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畜生登場
一個穿著打扮很樸素的中年婦女探出半張臉，往樓道外面看。
「嬸嬸！」張倩看到她，笑得很甜：
「我按門鈴半天沒動靜，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嬸嬸看到是張倩，肩膀沒那麼緊繃了，眼底有喜悅，但更多的憔悴與擔憂：
「真的是倩倩啊。」
她像是鬆口氣，把門拉開一半。
張倩光顧著高興，沒察覺出什麼問題，繼續順著話說下去：
「你前兩天在電話里吞吞吐吐的，到底出啥事了，還瞞著不告訴我。」
嬸嬸沒接話，頭往樓道左右兩邊探，來回看了兩遍。
確認外面沒有其他人跟著，這才收回腦袋。
等到她轉回視線，正好對上跟在張倩身後的白離：
「這是？」
白離長得太招眼，這身行頭加上他身上的氣場，與她所處環境格格不入。
張倩往旁邊退開半步，讓出位置。
「這是我男朋友，白離。」
她拉著白離的胳膊，語氣特別驕傲。
白離站在門外，跟著打招呼，態度很客氣：
「嬸嬸好，叫我小白就行。」
【她這副躲躲閃閃的模樣，肯定是在防著誰。】
白離心裡暗道，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問的時機。
「快進來吧。」
嬸嬸語氣匆忙，身子往後讓。
兩人走進去後，她反手把防盜門關上，還順手把反鎖扣擰了兩圈。
屋內裝修雖然老舊，但家裡的物件歸置得整整齊齊。
地板擦得很乾淨，布藝沙發上罩著花布套。
白離把禮品全放在茶几旁邊，堆了半人高。
嬸嬸看到這麼多東西，手在衣服上搓了兩下：
「你這丫頭。」她習慣性的開口數落：「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亂花錢。」
張倩拉著白離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鞋架上找拖鞋。
「哎呀。」她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就是些平常用的，還有給童童買的學習用品和玩具。」
嬸嬸看著那些高檔護膚品，車厘子，還有樂高積木和名牌童裝。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吧。賺錢不容易，該省著點花。」
「都是些吃的和玩的，貴不到哪裡去，你放心吃就好啦。」
張倩一邊換鞋一邊回話，根本沒提這堆東西花了快六千塊錢。
「叔叔和童童呢？」
張倩穿好拖鞋，挨著白離坐下，順口問了一句。
被問到這個，嬸嬸倒水的手頓住。
「你叔叔還在外面跑大車。」
她端著兩杯涼白開，又往裡倒了點橘子粉走過來，放在茶几上。
「童童……」
她說到一半卡殼了。
白離看過去，發現她兩手攥緊衣擺，眼眶開始泛紅。
那裡面全是被逼到絕路的無力感，還有恐懼。
「童童怎麼了？」
張倩看到嬸嬸的表情，心裡一揪。
「沒……沒什麼。」
嬸嬸咬緊牙關，把臉轉過去，不肯往下說。
就在這時。
「媽媽，我餓了。」
次臥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個小女孩揉著眼睛走出來。
她穿著粉色短袖，腳上踩著一雙涼拖鞋，長得很可愛，扎著兩個羊角辮。
白離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這孩子。
雖然很可愛，但小女孩兩眼卻直愣愣的，沒有小孩該有的那種活潑。
最扎眼的是她露在外面的胳膊。
那細嫩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好幾處都有明顯的指印，連在一片。
白離心裡閃過無數種可能，壓下想要立刻開口詢問的衝動。
【等童童不在的時候再問吧...】
小女孩走到客廳，抬頭看見張倩，眼裡短暫的閃過喜悅，卻又發現沙發上坐著個陌生男人。
她往後退了兩步，躲在門框後面，雙手抱住頭，眼神流露出恐懼。
白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站起身，把放在地上的樂高玩具和兩盒進口巧克力拿出來。
然後走到小女孩面前，把東西遞過去。
童童看到白離伸手，又往後躲，不敢伸手接。
白離見她這幅樣子，心裡的猜測更加確定。
