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成是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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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過他的底細了嗎?」

  「莊中已查過,但......並無收穫。」

  朱無視眼神一凝。

  天下第一莊的情報網雖不如護龍山莊,但在江湖上的觸角絕不算淺。

  竟查一個人毫無收穫?

  這已經擺明了有問題。

  「動用護龍山莊的情報網。」朱無視沉聲道。

  「我要知道他師承何處,出身何地,入境何門。所有與他有關的信息,一件事都不要漏。」

  「是。」

  三天後,調查結果送到了朱無視桌上。

  一個字:無。

  此人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

  沒有入境記錄,沒有師門傳承記載,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人認識他。

  就連他的名字,凌風,在大明所有戶籍檔案里都找不到匹配項。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醫術通神,身懷逆天丹藥,卻像是一團迷霧,查不到任何來歷。

  朱無視盯著那捲空白的調查結果,眼中精光閃爍。

  「有意思。」

  「海棠。」

  「在。」

  「找一個天牢重犯,打斷其全身經脈,傷其臟腑但吊住其一條命...」朱無視緩緩道,聲音威嚴而又冷漠。

  「把他交給凌風,看看他能不能治。」

  上官海棠一愣:「義父是說......」

  「既然查不到他的來歷,那就試試他的本事。」

  朱無視站起身,負手走到殿門前,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眸光深沉。

  「你親自盯著,隨時稟報。」

  「是。」

  幾天後。

  天下第一莊,凌風的獨院。

  上官海棠帶著兩個護衛,抬著一張竹擔架走了進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若非胸口尚有微微起伏,幾與死人無異。

  凌風從屋內走出,目光在擔架上掃了一眼便心中瞭然。

  「莊主這是何意?」

  「莊中的這個病人,昏迷多年,太醫院束手無策。不知凌公子能否妙手回春?」

  凌風聞言,走到擔架旁,俯身搭上男子手腕。

  片刻後收回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心中卻已如明鏡。

  全身經脈盡斷,內傷極重,昏迷時間至少數年。

  但對方這傷勢,不是舊傷,分明是被人刻意打成這樣的。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在試探他。

  想看看他能不能救醒經脈盡斷的廢人。

  如果可以,那麼估計要不了多久,朱無視就會親自來與他接觸。

  凌風面上如常,凌風直起身,語氣平淡。

  「此乃經脈盡斷之症,能活到現在已屬奇蹟。」

  「要救醒,並非不可能,但需要時日。」

  上官海棠眼神微動:「凌公子當真能救?」

  「能。不過需要調配一些珍稀藥材,耗時較長。短則十日,多則半月。」

  「凌先生師承傳下來的那回春丹無法直接治好嗎?」

  能,當然能,而且是立刻就能治好。

  但他怎麼可能立刻治好,張進酒回來呢。

  「莊主,此人病症,乃傷及身體靜脈臟器,回春丹雖好,但藥效霸道,用之只會雪上加霜,因此只能徐徐圖之!」

  聞言,上官海棠倒也沒再說什麼,她點了點頭應道。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凌兄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與莊內僕役說,莊中自會全力調配。」

  說完,上官海棠便轉身離去。

  凌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來的日子,凌風便不緊不慢地「治」著那經脈盡斷的男子。


  每天開幾副溫補的方子,隔三差五施一次針。

  男子的命是穩穩吊住了,面色甚至比送來時紅潤了些,但傷勢卻始終不見根本性好轉。

  上官海棠每隔幾日便來探問一次,凌風也總是用同樣的話答覆。

  「經脈之傷,急不得,需徐徐圖之。」

  上官海棠也不催,只是每次來都多看幾眼,然後淡淡點頭離去。

  ——

  一晃十幾天過去。

  這日午後,凌風正在院中翻看一本醫書,院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凌公子!凌公子!」

  張進酒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左手酒壺右手拽著一個人。

  那人被他拖得踉踉蹌蹌,嘴裡罵罵咧咧。

  「喂喂喂!你拽夠了沒有!小爺我自己會走!你再拽我袖子就扯爛了!這可是我唯一一件沒破的衣服!」

  凌風抬眼看去。

  張進酒拽著的那人,二十來歲,身量中等偏瘦,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粗布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掛著幾分油滑幾分無賴的市井氣。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轉,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人。

  「凌公子!」

  張進酒一把將那人推到前面,滿臉紅光,也不知是酒勁還是興奮。

  「成是非!三里鎮!張老三的賭友!程歡養大的!你說的全都對上了!老張我可是跑了七八個縣,腿都跑細了一圈,總算是把人給你撈回來了!」

  成是非被推得往前一栽,好不容易站穩,上下打量著凌風,嘴角一撇。

  「喂,就是你找我?小爺跟你無冤無仇的,你讓人把我從賭桌上拽下來,害我輸了三兩銀子這筆帳怎麼算?」

  凌風沒理他的渾話,笑著轉頭看向張進酒。

  「有勞張先生了,張先生稍等,我去取酒。」說著,便朝屋裡走去。

  張進酒則舔了舔嘴唇,顯然是有些迫不及待。

  不多時,凌風就抱著一個比籃球稍大一些的酒罈子出來,直接放在石桌上。

  張進酒急不可耐的湊到了桌前,直接伸手拍開了泥封。

  頓時,一股霸道誘人的酒香,瞬間充斥整個院子。

  「對,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我老張可是饞了大半個月了!」

  張進酒咽了咽口水,隨後小心翼翼的拿起酒罈,倒出了半杯酒。

  一旁,成是非也是猛吸著鼻子,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那酒罈上。

  「我滴乖乖,這酒怎麼這麼香?」

  張進酒沒理他,直接捧起那半杯酒,輕輕抿了一口。

  感受到喉嚨里傳來那熟悉的灼燒感,張進酒舒爽的眯起了眼睛,臉頰以肉眼可見的浮上一抹紅色。

  「此酒只因天生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好酒,真真是天下第一的酒!」

  「凌公子,老張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接了你這一單!」張進酒由衷的說道。

  「以後凌公子若是再有委託,盡可找我老張,我張進酒必定萬死不辭!」

  說罷,張進酒朝凌風抱了抱拳,便封好酒罈,抱著它的命根子歪歪斜斜地出了院門,嘴裡又開始哼那不成調的小曲,只是這回哼得格外歡快。

  成是非看得一愣一愣的。

  「喂,那酒鬼誰啊?他把我從三里鎮一路拽到這兒,跟拖死狗似的,現在抱了壇酒就跑了?那我呢?誰來給我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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