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日募兵三千人?這沈夜的民心滔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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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讓你跑一趟,把那兩千西蜀軍帶回來。」

  沈夜長呼一口氣,開門見山道。

  兩千西蜀軍?

  宇文愛先是一愣。

  她還以為沈夜找她,是想要……

  宇文愛羞愧的低下了頭。

  又發現,原本溫潤的手中多了一枚虎符。

  原來沈夜不是要和她十指相扣。

  而是為了將虎符遞來。

  誤會了。

  全都誤會了。

  宇文愛不好意思抬頭看向沈夜。

  只是點了點頭,用儘量輕柔的語氣說道:「沈大人放心,你身懷西蜀王令,罪臣已視你為西蜀皇帝。

  你所說之言,皆為王命,罪臣即便赴湯蹈火,也會辦成。」

  「此事不可緩,越快越好,若方便的話,最好即刻出發。」

  沈夜也沒客氣。

  直接開口催促了起來。

  畢竟,從白凝口中得知的,那即將趕來的北莽十萬大軍,就宛若一柄利劍懸於頭頂。

  若是來犯的北莽蠻子,只有幾千人。

  他沈夜完全可以憑藉天雷地火陣,再退敵一次!

  但……

  這可是十萬人。

  要是沒有充足的兵員,構成防線。

  只靠一個所謂的天雷地火陣。

  這肅陽城北的防線,頃刻就會被撕裂。

  更不必談什麼『守住肅陽城北三個時辰』的軍令了。

  若再不抓緊時間,集結軍隊以應對。

  別說是這肅陽城北小小的三村堡了。

  到那時。

  即便是兵員更多的肅陽城。

  都會陷入十面楚歌的絕境中!

  「罪臣明白,罪臣即刻出發,請沈大人放心。」

  宇文愛說著,立刻從火炕上爬起。

  當著沈夜的面,穿上了貼身衣裳,戴上了將軍盔甲。

  那緊緻的身段,宛若一座藝術品。

  全身上下沒有多餘的贅肉,只有清晰的馬甲線,飽滿合理的肌肉分布。

  沈夜回過神,在宇文愛走出偏房之前。

  從腰間扯下了,昨日從她手中要來的西蜀虎符。

  並轉手遞給了宇文愛:「這四百多西蜀軍還交由你統帥,南乾北疆匪患嚴重,還有北莽流兵掠邊,三方態勢犬牙交錯。

  你獨自出行,身邊不能沒人保護。」

  宇文愛接過虎符,眸中流露出了一抹感動。

  但她並沒有接過虎符。

  而是慕然一笑道:「沈大人放心,罪臣會些功夫,一般的匪徒近不了身。

  況且,那兩千西蜀軍的駐地也不遠,半日內即可趕到。」

  「一路順風。」

  沈夜聞言,也沒多勸。

  轉手便將虎符掛回了腰間。

  宇文愛曾為西蜀柱國將軍,她這種級別的將領。

  心裡有數,無需多言。

  宇文愛點了點頭,旋即便帶甲離開。

  而沈夜也走出偏屋,目送宇文愛的背影消失。

  他的目光如炬。

  卻刺痛了在柴房門前偷看的林玉茹。

  林玉茹輕咬嘴唇,看著沈夜這副模樣,明顯吃醋了。

  她想上前去解釋清楚。

  解釋清楚當年她究竟為何要上門退婚。

  沈夜是一個好男人。

  是一個琴棋書畫、刀槍棍棒樣樣精通的絕世好男人。

  她也想得到沈夜的青睞。

  她也想得到沈夜的照顧。

  每晚聽著主屋的動靜。

  林玉茹心裡就像是有一個醋罈子被打翻了似的。


  可林玉茹以為,自己畢竟是大家閨秀。

  她已經很主動了。

  即便不解釋清楚上門退婚的誤會。

  沈夜也應該主動一點。

  就這樣。

  林玉茹並未開口,只是欲言又止的看向沈夜。

  眼中充滿了期待。

  而與此同時。

  雞鳴聲起,日出東山。

  沈夜抬眼一瞧,臉上再次露出了緊張之色。

  天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北莽十萬大軍的兵鋒更近了一步。

  眼下。

  宇文愛已經去招攬那兩千西蜀軍了。

  他沈夜也不能幹等著。

  招募新兵這件事,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即便馬家堡、下坪村、鐵林堡這三村堡的百姓有限。

  但總歸還是有些賦閒的青壯力在家。

  不過……

  從兩年前,馬家堡前任百夫長王狐招募新兵,只招到了八個人的情況來看。

  他沈夜今年招募本土新兵的情況。

  也不會好到哪去。

  無論能招募到多少新兵。

  他身為肅陽城千夫長,手握三枚空白虎符。

  都應該試一試。

  不能辜負柳牧仁將軍的期望。

  更不能辜負肅陽滿城百姓的期望。

  沈夜想著,眼神愈發堅毅。

  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走出了沈家小院,奪門而出。

  一旁的林玉茹見此,眼神中明顯生出了幾分落寞。

  沈夜走的如此堅決。

  連一個正眼都不願意給。

  是不是因為,她太過自視清高。

  惹得沈夜不開心了?

