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熬爛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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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小朋友還是得償所願,甚至在被轟出門之前,還討到了一個濕吻。

  朱莉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八卦的望著在玄關擁吻的兩人,笑嘻嘻的捧起了臉。

  段妄走後,司徒岸嘆著氣關了門。

  朱莉看著走近的司徒岸,調侃:「老闆,你這是談戀愛還是養漢子啊?會不會太膩歪了點?」

  「有什麼區別?」

  司徒岸嘴上這麼問,心裡卻門兒清這之間的區別。

  「以前你可沒跟人這麼膩歪過。」朱莉轉回身去看電視:「都是做完就睡了,好幾次還是我把人送到門口的。」

  「那真是辛苦你了。」司徒岸也坐到沙發上,隨手拿了個蘋果:「昨晚的年夜飯難吃死了,你給小東發消息,讓他回來的時候帶點飯。」

  「行啊,吃什麼?」

  「想吃魚了,昨兒那個魚太難吃了。」

  「那趕巧了,北江這邊的燉魚可好吃了,不比津南的熬魚次,那咱就吃魚吧。」

  司徒岸聞言靜了一瞬,遞到嘴邊的蘋果忽然就沒了味道。

  人可以在語言上撒謊,否認某種已經存在的愛意。

  但人不能在習慣上撒謊,因為肌肉記憶會站出來反駁。

  他怎麼會突然想吃魚呢?

  大抵是因為往年的年夜飯里,都有一道熬爛了骨頭的魚。

  那人親自做的,因為知道他牙不好,吃不了太硬的東西。

  ......

  快凌晨,嚴東帶著蔣明西和孟北進了家門。

  三人都穿的很厚,手裡還各自提了兩袋碩大的外賣,乍一看都快趕上洗衣盆的尺寸了。

  朱莉震驚:「你們仨是冰釣去了嗎?什麼魚要分成六份裝?還這麼大?」

  蔣明西其人,是個活潑愛笑還愛撒嬌的孩子。

  他著急的放下東西,衝上前抱了一下司徒岸和朱莉,又急匆匆的道:「來不及跟你們解釋了,我要先去所里辦點事。」

  「滾。」司徒岸看著他的背影笑:「又長一歲還這麼無聊。」

  朱莉一手撐在沙發上,問孟北:「我以為你們中午就回來了,怎麼拖到現在?」

  孟北是個身材十分精壯的漢子,後腦勺剃青到發禿,看著像是剛從牢里出來。

  但其實他是這一屋子人中,脾氣最好的一個。

  他見朱莉問話,便道「我和小西租的車爛路上了,後來叫拖車就把時間耽誤了。」

  說話間,嚴東接過了孟北手裡的外賣,逐一拆開在餐桌上,又招呼司徒岸和朱莉過來吃。

  司徒岸走過去,看著那碩大的六盆魚。

  「還是買少了。」他拍拍嚴東肩頭:「怎麼不給哥哥包個魚塘回來呢?」

  「老闆。」嚴東不好意思:「門口買的,老闆說今天就剩這些魚了,賣完就關店了,這兩天過年好多店都關門了,我就想著多買點回來。」

  「對。」孟北點頭:「老闆還說這魚不怕剩,多熱幾次更入味。」

  司徒岸抿著嘴。

  他討厭吃剩飯剩菜,打小就討厭。

  但眼下也沒有別的東西吃,只好是講究。

  說來也怪,這樣一幫人杵在一塊兒,就硬是沒一個會做飯的。

  蔣明西從廁所出來後,一邊甩手上的水,一邊坐在了圓桌末席。

  他倒不急著吃飯,反而笑眯眯的看向司徒岸。

  「老闆過年好!」

  司徒岸哼笑,手裡端著一盒米飯,慢條斯理的夾著魚。

  「德行,你就是跪桌子上磕頭紅包也得吃了飯再領。」

  「……人家不是為了紅包嘛。」被戳破小心思的蔣明西瞬間偃旗息鼓。

  「你再給我人家一個試試?」司徒岸嘆著氣看向孟北:「看看你北哥,什麼叫穩重,什麼叫踏實,什麼叫可靠,你就不能學著點?」

  孟北臉一紅:「沒有,老闆,我……」

  「我說有就有,一會兒拿紅包的時候叫朱莉翻一倍給你。」

  「憑什麼啊!」蔣明西尖叫。


  司徒岸抬眼:「就憑孟北給我幹活兒的時候,還得奶著你,我特麼都不用琢磨,暴雪天租車這傻X主意肯定是你想的。」

  「……」

  嚴東嘴裡嚼著米飯,憋笑憋得難受。

  「還真是。」

  ......

  同一時間,屠迦南開車抵達了國境線。

  北江地理位置特殊,從市區開車一個小時就能出城。

  緊接著穿過善侖山無人區,就能抵達國境線。

  可謂北境入關第一城。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屠迦南將車停在出關哨崗前,準備下車報關,同時還得給車加油。

  下車後,他望著一片黑暗的前路,還是忍不住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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