「童童對吧？」白離蹲下身子，平視著她，耐心的說：
「我是你倩倩姐姐的男朋友。這些玩具和好吃的，全是買給你的。你可以一邊吃一邊玩。」
或許是他自帶親和力的生物信號發揮了作用。
童童放下抱著頭的手，看了看白離，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張倩。
張倩趕緊走過來，拆開巧克力包裝，塞了一塊在童童嘴裡。
「甜不甜？小白哥哥專門給你挑的。」
張倩摸著童童的頭。
小女孩嚼著巧克力，點了點頭，終於放下戒心，抱著樂高盒子坐在了地毯上。
白離也跟著坐下，耐著性子幫她拼積木。
他把一塊塊積木找出來，遞給童童。
「小白哥哥，這個紅色的塊塊放哪裡呀？」童童小聲問。
「這個是屋頂，放在最上面。」白離幫她把積木按上去。
童童咧開嘴笑了，這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張倩見嬸嬸什麼也不肯說，只得把她拉到沙發邊坐下，講述著自己的現狀。
她要給嬸嬸吃顆定心丸，讓嬸嬸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只能拿著菜刀自保的小女孩了。
這樣，才能讓她放心的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
地毯上。
童童吃飽了巧克力，玩著玩著就開始犯困。
腦袋一點一點的，直接倒在白離腿上睡著了。
白離把童童抱起來，走進次臥，把孩子平放在床上，拉過小被子蓋好。
他走出次臥，順手帶上門。
來到客廳，白離抬起頭，收起剛才哄孩子時的溫和：
「這到底是怎麼了。」
從進門到現在，不管是緊鎖的防盜門、嬸嬸的躲閃，還是童童身上的傷和應激反應，全都不對勁。
他不想再繞彎子。
張倩聽到白離發話，也跟著急了：
「是啊嬸嬸，你就告訴我吧。」
「你到底在提防什麼？童童胳膊上的傷是哪來的？」
嬸嬸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掉下來。
她別過頭：
「倩倩，別問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不是嬸嬸要瞞著你。你當初費了那麼大勁才逃出那個魔鬼的手心，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再陷進來。」
這句話一出來，張倩腦子裡嗡的一聲。
魔鬼。
這個詞在她的世界裡，只對應一個人。
「是那個禽獸？！」
張倩從沙發上跳起來，雙手抓住嬸嬸的胳膊用力搖晃。
「是不是他？他來找你們麻煩了？！」
張倩音量拔高，連帶著聲音都在抖。
當年那把菜刀的觸感，還有那個男人噴著酒氣的嘴臉，全在她眼前晃。
嬸嬸被搖得直哭，就是不開口承認。
就在這時候。
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嬸嬸看清那串數字，臉上的血色退得一乾二淨。
她慌亂地按掉電話，一把反推開張倩，站起來推搡她。
「倩倩，小白！你們快點走！」
她力氣出奇的大，拉著張倩往門口拽。
「快點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不講理的，他就是個瘋子！」
張倩反手死死扒住沙發的靠背，腳下生根一樣不肯挪步。
「我不走！」
張倩梗著脖子大喊：
「我今天哪都不去！以前是我小，只能跑。現在我大哥都在這裡，有什麼事咱們一起解決！」
門外，樓道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上樓的步子邁得很重，鞋底在水泥台階上拖拽，伴隨著男人的罵罵咧咧。
腳步聲停在了402門外。
砰！
防盜門被外面的人重重踹了一腳，整個門框都跟著震。
「開門！」粗啞的男聲透過鐵門傳進來。
嬸嬸聽到這個聲音，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她捂住臉，全是絕望。
門外的踹門聲越來越大。
砰！砰！砰！
伴隨著踹門聲的，是金屬碰撞的動靜。
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大串鑰匙。
然後，一串鑰匙插進鎖孔。
咔啦。
鎖芯緩緩轉動的聲音，在這間屋子裡被放大。
......