  她雖曾為林家的大家閨秀。

  但現在,她確實只是一介罪女。

  陳書婷、蘇鳳臨、秦金蓮在面對沈夜之時,都沒有抗拒。

  她林玉茹是不是也該主動一些……

  可是。

  今天她都已經主動摟住沈夜了。

  這還不算主動嗎?

  如果這還不算主動。

  那真正的主動,莫不是……

  林玉茹想到這,下意識的攥緊了裙擺,眸中閃過一抹羞澀。

  但很快。

  林玉茹眼神中的羞澀漸消。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對沈夜渴望的堅毅。

  ……

  與此同時。

  沈夜已經在馬家堡衛所,擬好了招募新兵的軍令狀。

  他一口氣寫了三張,分別交給騎兵。

  張貼在馬家堡、下坪村、鐵林堡的村口,供村中百姓查閱。

  而後。

  沈夜便趴在桌子上,小憩了起來。

  從昨晚戰鬥打響,一直到現在。

  沈夜耗費了許多精神,又輸送了兩次內力。

  如今實在是疲態盡顯。

  鐵牛見狀,也沒去打擾。

  只是拿了一張毛氈子,披在了沈夜肩頭。

  兩個時辰後。

  馬家堡衛所前。

  一陣嘈雜聲灌入沈夜雙耳。

  對於感知敏感的沈夜而言,這股嘈雜聲就如雷鳴一般。

  他緩緩從桌上站起身。

  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但因為剛剛睜眼,加上日頭正盛,陽光明媚。

  沈夜雙眼一陣泛白,只能順著聽到的動靜,走出了馬家堡衛所的大門。


  可剛一走出大門。

  沈夜就傻眼了。

  平日裡人煙稀少的衛所門前。

  竟然烏泱泱的圍滿了青壯年。

  這些青壯年少說也得有三四百人,而且每個人的懷裡都捧著一個竹籃子。

  竹籃裡面是各種各樣的物資,有的是土雞蛋,有的是土豆,有的則是幾雙新納布鞋。

  沈夜見此,揉了揉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喉嚨一滾,有些狐疑道:「你們這是幹嘛?要造反?」

  「沈大人說笑了,我們是來投軍的啊!」

  「是啊沈大人,您不是在村口張貼了募兵的軍令嗎,我們都是來入伍的!」

  三百多青年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那是發自內心的認可和欣喜。

  沈夜見此,卻倒吸一口氣。

  覺得有些不真實。

  畢竟。

  兩年半年前,他初到南乾北疆,是見到過招募新兵的場面的。

  那個時候。

  幾乎每一家每一戶都十分抗拒徵兵徵兵。

  當時百夫長王狐在徵兵的時候。

  幾乎每一個青壯年看到他的眼神都是充滿了厭惡和抗拒。

  絲毫沒有如今的這般喜悅

  最關鍵的是。

  那時候徵兵。

  來到現場的不過了了十幾個。

  這些人當中還有許多是年歲已高或是身有殘疾之人。

  這些人都是南乾王朝明令禁止,不允許參軍入伍的。

  兩年半前的死氣沉沉,和如今眾人的滿臉喜悅。

  儼然是對比極其鮮明的兩副畫面。

  沈夜思緒未斷,雙眸一低,看到了這些青年懷中抱著的竹籃。

  繼續開口問道:「你們既然是來報名參軍的,為何一人手中提了一個籃子啊?」

  徵兵入伍。

  裝備、兵器、糧食都是會先發一次的。

  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帶糧草、裝備、物資。

  況且。

  如今沈夜招兵,可是在空白虎符之下的。

  只要是登記在虎符之下的兵員。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能享受到南乾兵士的完美待遇。

  「這東西是家裡面讓我們帶來的,沈大人不容易,鄉親們都看在眼裡!」

  「對!沈大人這次招兵肯定是為了打北莽蠻子,我們都信你,願意和沈大人一起打北莽蠻子!」

  「沈大人不吃回扣,不和貪官同流合污,是個清官是個好官,手裡肯定沒有多少存銀,這些物資是我們帶來給沈大人用的!」

  「沈大人這一筐雞蛋,是俺娘的心意,還望沈大人莫嫌棄!」

  沈夜話音未落。

  這些青壯年便紛紛舉著手中的籃子。

  向沈夜身後的衛所擠了進去。

  沈夜知道,這麼多人一起衝進去太危險了。

  熱情可以,但若是發生了非戰鬥減員。

  他沈夜可難逃其咎了。

  所以。

  沈夜張開強有力的雙臂,硬生生將眾人全都攔在了衛所門外。

  他大抵掃了一眼。

  這些前來報名參軍的青壯年。

  幾乎是全村所有的青壯年了。

  若是將其都召入麾下的話。

  一旦戰爭打響。

  明年開春,馬家堡的田地又該讓誰去開墾呢?

