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四皇子也來肅陽微訪?蘇從武落葉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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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罷。

  沈蘇二人便率大軍揚長而去。

  在山丘上俯瞰了這一切的肅國公蘇年,眸中明顯多了幾分欣賞之色:「走吧,咱們也該回肅陽了。

  沈夜值得一次保舉,更值得成為蘇家的後路。

  此子,可留之。」

  「標下領命。」

  十八騎紛紛拱手點頭。

  眼神中儘是對肅國公的信任。

  可人群中國字臉親信,卻側步出列。

  語氣中帶有幾分提醒之意道:「國公,咱們還有四天的時間回西北,拋去路途所需的兩天半,我們最多再在肅陽待一日,明天一早,便要啟程了。」

  「從文公子安然無恙,但從武公子下落暫且不明,今晚我等再去調查一番吧。」長臉親信心領神會,沖肅國公開口說道。

  「國公舟車勞頓,回城後暫到客棧休息片刻,待尋到從武公子的蹤跡,便第一時間向國公稟報,而後啟程西北。」瘦猴親信同樣拱手說道。

  但肅國公聞言,眼中卻閃出了一道老練的精光。

  他長嘆一口氣,頗有所感道:「你們跟了我十幾年,心裡那點小九九,能在我面前藏得住嗎?

  從文、從武兄弟倆幾乎是形影不離。

  可如今……只見從文不見從武。

  從武或許已經……」

  肅國公蘇年話到嘴邊,但還是不敢開口說出。

  畢竟。

  他早年喪母,中年喪妻。

  如今能和他肅國公蘇年,稱得上是一家人,流著的是一種血脈的。

  便只有蘇從文、蘇從武這兩個兒子了。

  即便他心有所感。

  但多少還是心存僥倖。

  十八騎見狀,紛紛拱手勸道:「國公謬矣,從武公子自幼便心思縝密,或許只是在肅陽城中,暫未被屬下尋到。」

  「罷了,爾等不必多說。」

  肅國公蘇年面色沉穩,只是翻身上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要能見到從武,我心便安。」

  「領……命。」

  十八騎拱手回應,但這一次他們回應的語氣,明顯帶有幾分悲傷。

  他們一路從西北奔襲到北疆。

  打探到了許多消息。

  馮寶派蘇從文、蘇從武二人率八萬大軍,追擊北莽異姓王,意圖搶功,可結果卻是慘敗而歸。

  最後,回到肅陽城的,貌似只有一位年輕將軍,以及萬人殘軍。

  至於另一位年輕將軍何在,無人知曉。

  不多時。

  肅國公十八騎跟上了沈夜的大軍。

  這十八騎騎術相當了得,有幾次甚至都貼到了沈夜的中軍。

  可愣是沒有引起沈夜的注意。

  而為了隔斷追兵,不給北莽蠻子反攻機會。

  沈夜行至山間峽口之時,還特地派兵將山谷兩側積雪盡數震下。

  一人高的大雪將這條狹窄的小路堵死。

  想要再通行此路。

  要麼靠飛,要麼就只能等來年春回大地了。

  ……

  與此同時。

  京城。

  四皇子府。

  中年管家手持一份玉簡,三步並作兩步向後院走去。

  在看到躺在魚塘旁品茗的四皇子楊承煦之後。

  管家輕咳一聲,清退了周圍的家丁侍女。

  這才雙手呈上玉簡,向背對著自己的四皇子說道:

  「殿下……沈夜的家世,已經挖了出來。」

  「哦?這次辦事倒是麻利,說來聽聽。」

  楊承煦輕撫下顎,但卻並未轉過身。

  只是語氣冰冷的命令道。

  「沈夜……乃是原京城錦衣衛千戶沈煉之弟,沈家在半年前被滅了門,所有男丁盡數抄斬,所有女眷盡數淪為罪女,流放邊關。


  沈夜在這世上,已是舉目無親。」

  管家說著,又向前邁步,將手中玉筒拱起了幾分。

  「這麼說,沈夜是罪人之後了?」

  楊承煦冷冷一笑,略帶幾分打趣的開口問道、

  「從書面情況上來看,確實如此,但……」

  管家又向前挪動了幾步,將那枚玉簡遞到了楊承煦手邊:「據小人調查,沈家被滅門,乃是馮寶從中作祟,是陛下親自授意的。

  因為……沈夜之兄沈煉,查到了一件不該查到的皇家醜聞。」

  「哦?」

  楊承煦饒有興致的歪頭,接過管家遞來的玉簡。

  玉簡上只刻了兩個大字:淑妃。

  淑妃……

  楊承煦嘴角一挑:「這不是和太子大哥偷情的那個妃子嗎?

