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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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一時靜默,司徒蘭退後一步將門讓開。

  屠迦南看著她裸露的肩頭和腿,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又快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比想像的溫暖,混亂區雖然殘破,但要價三十克黃金的房間,還是配備了暖氣。

  司徒蘭跟在屠迦南身後關上了門,悄悄地打量起男人的背影。

  她知道自家三哥養了不少能人異士在身邊,也知道屠迦南可能是個練家子。

  但現在看來,這人或許不只是練家子這麼簡單。

  混亂區夜晚的小混混誒,碰上了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屠迦南將手裡的大塑膠袋放到桌子上,又道:「吃的和穿的都在裡面。」

  「哦,好。」

  「我先去洗個澡。」屠迦南臉上還頂著血,上衣上也有血漬。

  「好。」

  司徒蘭說罷,就目送屠迦南進了浴室。

  是她的錯覺嗎?

  中午剛看見這人的時候,只覺得很高很壯,長的雖然不醜,但比之自家三哥,多少就差點意思。

  然而就在剛剛,她發現這人臉上帶血的樣子,竟有種莫名的魅力。

  就好像老實人突然操起屠刀,瘋狂滋生的剎那,平庸便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無甚特色的一張臉,也變得活色生香起來。

  司徒蘭打開那碩大的塑膠袋,發現裡面除了炸雞和主食外,還有兩大桶餅乾,和她偷來的那桶是同一個品牌。

  她笑起來,又拿起衣服來看。

  男人的品味實在糟糕,或許是因為夜深了的關係,屠迦南並沒有買到女裝。

  一件白色的T恤,長度能蓋住司徒蘭的大腿,還有一件灰色的T恤,長度也是一樣。

  再有就是長褲短褲,通通都是男生運動時穿的那種,寬寬鬆鬆,毫無曲線。

  司徒蘭隨手拿出灰色的T恤穿上,對直男的品味不予置評。

  她攤開手腳,躺去床上,又想起小時候的一件趣事。

  小時候她剛進司徒家,除了那個老畜生之外,就只有司徒岸拿她當人看。

  司徒俊彥跟他介紹她說:「小岸,這是你的小妹妹,她性子是有點乖張,但總的來說,還是個好孩子,你要喜歡她。」

  那時的司徒蘭並不知道乖張是什麼意思,現在想想,才覺得老畜生看人奇准。

  她確實乖張,乖張到差點給老畜生弄死。

  司徒岸也確實聽話,老畜生說讓他喜歡她,他也就真的喜歡了她。

  那時她在學校打人,被退了學,本來該上高中的年紀,卻整天在家無所事事。

  彼時司徒岸已經上了大學,還在學校里混得風生水起。

  用老畜生的話說,他這輩子只養出了一個點石成金的兒子,那就是司徒岸。

  某個夏日傍晚,司徒岸回家來過暑假。

  他看她一個人躺在花園裡的大石頭上,還很震驚。

  「小蘭,怎麼沒去上學?高中暑假還沒放呢。」

  她看他一眼,翻身:「要你管。」

  司徒岸皺眉,跑去了解了一番情況,發現她是因為打架被退了學。

  老畜生那時,大抵也是覺得她頑劣,就沒有再送她去讀書,可司徒岸不肯。

  隔天天不亮,他就聯繫起了自己的大學同學,幾經托人把她送進了國際學校。

  重新入學之前,他帶著她去買衣服。

  商場裡,他走在前面,一邊給她挑衣服,一邊老媽子一樣絮叨。

  「小蘭,書還是要讀,不管到了什麼境地,都得把書讀完,人要學會給自己留後路。」

  彼時她看著自己這個三哥,心下雖很有一點觸動,但嘴上卻還是:「要你管。」

  司徒岸笑:「就你一個小妹,我不管誰管,去,把這件裙子換上,明天漂漂亮亮的上學,這次再有同學欺負了你,打電話給三哥,三哥治他。」

  司徒蘭一怔,自從被退學以後,所有人都覺得是她打人在先,是她不對。

  就只有司徒岸,詳盡的了解了她打人的原因。


  知道她是被人欺負了,才不得不反擊。

  那天,司徒岸給她買的裙子很漂亮。

  一件名牌的baby藍格紋連衣裙,花瓣樣的領口下,是細緻的手工蕾絲。

  彼時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度不可思議。

  她一向是張牙舞爪的,不修邊幅的,可那天鏡子裡的她,竟然乖的像個洋娃娃。

  卻原來人被呵護時,是真的會變可愛。

  與此同時,三哥的品味也真是,好的不像個直男。

  想到這兒,司徒蘭笑了一聲,覺得自己小小年紀就看出了司徒岸的性取向,實在英明。

  ......

  「咔噠。」

  浴室的門開了。

  司徒蘭抬頭看去,只見屠迦南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下身的牛仔褲,頭髮半乾的從浴室走了出來。

  看見屠迦南上身的剎那,司徒蘭在心裡吹了聲口哨。

  這胸肌,這腹肌,這寬肩厚腰。

  屠迦南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呃,我把上衣洗了,還沒幹,只能這樣出來,不好意……」

  「你是我三哥的男寵嗎?」

  「哈?」

  「身材這麼好,只拿來當保鏢,也太暴殄天物了。」

  屠迦南紅了耳朵,也不說話,打算默默去到自己的小床上,默默地睡著。

  然而司徒蘭完全沒打算放過他。

  她從自己的床上站起身,一步跳到他床上,又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不是我三哥的男寵?」

  「不是。」

  「那你想當他的男寵嗎?」

  屠迦南匪夷所思:「不想。」

  「所以,你是直男?」司徒蘭抱著手臂。

  這個問題已經挺私人的了,而且在這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環境裡問出來,多少都有點性暗示的意味。

  「是。」屠迦南耐著性子回答:「我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還不行。」司徒蘭笑著:「陪我做完才可以。」

  「做什麼?」

  「愛。」

  屠迦南怔住了。

  其實他早該想到這個答案的,在她說出那句陪我做完之後,就該想到的。

  但這位阿蘭小姐,除了身體瘦小伶仃之外,臉也長得不像個大人。

  屠迦南看著她幼齒的臉,根本聯想不到關於「性」的畫面,是以才那麼自然的問她做什麼。

  真是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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