...
「嬸嬸！」張倩看到她，笑得很甜：
「我按門鈴半天沒動靜，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嬸嬸看到是張倩，肩膀沒那麼緊繃了，眼底有喜悅，但更多的憔悴與擔憂：
「真的是倩倩啊。」
她像是鬆口氣，把門拉開一半。
張倩光顧著高興，沒察覺出什麼問題，繼續順著話說下去：
「你前兩天在電話里吞吞吐吐的，到底出啥事了，還瞞著不告訴我。」
嬸嬸沒接話，頭往樓道左右兩邊探，來回看了兩遍。
確認外面沒有其他人跟著，這才收回腦袋。
等到她轉回視線，正好對上跟在張倩身後的白離：
「這是？」
白離長得太招眼，這身行頭加上他身上的氣場，與她所處環境格格不入。
張倩往旁邊退開半步，讓出位置。
「這是我男朋友，白離。」
她拉著白離的胳膊，語氣特別驕傲。
白離站在門外，跟著打招呼，態度很客氣：
「嬸嬸好，叫我小白就行。」
【她這副躲躲閃閃的模樣，肯定是在防著誰。】
白離心裡暗道，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問的時機。
「快進來吧。」
嬸嬸語氣匆忙，身子往後讓。
兩人走進去後，她反手把防盜門關上，還順手把反鎖扣擰了兩圈。
屋內裝修雖然老舊，但家裡的物件歸置得整整齊齊。
地板擦得很乾淨，布藝沙發上罩著花布套。
白離把禮品全放在茶几旁邊，堆了半人高。
嬸嬸看到這麼多東西，手在衣服上搓了兩下：
「你這丫頭。」她習慣性的開口數落：「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亂花錢。」
張倩拉著白離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鞋架上找拖鞋。
「哎呀。」她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就是些平常用的，還有給童童買的學習用品和玩具。」
嬸嬸看著那些高檔護膚品，車厘子，還有樂高積木和名牌童裝。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吧。賺錢不容易，該省著點花。」
「都是些吃的和玩的，貴不到哪裡去，你放心吃就好啦。」
張倩一邊換鞋一邊回話，根本沒提這堆東西花了快六千塊錢。
「叔叔和童童呢？」
張倩穿好拖鞋，挨著白離坐下，順口問了一句。
被問到這個，嬸嬸倒水的手頓住。
「你叔叔還在外面跑大車。」
她端著兩杯涼白開，又往裡倒了點橘子粉走過來，放在茶几上。
「童童……」
她說到一半卡殼了。
白離看過去，發現她兩手攥緊衣擺，眼眶開始泛紅。
那裡面全是被逼到絕路的無力感，還有恐懼。
「童童怎麼了？」
張倩看到嬸嬸的表情，心裡一揪。
「沒……沒什麼。」
嬸嬸咬緊牙關，把臉轉過去，不肯往下說。
就在這時。
「媽媽，我餓了。」
次臥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個小女孩揉著眼睛走出來。
她穿著粉色短袖，腳上踩著一雙涼拖鞋，長得很可愛，扎著兩個羊角辮。
白離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這孩子。
雖然很可愛，但小女孩兩眼卻直愣愣的，沒有小孩該有的那種活潑。
最扎眼的是她露在外面的胳膊。
那細嫩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好幾處都有明顯的指印，連在一片。
白離心裡閃過無數種可能，壓下想要立刻開口詢問的衝動。
【等童童不在的時候再問吧...】
小女孩走到客廳，抬頭看見張倩，眼裡短暫的閃過喜悅，卻又發現沙發上坐著個陌生男人。
她往後退了兩步，躲在門框後面，雙手抱住頭，眼神流露出恐懼。
白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站起身，把放在地上的樂高玩具和兩盒進口巧克力拿出來。
然後走到小女孩面前，把東西遞過去。
童童看到白離伸手，又往後躲，不敢伸手接。
白離見她這幅樣子，心裡的猜測更加確定。
「童童對吧？」白離蹲下身子，平視著她，耐心的說：
「我是你倩倩姐姐的男朋友。這些玩具和好吃的，全是買給你的。你可以一邊吃一邊玩。」
或許是他自帶親和力的生物信號發揮了作用。