  怪不得沈家會被滅了滿門,縱觀整個南乾朝堂,知道此事者,也是寥寥無幾。

  父皇在意皇家的顏面勝過一切,沈煉能查到這個地步,著實有才能,只是……

  才能用錯了地方。」

  「殿下,不止如此。」

  管家附耳小聲說道:「沈煉還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以證明朝中有皇子給陛下布巫蠱之術屬實。

  只不過,那證據何在,無人知曉。

  沈府都快被那群太監翻爛了,但卻一無所獲。

  若我們真的能拉攏到沈夜。

  不只是在北疆邊關有了一樁確立的軍權。

  同時……我們在京城朝廷之上,也多了一個能捏住其他皇子的把柄。

  一石二鳥,可謂極妙。」

  「從現在開始就替沈夜造勢吧,三月後,便可順水推舟的,向父皇舉薦他為上將軍!」

  楊承煦放下了那枚玉簡,眼神中儘是滿意之色。

  「小人領命,只是……沈夜之功績,我等暫不知曉,若貿然舉薦,恐會生變。」

  管家拱起雙手,滿臉謹慎的說道。

  「不明功績,派人去調查便是了。」楊承煦淡然一笑:「和北莽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派人借道寧遠城,到肅陽打探打探消息,豈不是輕而易舉?」

  「殿下所言極是,那小人今日便派親信到北疆去淺探沈夜功績。」管家點頭示意,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此時。

  楊承煦卻開口補充了一句:「跟著王錦回來的,不是還有三十幾個太監嗎。

  若是那三十幾個太監說些什麼不利之言,事就大了。

  本宮想讓他們永遠閉嘴,你明白嗎?」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去辦。」

  管家說著,旋即走出了四皇子府。

  可隨著管家邁出府門。

  他卻並未著急去辦,而是朝著皇宮的方向走了過去……

  ……

  與此同時。

  北疆,肅陽城。

  沈夜、蘇從文二人率軍民入城。

  但迎接他們的卻並不是慶功宴

  而是一片死寂。

  李闊率百餘名親衛,手中端著酒盅,站在城樓上。

  「怎麼了?」

  沈夜率軍入城,衝著李闊問道。

  「沈老弟……你過來,自己過來。」

  李闊眼神閃躲,衝著沈夜招了招手,特地補充了一句,讓沈夜自己過來。

  沈夜瞄了一眼身後的蘇從文,心領神會。

  旋即便單槍匹馬的走上了城樓。

  「李將軍,是發現了從文將軍胞弟的屍首嗎?」沈夜低聲問道。

  李闊點了點頭,但眼眶微紅道:「找到了,屍體已經帶回來了……但,那樣子實在是太慘了。

  幾百名烈士的屍身凍在一起,成了冰雕,用火燒、用斧砍,都砸不開。

  那慘烈的樣子,著實可怖,若是叫蘇將軍去看,我怕他接受不了。

  要不,緩一緩?」

  沈夜聞言,先是瞥了一眼蘇從文。

  又下意識的向城門附近,身形迅捷的肅國公十八騎瞥了一眼。

  旋即沉聲說道:「落葉歸根,得讓蘇將軍心裡的這塊石頭放下才是。」

  「那……」李闊有些遲疑。

  沈夜卻開口追問道:「蘇從武將軍以及南乾英烈的屍身何在?」

  「怕引發慌亂,便存放到了將軍府後院。」李闊沉聲說著。

  「全軍整備,向將軍府進發,今日雙喜臨門,南乾百姓回了家,南乾英烈也落葉歸根了!

  隨我去將軍府,同軍民英烈吃酒!」

  沈夜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城樓下數千兵士紛紛揚聲附和:「謹聽沈將軍令!」

  可蘇從文聞言,卻眼眶一紅。

  南乾英烈落葉歸根……

  如今在北疆尚未找到屍身的英烈。

  不就是他的胞弟蘇從武嗎?

  在城門前的肅國公聽罷,心頭也不禁一顫。

  英烈……

  在南乾能稱為英烈的,至少也得是參將軍銜。

  而在北疆下落無蹤的參將,目前就只有蘇從武一人。

  喪子之痛固然讓心難安。

  可真正讓肅國公虎軀一震的,卻不止此事。

  而是……他剛才捕捉到了沈夜的目光。

  那目光雖只有一瞬。

  但卻沉穩、從容、洞穿一切。

  就好像,沈夜早就發現了他們西北十八騎的存在。

  只是一直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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