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可不可以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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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里,司徒岸砸了杯子盤子後,就坐著不說話了,好似入定。

  他這人,發小脾氣時會大吵大鬧喊打喊殺,可真到了喊打喊殺的時候,反倒是不說話了。

  幾分鐘過後,段妄推開了包廂門,進門後又對著那一地的碎瓷片挑眉。

  「這就生氣了?」

  面對這輕佻的語氣,司徒岸沒說話,只沉默的站起身,走到段妄面前。

  「啪。」

  「啪。」

  「啪。」

  連著三個掄圓了胳膊的大耳光,一下比一下給的結實,幾乎扇出了段妄的耳鳴。

  段妄真實感受到了司徒岸的火氣,甚至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反應。

  那是由疼痛帶來的,關於愛的感知,他一定是愛他,所以才這樣生氣。

  打完這三個耳光,司徒岸就頭也不回的從包廂走了出去。

  洛溪原本正端著菜走過來,迎面撞上司徒岸,還沒來及的說話。

  就見司徒岸眯著眼,用一種近乎睥睨的姿態看著他。

  「吊著男人不用,自己端盤子?」

  洛溪半張著嘴,還沒琢磨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司徒岸就大步流星的出了日料店。

  段妄緊跟著追出來,臉上頂著鮮紅的巴掌印,又慌忙從兜里摸出一張卡遞給洛溪。

  「你那個,裡面碎的那些,替我賠一下,我先走。」

  一陣風似得兩個人過去,徒留洛溪站在原地失語。

  ......

  幾步奔跑過後,段妄終於在電梯口攔住了司徒岸,看表情已經在發瘋邊緣。

  「又要走是嗎?」他喘勻了氣:「又是這樣的結果對嗎?先是甜言蜜語的哄著我,然後一個不高興轉身就走,你自己說的話你還記得嗎?不是說只要我開心你怎麼樣都可以嗎?你不是說你愛我嗎!你不是說了你愛我的嗎!」

  段妄吼的聲音不小,引的路人頻頻側目。

  司徒岸抬眼,仍是不說話,目光卻銳利如刀,額頭的青筋也現了形。

  地痞流氓窩裡出來的三少,再溫柔小意,再心生憐憫,也變不成徹底的玩物。

  他的確捨不得段妄變成曾經的自己,那每時每刻都心如刀絞的活法,他不想他體驗。

  但捨不得他心痛是一回事,舍不捨得拿他撒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要喊,下地庫。」

  段妄一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跟著司徒岸進了電梯。

  失控是一種病態,但在病因面前,多麼不可控的病態,也會變的可控。

  地庫的某個角落裡,司徒岸只掃了一眼,就找到了監控死角。

  他帶著段妄走過去,不等人站穩就反身一腳就踹了上去,見段妄彎了腰,緊跟著又是一腳。

  司徒岸再柔弱,到底也是個男人,到底也長了182的個頭,到底也做過幾年打打殺殺的生意。

  段妄被這兩腳踹趴在地,司徒岸則抬起一隻腳,踩住了段妄的腦袋。

  剛才那兩腳沒有客氣,都正中段妄下腹。

  饒是鐵打的漢子,也沒法立刻就爬起來。

  周吉米的紅底鞋下,是一張更紅腫的臉。

  「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嗯?」

  司徒岸問著,又是一腳踢在段妄胸口。

  段妄背靠著牆,差點被這一下踹的上不來氣。

  司徒岸又把腳踩回段妄的腦袋上,火氣仍是未消。

  「我是說了只要你開心就好,但我是真沒想到,你找樂子找到我頭上來了?」

  「談戀愛就悄悄談,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

  「現在當著我的面卿卿我我,你當我是死的?」

  「還是太久不見了,你忘了叔叔的脾氣?」

  「既然你忘了,那叔叔就幫你回憶回憶,好不好?」

  話音落下,段妄仍未能從疼痛里解脫。

  司徒岸這幾腳太狠了,完全是照著氣口踹的,要不是他身體好,這會肯定會岔氣。


  「你……」

  段妄眉尾抽動,疼的說不出話。

  司徒岸看在眼裡,倒是不太心疼。

  在他心裡,能徹底毀滅一個人的東西只有兩樣,精神病和槍擊。

  他只是不想段妄死,揍一頓板板規矩,他還是捨得的。

  司徒岸抬手,解開了腕子上的鑽表和手鍊,又隨手丟去了不遠處。

  「去叼回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段妄,鬆開了踩在青年頭上的腳:「今天的事就算了。」

  段妄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邊經過的行人,趴著沒動。

  司徒岸輕笑,又蹲下了身。

  「不願意是嗎?」

  「原來你也知道丟人。」

  「也好吧。」

  「狗都知道丟人,叔叔更該知道了。」

  「今天你下了我的面子,我本來還想遷就你的。」

  「可你要是舍不下臉面,那叔叔也不能沒臉沒皮。」

  「咱們還是一拍兩散的好。」

  司徒岸說罷就起了身,眼見是要走。

  結果下一刻,段妄就手腳並用的,從監控死角里,爬去了手錶跌落的地方。

  那地方處在監控之下,還正好在行車道正中。

  一輛車被突然爬出來的段妄逼停,猛地罵了一聲操,緊接著降下車窗又是一頓粗口。

  段妄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過,他在車主的粗口裡飛快爬回了司徒岸面前,又將嘴裡的手錶放在了司徒岸腳邊。

  司徒岸冷眼看著,火氣仍未有消散的跡象。

  他看向趴在自己腳下的段妄,又想起他那輕佻的語氣。

  「不願意我走,又想方設法的刺激我。」

  「你圖什麼?」司徒岸蹲下身,用虎口托起的段妄的下巴:「是狗癮犯了,見不得叔叔給你好臉?」

  段妄疼的身體都在發抖,此刻被托起臉,積蓄在眼底的淚才流了出來。

  然而奇怪的是,青年明明在哭,嘴角卻是向上,甚至笑出了酒窩。

  「叔叔生氣了,為什麼生氣?」

  司徒岸不答話,段妄卻趴在地上,仰頭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唇。

  這一刻的段妄,終於發自內心的感到了幸福。

  叔叔在吃醋,在生氣,在為了他失控。

  他一定是真的愛他,在意他,才會這樣。

  他利用洛溪設下的測驗,司徒岸就這樣交出了完美答卷。

  他又生氣,又發火,卻沒有想著要一走了之,而是選擇懲罰他,警示他,並繼續做他的第三者。

  如果沒有愛的話,依著司徒岸的脾氣,是萬萬做不到這一步的吧?

  司徒岸承受著段妄的吻,心下竟也有一瞬失神。

  只因這個吻,太像以前段妄的吻。

  他吻得又溫柔,又小心,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仿佛下一秒就要撒嬌耍賴,問他可不可以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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