  沈夜感受到了百姓的熱情和愛戴。

  他也很想將這三百多青壯,全部收入麾下,加以訓練。

  這可是一支信仰凝聚力極高的親兵隊啊!

  是多少將領夢寐以求的死士親衛。


  但……

  他沈夜不能為了一己私慾,而將這三百多青壯全部收入麾下。

  他得給馬家堡留個種。

  得給這片肥沃的黑土地,留個根啊!

  「年齡二十以上,家中有兄弟者,長兄上前一步,其餘人全部後退!」

  沈夜揚聲一喝。

  原本還鬧哄哄的人群,卻瞬間形成了隊列。

  只有一百七八十人,留在了原地。

  大多數青壯,都向後退去了。

  不過留在原地的這一百七八十人當中。

  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年齡偏大的。

  沈夜見此,連忙沉聲再喝:「陣中有父子同上者,父親上前一步,兒子後退!」

  說罷。

  又有五六十個年輕人向後撤去。

  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多人。

  這一百二十多人,是馬家堡絕對的中年主幹力量。

  他們之中,要麼是有兄弟手足的,要麼是有了香火不愁絕戶的。

  這些人。

  才是沈夜能招的新兵。

  「這一百二十多人留下,今日便辦理入伍,其餘人先回去,帶著你們的東西,明年再來!」

  沈夜沒有把話說死,畢竟就從現在的情況來看。

  肅陽城能否抗得到明年都是一個未知數呢。

  但為了保留香火,打消百姓的疑慮,他不得不這麼說。

  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二十出頭的青壯力保留下來,成為馬家堡的香火。

  這是沈夜的無奈之舉。

  但卻對馬家堡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說著。

  衛所門外的那些年輕小伙子,也都抱著自己手中的籃子紛紛離開。

  留下的一百二十多人,眼神中儘是堅毅。

  沈夜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只是暫時被徵用了,今天晚上會有新兵訓練,若是有人扛不住的話。

  仍舊不算入伍,還是要回家務農,明白嗎?」

  「沈大人放心,只要能上陣殺敵,親手宰兩個北莽蠻子,我們視死如歸!」

  站在門外的一百二十多人齊聲喝道。

  那聲音震天響,迴蕩在衛所門外經久不絕。

  而就在此時。

  馬家堡衛所外,又傳來了兩道聲勢浩大的響聲。

  沈夜從衛所中走出,還以為是剛才那些被他勸回去的年輕人又折返了回來。

  可隨著沈夜走出大門。

  卻發現新來的這兩伙人,一伙人扛著鐵林堡的軍旗,另一伙人則是扛著下坪村的軍旗。

  這些人並非是才剛被勸退的馬家堡青年們。

  而是下坪村和鐵林堡的新兵!

  沈夜抬眼一掃,這些新兵當中,也有不少是娃娃臉的情況。

  他環顧了一圈,數了數人頭。

  發現來的人竟然有七八百之多。

  不過。

  其中大多數,都是下坪村的青壯。

  鐵林堡人丁稀少,這個是肅陽城北人盡皆知的事實。

  但最讓沈夜不解的是,徵兵這件事。

  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一個相當難以解決的難題。

  無論是哪個村堡的百夫長,每到徵兵的時候都是一臉為難。

  往年。

  徵兵一次,能擴充一個什就算的上是超常發揮了。

  可現在。

  七八百人浩浩蕩蕩的站在衛所門外。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滿是熱忱和堅毅。

  他們不是被強迫而來的。

  而是主動請纓,想上戰場隨軍奮戰的。

  沈夜看著他們,眼眶隨之一紅!

  但他沒有被情緒左右。


  還是用剛才的套路。

  從這七八百人中。

  篩選出了一大批獨苗和娃娃。

  最終鐵林堡和下坪村留下來的人。

  一共只有五百出頭。

  但即便如此。

  這個數目,與往年的徵兵數目相比。

  也已經有了百倍之差!

  與此同時。

  宇文愛也帶著兩千多西蜀軍,浩浩湯湯的奔襲趕來。

  這三股新兵匯聚在一起,經過粗略統計,竟有三千人之多!

  沈夜見此,不敢怠慢,立刻寫信送入肅陽城。

  請求柳牧仁將軍派軍需官和造冊官,共來馬家堡衛所前做登記、授裝備、發糧餉。

  斥候快馬加鞭。

  衝進肅陽城,來到將軍府。

  將沈夜寫好的摺子,火急火燎的遞給柳牧仁。

  當柳牧仁翻看沈夜摺子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又驚又喜道:「首日募兵,便得三千悍卒?

  這沈夜在肅陽城北的民心,竟已如此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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