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林玉茹又來了,請斬狗太監馮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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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妙!」

  王錦嘴角一挑,甚至主動鼓起了掌。

  雖說王錦殺馮寶的理由,尚且合理。

  但他如此激動。

  不免讓沈夜有幾分懷疑。

  「蘇將軍,李將軍以為如何?」

  沈夜沒有理會王錦,而是轉頭問道。

  「都聽沈將軍調令。」

  蘇從文、李闊二人齊齊拱手。

  語氣中滿是堅定。

  「那便散了,明日一早按計行事。」

  沈夜話罷。

  王錦立刻起身拱手,轉身離開。

  蘇從文則是緩步上前。

  貼著沈夜的耳朵說道:「沈將軍,王錦可信嗎?」

  「蘇將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夜指了指紅桌面上的親衛虎符,淡淡道:「蘇將軍先將大軍分成三股,分別安置在馬家堡、鐵林堡、下坪村三地。

  那裡尚有一些過冬資源,熬過一夜不成問題。

  等到明日一早,計策大成。

  你再率殘軍與王錦合兵回京。」

  「可是……」

  蘇從文心有餘悸。

  他胞弟蘇從武,就是叫馮寶瞎指揮害死的。

  雖說王錦想殺馮寶之心,已昭然若揭。

  但,王錦畢竟是馮寶乾兒子。

  耳濡目染許久。

  學了一身腌臢本領。

  他擔心,王錦與馮寶是一丘之貉。

  會壞了事。

  「蘇將軍放心。」

  沈夜摩挲著那枚虎符,話鋒一轉道:「這種事,當然不能只在嘴上說說而已。

  我今晚就派人接手馮寶的萬人親衛。

  並,將這萬人親衛隊,留在肅陽城,歸我節制。

  等你回京之時,手握軍權的是你,王錦就算心有二意。

  胳膊還能擰得過大腿嗎?」

  「從文受教了。」

  蘇從文聞言先是一愣。

  沉思片刻後。

  他便緩緩拱起雙手,衝著沈夜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過。」蘇從文忽地話鋒一轉:「在下還有一事想求沈將軍辦……」

  「但說無妨。」

  沈夜沒有拒絕。

  畢竟,肅國公是一個潛在的強力盟友。

  替他的兒子辦點力所能及的事。

  只加分不減分。

  「胞弟蘇從武的屍身……尚留在北山大雪中,在下想,冬去春來之時,可否請沈將軍將胞弟屍身帶回,運往京城。

  至少……能讓胞弟落葉歸根。」

  蘇從文喉嚨一滾,眼中生出了幾分忐忑。

  收屍這種事,本就是觸霉頭的。

  況且。

  一般來說,打掃戰場收屍都是底層兵士做的事。

  而且還是一個即時性的工作。

  蘇從文只是清楚沈夜的功績不俗。

  但他並不清楚,沈夜會不會不拘一格的幫他這忙。

  「無需等到開春。」

  沈夜深吸一口氣,眼神堅毅道:「等到收監馮寶,我便派人去搜尋你胞弟的遺體,以及那些葬身在雪地中南乾兵士的遺體。

  有腰牌驗明正身的,我都給你運送回京。

  無腰牌不知身份的,便就地掩埋,我親自給他們立衣冠冢。」

  「多謝沈將軍成全!」

  蘇從文忽地跪地,額頭重重砸在青石磚上:「等在下順利回京後,定動用全部人脈,爭取為沈將軍,為肅陽,搏一個機會!」

  「蘇將軍不必如此,舉手之勞而已。」

  沈夜淡然一笑。

  他隔著衣服,又摸了一把躺在懷裡的那枚方藍銅牌。


  他本是想把這枚銅牌拿出來,給蘇從文一看。

  可轉念一想。

  這方藍銅牌乃是林玉茹父親,與肅國公締結的。

  蘇從文大抵不會認識。

  況且。

  蘇從文眼下剛失了胞弟,正悲痛欲絕。

  此時掏出方藍銅牌,倒不像世交敘舊,更像不知分寸的討口子。

  「李將軍,虎符予你,即刻將馮寶的萬人親衛調入肅陽的中軍大營,嚴加看管,確保他們明日一早不會出現,便足矣。

  順便,再將以林學識為首的政偉也一併調派過去。

  做一做馮寶親衛的思想工作。

  有想棄暗投明的,便留下來。

  若是馮寶的死忠,便一個不留。」

  「明白。」

  李闊接過虎符,眼神堅毅的點了點頭。

  旋即轉身離開。

  蘇從文見狀,也緊隨其後。

  很快。

  偌大的將軍府就只剩下了沈夜一人。

  當晚,沈夜回了家。

  但他卻發現,那個丫鬟小雪已經消失不見了。

  據完顏月所說,丫鬟小雪是在肅陽城另一處地方,找到了月俸更高的工作。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完顏月沒有拒絕丫鬟小雪的跳槽。

