!」

  「正是如此,寶鐧理應天上來,話說沈將軍所用之兵器,便是雙鐧,這寶鐧若是給沈將軍用。

  豈不是寶鐧配英雄,正正好好嗎?」

  蘇從文話鋒一轉,拎著寶鐧就來到了沈夜面前。

  他沒有絲毫遲疑,用盡全身力氣,直接將這一對寶鐧,遞給了沈夜。

  「縱觀整個北疆,除了沈將軍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用雙鐧之人了。」


  蘇從文見沈夜沒有立刻接過巨鐧,便又開口說道:「沈將軍尋回了胞弟的屍身,讓胞弟得以落葉歸根。

  又於在下有救命之恩,這對寶鐧,沈將軍不該推辭。

  沈將軍,難道不想守護這肅陽滿城百姓了嗎?」

  此話一出。

  沈夜眼神向那對赤紅的寶鐧撇去。

  他喉嚨一滾,本想推辭一番,以作態勢。

  可不知為何。

  沈夜這雙手,就像是多日沒有吃食的餓狼一般。

  根本不聽沈夜的號令,便一把握住了那對赤紅的寶鐧!

  剛一握住寶鐧,一股純陽之力,便從寶鐧之中反哺於沈夜的奇經八脈。

  僅是幾個呼吸的功法,寶鐧與沈夜之間便建立起了極致的聯繫。

  純陽之力,在沈夜身上蒸騰,更在寶鐧外側流露。

  握鐧的一瞬間,就連那鐧柄上的赤色寶石,都明亮了幾分。

  「李將軍,可否借小院,讓我試試這寶鐧的成色如何?」

  沈夜難壓心中激動,衝著李闊開口問到。

  李闊聽罷,自然沒有拒絕。

  他早就聽說沈夜的武學造詣非凡。

  尤其是那雙巨鐧舞動的宛若渾然天成。

  奈何一到戰事上門,李闊和沈夜總是一南一北,分別鎮守肅陽城樓。

  二人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並肩作戰過。

  自然就沒見到過沈夜的武學造詣。

  「前院沒人,沈老弟可自行操練。」

  李闊幾乎是小跑著,走到前院的門前開門。

  打開府門的一瞬間。

  手持一對赤紅寶鐧的沈夜,便宛若脫韁的野馬一般。

  倏地,便沖了出去。

  院內,正是大雪紛飛之初。

  薄薄的一層輕雪,正浮於青石磚上。

  沈夜每向院內邁去一步,地上便隨之出現一枚清晰的鞋印。

  沈夜雙持赤陽離火鐧,立於風雪中,微微閉目。

  李闊和蘇從文站在門旁,滿眼激動。

  李闊想一睹沈夜習武的真容。

  蘇從文則是想看看,沈夜配上這對寶鐧之後,真正的上限究竟何在!

  下一秒。

  「呼——」

  一陣寒風驟起。

  沈夜隨之睜開了雙眼。

  他舉起雙手,將這對赤陽離火鐧舉過頭頂。

  呼吸吐納間,一股股略帶金芒的熱氣,從沈夜身上蒸騰而出。

  赤陽離火鐧的鐧身,也同樣生出了一股股火紅的熱氣。

  尚未開始練功。

  沈夜與赤陽離火鐧所形成的磅礴熱浪。

  便將府院內的那一層輕雪盡數融化。

  即便是空中大雪紛飛,可卻沒有半片雪花,能落到沈夜肩頭。

  見此一幕。

  初見的李闊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有幾分驚為天人之感:

  「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沈老弟只是單純的力氣大,沒想到……沈老弟所修的竟然是內功!」

  第二次見這一幕的蘇從文,則是多了幾分沉穩。

  他深吸一口氣,眸中只是生出了幾分期待。

  話音未落。

  沈夜便開始揮鐧。

  他揮鐧的動作十分簡單。

  劈、砍、刺、掃。

  幾乎每一個動作,都是最基礎的招式。

  但這一招一式經由沈夜之手打出。

  仿佛蘊含了無限殺機。

  僅是在一旁駐足遠望。

  都能感受到那一股極為不俗的殺氣。

  若是站在沈夜的對面,與他為敵,相互交手。

  恐怕那股殺氣的威壓,會直接壓的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這還沒完。

  尚不等李闊、蘇從文二人反應過來。

  沈夜便單腳點地,踏空而起。

  雙鐧分持左右,奮力劈空砸下。

  一道磅礴的熱浪,憑空而降,直接砸向了府內石磚。

  僅是一道氣浪,沈夜腳邊的青石磚俱碎。

  恐怖的力道讓李、蘇二人瞪大了眼睛。

  但下一秒。

  真正令二人瞠目結舌的一幕,才緩緩出現。

  沈夜在落地之前,於半空中扭轉身姿。

  雙鐧向上猛地挑起,一道熱浪氣柱,直衝雲霄。

  氣柱所經之處,天空中所降輕雪盡數融化。

  「吼——」

  恍惚間,一道清晰的龍吟聲,甚至都在氣浪中爆發開來。

  「落!」

  沈夜變換為單手持雙鐧,恐怖的力道重重砸下。

  嗡——

  寶鐧砸地,院牆嗡鳴。

  這一擊,同樣是柳家鐧譜中的絕學亢龍有悔。

  但打出的威力,卻是用亢龍鐧的數倍有餘!

  「這……這莫非是柳家鐧譜?沈老弟,你這是將柳家鐧譜參悟了出來?」李闊看著沈夜打出的招式,覺得愈發熟悉。

  儼然忽略了沈夜這一擊的恐怖威力。

  蘇從文則是咽了咽口水,滿臉驚愕道:「沈將軍真乃天人也,這一擊……恐怕十個精銳兵士都扛不住!

  這對赤陽離火鐧,當歸沈將軍!」

  沈夜長舒一口氣,收斂了心神。

  看著寶鐧,面色舒暢。

  終於,這柳家鐧譜參悟圓滿了。

  不過……

  不知是錯覺還是為何。

  沈夜竟覺得,這亢龍有悔之後,應該還有其他的招式才對。

  就好像,這柳家鐧譜只是上半部。

  但,柳牧仁將軍已經仙逝。

  想要探尋這柳家鐧譜的秘密。

  就得深入京城,憑柳家令牌,自己去發掘一二了。

  可就在此時。

  還不等沈夜和李、蘇二人寒暄幾句。

  一個小斥候便火急火燎的衝進了將軍府。

  他拱起雙手,將一封巴掌大小的羊毛卷遞出。

  氣喘吁吁道:「三位將軍,急報!

  城中來了一大批帶信鷹隼,在肅陽軍營、民坊大肆投入這張信紙。

  已造成不少百姓恐慌,軍心更是略有潰散之勢!

  還望三位將軍速速處理,以免肅陽不攻自破!」

  不處理,肅陽就會不攻自破?

  沈夜三人皆是一愣。

  旋即,沈夜展開羊毛紙。

  一行蓋有北莽可汗大印的硃砂小字,赫然出現:

  「三月後,北莽率軍二十萬踏平肅陽,以沈夜人頭祭天——北莽可汗完顏揭利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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