童童放下抱著頭的手，看了看白離，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張倩。
張倩趕緊走過來，拆開巧克力包裝，塞了一塊在童童嘴裡。
「甜不甜？小白哥哥專門給你挑的。」
張倩摸著童童的頭。
小女孩嚼著巧克力，點了點頭，終於放下戒心，抱著樂高盒子坐在了地毯上。
白離也跟著坐下，耐著性子幫她拼積木。
他把一塊塊積木找出來，遞給童童。
「小白哥哥，這個紅色的塊塊放哪裡呀？」童童小聲問。
「這個是屋頂，放在最上面。」白離幫她把積木按上去。
童童咧開嘴笑了，這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張倩見嬸嬸什麼也不肯說，只得把她拉到沙發邊坐下，講述著自己的現狀。
她要給嬸嬸吃顆定心丸，讓嬸嬸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只能拿著菜刀自保的小女孩了。
這樣，才能讓她放心的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
地毯上。
童童吃飽了巧克力，玩著玩著就開始犯困。
腦袋一點一點的，直接倒在白離腿上睡著了。
白離把童童抱起來，走進次臥，把孩子平放在床上，拉過小被子蓋好。
他走出次臥，順手帶上門。
來到客廳，白離抬起頭，收起剛才哄孩子時的溫和：
「這到底是怎麼了。」
從進門到現在，不管是緊鎖的防盜門、嬸嬸的躲閃，還是童童身上的傷和應激反應，全都不對勁。
他不想再繞彎子。
張倩聽到白離發話，也跟著急了：
「是啊嬸嬸，你就告訴我吧。」
「你到底在提防什麼？童童胳膊上的傷是哪來的？」
嬸嬸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掉下來。
她別過頭：
「倩倩，別問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不是嬸嬸要瞞著你。你當初費了那麼大勁才逃出那個魔鬼的手心，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再陷進來。」
這句話一出來，張倩腦子裡嗡的一聲。
魔鬼。
這個詞在她的世界裡，只對應一個人。
「是那個禽獸？！」
張倩從沙發上跳起來，雙手抓住嬸嬸的胳膊用力搖晃。
「是不是他？他來找你們麻煩了？！」
張倩音量拔高，連帶著聲音都在抖。
當年那把菜刀的觸感，還有那個男人噴著酒氣的嘴臉，全在她眼前晃。
嬸嬸被搖得直哭，就是不開口承認。
就在這時候。
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嬸嬸看清那串數字，臉上的血色退得一乾二淨。
她慌亂地按掉電話，一把反推開張倩，站起來推搡她。
「倩倩，小白！你們快點走！」
她力氣出奇的大，拉著張倩往門口拽。
「快點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不講理的，他就是個瘋子！」
張倩反手死死扒住沙發的靠背，腳下生根一樣不肯挪步。
「我不走！」
張倩梗著脖子大喊：
「我今天哪都不去！以前是我小，只能跑。現在我大哥都在這裡，有什麼事咱們一起解決！」
門外，樓道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上樓的步子邁得很重，鞋底在水泥台階上拖拽，伴隨著男人的罵罵咧咧。
腳步聲停在了402門外。
砰！
防盜門被外面的人重重踹了一腳，整個門框都跟著震。
「開門！」粗啞的男聲透過鐵門傳進來。
嬸嬸聽到這個聲音，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她捂住臉，全是絕望。
門外的踹門聲越來越大。
砰！砰！砰！
伴隨著踹門聲的，是金屬碰撞的動靜。
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大串鑰匙。
然後，一串鑰匙插進鎖孔。
咔啦。
鎖芯緩緩轉動的聲音，在這間屋子裡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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