  甚至還給了小雪盤纏和乾糧,保證她這兩天餓不死。

  而陳書婷的胎動也安穩了下來。

  不過。

  做飯、打掃這種瑣事。

  陳書婷是暫時做不了了。

  沈夜也將這些雜務,完全交給了下人去做。

  ……

  翌日。

  清晨。

  雞鳴聲起。

  沈夜所住的書房內。

  林玉茹嬌柔的小呼嚕不斷傳出。

  沈夜則是瞪大了眼睛。

  躡手躡腳的坐在床榻旁,穿著靴子。

  「沈公子……要去了嗎?」

  可即便沈夜的動靜控制的再小。

  謹慎的林玉茹還是被吵醒了。

  她眯著眼,睡眼惺忪的看向沈夜。

  「等我回來。」

  沈夜摸了摸林玉茹的腦袋。

  眼底儘是積攢未放的火氣。

  昨晚林玉茹非要來和自己同床共枕。

  可她畢竟來了紅,縱然巧舌如簧,也尚且不夠。

  沈夜本想拒絕,畢竟任由林玉茹將體內火氣挑起。

  明日一早的狀態定會下滑。

  但誰想到,林玉茹竟然主動把脖子貼了上來。

  那股令人陶醉的小香風一吹。

  沈夜實在抵擋不住,便不由自主的把林玉茹攬入了懷中。

  本想著林玉茹巧舌如簧。

  可誰料她竟摟著自己素睡了一夜。

  這一夜林玉茹倒是睡得舒服。

  但他沈夜心裡卻是毛躁的很。

  「都準備好了嗎?」

  沈夜行至府門外。

  柳方,李闊,王錦,蘇從文四人赫然在列。

  「萬事俱備,只聽沈將軍一聲令下。」

  王錦率先拱手,不陰不陽的語氣里儘是竊喜。

  「事不宜遲,即刻開始吧!」

  沈夜大手一揮,直接下令。

  下一秒。

  四人散開。

  肅陽城門緩緩大開。

  上萬名殘軍從北門行軍入內。

  無數農戶百姓,駐足街道兩邊,時不時的向前投去異樣的目光。


  「這是哪來的部隊,咱們肅陽還有這樣的部隊嗎?」

  「肅陽守軍不是早都被沈將軍調入城內了嗎,這些兵應當不是肅陽的。」

  「聽聞那太監馮寶麾下有大軍十萬,這些兵該不會是馮寶的兵士吧?」

  「這一個個垂頭喪氣,渾身是血,莫不是打了敗仗回來的?」

  隨著蘇從文的萬人殘軍,毫無徵兆的從肅陽城北湧入。

  越來越多的百姓都聚集在了城門附近。

  柳方隨之出現,帶著八百黑雲騎,埋伏在了城中的各個街道。

  李闊則是再次持著虎符,去到了軟禁馮寶萬人親衛的中軍大營。

  而不知情的馮寶,則是被王錦哄著,睡眼惺忪的來到了肅陽城北。

  「蘇家兄弟屢立奇功,確實當賞,不過……這時間選的確實不好。

  咱家還沒醒酒。」

  馮寶打著酒嗝,身邊還摟著兩個塗滿了胭脂水粉,不男不女的小白臉。

  王錦連忙接話道:「那沈夜居功自傲,兒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如今蘇將軍得勝而歸,又擒了北莽異姓王公孫鈺。

  這天大的功勞,自然是要當著沈夜那廝的面領下,方能敲山震虎。」

  「不愧是咱家的乾兒子,多少還是有些長進的。」

  馮寶微微抬起眼皮,嘴角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

  但看到前方數以千計的百姓圍在城門。

  馮寶卻下意識的環顧四周,見周圍沒有親衛。

  只有幾個抬轎的,和十幾個下人之後。

  馮寶眼中明顯生出了一抹謹慎。

  而後話鋒一轉道:「好兒子,咱家的親衛軍呢?」

  「乾爹,親衛還沒出勤,眼下是論功行賞,用不到親衛。」

  王錦諂媚的笑著,說起謊話臉不紅心不跳。

  見此一幕,馮寶也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畢竟。

  王錦這個乾兒子,他還是很了解的。

  胸無大志,膽小諂媚。

  就是個十足的小人,不足掛齒。

  可下一秒。

  隨著木轎抬進百姓的人堆里。

  看著那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身是血的南乾兵士。

  以及一桿飄揚在空中,只剩半面的染血軍旗。

  馮寶的醉意瞬間消退。

  這那裡是凱旋而歸。

  分明是慘敗!

  「王錦,這是怎麼回事?」

  馮寶憤怒的回頭問去,卻發現一直跟在轎外的王錦,忽地消失不見了。

  再睜眼去看。

  已經有一隻大手,伸入轎攆。

  一把就將他馮寶拉出了轎攆之外。

  而這隻大手的主人,不是別人。

  正是蘇從文!

  「你這狗太監,亂發軍令,致八萬大軍全軍覆沒,參將蘇從武戰死沙場!」

  蘇從文拎著馮寶的脖頸,如拖拽死狗一般,將其拎到了城牆上。

  居高臨下,聲震全城道:「今日,若不殺你不足以定軍心,陛下那兒的責罰,我蘇從文一肩挑之。

  來啊,取我寶劍,我這就當著肅陽百姓的面,斬了這狗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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