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太監鴻門宴,陳書婷誤會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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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翻不了身,義父的遺願可就……」

  李闊話到嘴邊住了口,只是面露難色。

  「我翻身是小,只是肅陽百姓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對了,馮寶既已入駐肅陽,那他的十萬大軍何在?」

  沈夜並未著急,反而是冷靜的開口反問。

  「沒有十萬大軍。」

  李闊搖了搖頭,沉聲回應:「馮寶只帶了不到兩萬人進城,據肅陽斥候觀察,那兩萬人中只有一萬是馮寶的親衛。

  餘下的一萬,皆是後勤和雜務,沒有戰鬥力。」

  「你可知那餘下的八萬大軍何在?」

  沈夜輕撫下顎,繼續追問道。

  李闊本能的搖了搖頭。

  可下一秒,李闊卻眼神一轉。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而後猛地拱起雙手,開口說道:「聽馮寶帶來的官兵說,另外八萬大軍似是前往北莽領地,乘勝追擊公孫鈺了。

  但……這消息未經驗證,尚不知真假。」

  「想覆滅北莽大軍,多搶個滅敵之功是吧。

  依馮寶的性格,他做的出這樣的事。」

  聽聞此言。

  沈夜面色一沉,眸中生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雖從未親眼見過馮寶。

  可沈家滅門案是由馮寶而起。

  蘇鳳臨被陷害至此也是因為馮寶。

  就連提攜自己的柳牧仁將軍,都是因和馮寶有嫌隙。

  才被設了局。

  只能終身孤守北疆。

  這一樁樁,一件件慘事。

  皆是起於馮寶,源於馮寶。

  沈夜在腦海中復盤過不下千遍。

  這馮寶究竟是個何許人。

  他已能照貓畫虎,猜出七八成了。

  馮寶宦官出身,因為少了二兩肉,本就自卑。

  這種人,就像前世的煤老闆暴發戶一樣。

  與那些靠著自己打拼的成功人士極為不同。

  一旦他們得了錢權,便會大肆斂財,斂權,裝逼,作勢。

  眼下馮寶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如日中天。

  早就被權勢、功勞沖昏了頭。

  他豈會按常理行事?

  「另外,馮寶一個勁的催你去見他,我說你昏迷不醒,搪塞了過去。」

  李闊又抬眼看向沈夜,繼續說道:「沈老弟,這可是個鴻門宴,凶多吉少,去不得。

  馮寶既然要功勞,大不了這守城之功給他便是。

  餘下的功勞,都在這功勞簿上,我已帶了回來。

  此番前來,正是想將這功勞簿,交給你自行保管,免得落入他手。」

  說著。

  李闊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他下意識的端著冊子,向沈夜走來。

  可沈夜的被窩裡,卻傳來了一聲輕哼。

  「別。」

  沈夜劍眉微皺,擺了擺手:「李將軍不必客氣,放在一旁一會我自取便是。」

  「那鴻門宴,我便先替你壓下來吧,就說你大病未愈,這幾日你莫要走出家門,免得留人口舌。」

  李闊見狀也不再上前,而是將功勞簿交給了早就伸手等候的陳書婷。

  陳書婷接過功勞簿,醋意滿滿的瞥向了沈夜。

  她見沈夜臉色愈發紅潤,精神愈發煥發。

  甚至都懷疑,沈夜這一天一夜是在故意裝病。

  為的就是抱得美人歸。

  「不。」

  沈夜突然開口,叫住了轉身離開的李闊:「這鴻門宴,是一把雙刃劍。

  既能看出馮寶所圖,又能探明馮寶背後之人的想法。

  不能不去。」

  「馮寶背後之人,沈老弟,馮寶是個太監,他的背後哪有……」


  李闊起初不明所以,可轉念一想,卻虎軀一震:「沈老弟所說的,莫非是……陛下?」

  沈夜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陳書婷聽罷,連忙將房門又關緊了幾分。

  生怕被別人聽到。

  「不必擔心,若這沈府有細作,我早就發現了。」

  沈夜衝著陳書婷擺了擺手,又對李闊繼續說道:「馮寶貪功為的是自己不假。

  可他本身代表的就是陛下。

  馮寶對待肅陽的態度如何,恰恰就代表了陛下對待肅陽,乃至整個北疆的態度如何。

  若陛下有心出力,收復北疆失地。

  馮寶豈敢大張旗鼓的在肅陽花天酒地?」

  此話一出。

  李闊瞬間醒悟。

  若馮寶張狂無度,那就說明陛下已準備放棄肅陽,乃至整個北疆。

  這才會不管不顧的任由馮寶撈功。

  反之,若馮寶尚有軟肋。

  那就證明南乾朝廷或尚未放棄北疆。

  馮寶究竟有無軟肋。

  朝廷對北疆的態度如何。

  唯有在宴會上親自刺探才知。

  李闊點了點頭,但他還是話鋒一轉,略有擔憂道:「可沈老弟,我聽聞馮寶身邊儘是大內高手。

  你若貿然赴宴,馮寶記住了你,定會一直咬著你不放的。

  這個爛攤子雖不致命,卻也纏人。」

  「這倒是不假。」

  沈夜淡然一笑,繼續說道:「所以我說,這鴻門宴既不能不去,又不能直來直往的前去。

  可以尋一個人來扮演我,讓我做他的親衛,跟著進去。

  以此探明馮寶的目的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畢竟,馮寶只是貪功,並不傻。

  他一定會發現端倪,並在事後加以調查的。

  他調查的空檔,便是我們思考對策的良機。」

  「柳方正合適。」

  李闊瞬間就想到了柳方。

  想要扮演沈夜。

  其一,就是此人在邊軍中有一定威望。

  若是隨意找一個小兵,即便是讓他穿上了一身將軍鎧甲,也沒有將軍的那個氣質。

  所以。

  柳方這種見過大場面,又有著相當不俗戰鬥經驗的千夫長,便是最合適的。

  其二,就是扮演沈夜這人,必須得有一定的能耐。

  自身要能打,還要手握兵權。

  唯有如此,才能在鴻門宴上下應對馮寶。

  最關鍵的一點。

  這個扮演沈夜的人,必須得是馮寶沒見過的。

  柳方十幾歲就跟著柳牧仁走南闖北。

  雖說柳家在京城也算是個大族。

  但柳方與那些廝混的紈絝二代不同。

  他只是痴迷於從軍打仗。

  在京城紈絝二代的圈子裡,並沒有多大的名聲。

  況且。

  柳方還是實打實的自己人。

  若是用其他人,保不齊會反水什麼的。

  但柳方和沈夜完全是穿一條褲子的。

  柳方總不至於反水,以反噬自己的本家吧?

  「勞煩李將軍,去和馮寶約個時間吧,」沈夜嘴角一挑,淡笑道:「區區一個太監的鴻門宴,我還沒什麼好懼的。

  況且,鴻門宴笑到最後的也並非楚霸王。」

  「瞭然,沈老弟你好生修養,一有消息我便派人來告。」

  李闊長舒一口氣,只覺得頭腦通達。

  旋即,便轉身離開了。

  而隨著李闊的腳步聲走遠。

  眾女則是在陳書婷的帶領下,緩步迎了上來。

  陳書婷手握功勞簿,搭在微微挺起的小腹上。

  語氣中略帶幾分醋意的笑道:「旁人大病初癒,都要蔫幾日。

  小夜倒是骨骼驚奇,剛從昏迷中醒來,便氣血充盈。

  你莫不是裝病裝睡,就為了叫林姑娘投懷送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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