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上桌
莫城。
冬宮。
啪！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富麗堂皇的最高會議室里炸開。
「好一個周興國！」
「好一個夏國！」
斯達林猛地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怒火。
他當然憤怒！
在斯達林的潛意識裡，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整個紅色陣營絕對的老大。
像夏國、北朝這些國家，就該無條件地聽從莫城的指揮。
就該在任何時候，都把蘇國的國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但是，周興國這一次的做法，簡直是極其的「不識趣」！
不僅拒絕了蘇國空降摘桃子，甚至反過來拿捏住了蘇國的痛點，獅子大開口地索要核心工業技術！
整個高級會議室內，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坐在旁邊的軍部部長格蘭特、智庫負責人米哈伊爾，以及克格勃的最高負責人維斯夫，全都噤若寒蟬，默不作聲。
誰都知道，大國之間的博弈，絕不是靠憤怒和拍桌子就能解決的。
許久過後，格蘭特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
「斯達林同志，我認為……我們絕對不能答應夏國這種無禮且傲慢的要求！」
「這簡直是敲詐！」
「我們更應該公開譴責夏國這種破壞陣營團結的自私行為！」
然而，格蘭特的話音落下，其餘三人卻根本沒有接茬。
格蘭特見狀，臉色一急，立馬拔高音量追問道：
「各位！」
「難道你們想向夏國服軟嗎？」
「向一個連工業基礎都沒有的國家低頭？！」
「格蘭特同志，你需要冷靜一下。」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智庫負責人米哈伊爾，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理智：
「你可知道，一旦我們公開譴責，夏國也順勢對外宣布，這一場震驚世界的勝利果實與蘇國毫無關係……會造成什麼樣的恐怖效應嗎？」
格蘭特猛地一愣。
米哈伊爾環視了一圈，冷冷地剖析道：
「如今，米國和我們蘇國，都在滿世界地擴大自己的陣營，都在拼命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可以說，現在是很多搖擺國家『站隊』的最關鍵時期！」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全世界都知道了，在半島戰爭最慘烈的時候，蘇國不僅沒有下場幫助自己的盟友，甚至還斷絕了物資援助……」
米哈伊爾的聲音陡然轉厲：
「那麼，那些正準備投靠我們的國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蘇國是一個不可靠的老大哥！」
「他們在危難時刻，會被莫城無情地拋棄！」
聽明白這層利害關係後，格蘭特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他吞咽著口水，但語氣依舊有些不甘：
「可是，燕京的野心，你們都清楚。」
「他們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
「這一次如果讓他們得寸進尺，以後就更難壓住了。」
聽到這裡，怒火中燒的斯達林，終於重新開了口。
他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死死盯著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你怎麼看？」
米哈伊爾沉思了片刻，最終語氣篤定地吐出幾個字：
「我們，必須上桌。」
「這份擊敗十七國聯軍的驚天功勞，蘇國必須分一杯羹，康拉德必須出現在漢城！」
「至於夏國索要的工業援助和技術圖紙……」
米哈伊爾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陰險：
「我們可以先答應他們。」
「反正夏國的重工業底子一片空白，他們什麼都不懂。」
「我們在移交圖紙和生產線的時候，完全可以援助一些即將淘汰、或者有嚴重技術缺陷的落後項目。」
「核心的高精尖技術，依然掌握在我們手裡。」
「再說了……」
米哈伊爾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技術援助，是需要蘇國專家去手把手教的。」
「既然是我們的人，那麼援助這種東西……隨時都是可以『因為某些原因』而中斷的，不是嗎？」
此話一出。
格蘭特和維斯夫的瞳孔猛地放大！
絕！
先畫個大餅穩住夏國，把勝利果實蹭到手。
等談判結束，隨時可以利用技術壁壘和專家撤離，重新把夏國拿捏得死死的！
斯達林聽完，臉上的怒意終於一點點散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好。」
「就按照米哈伊爾的方案去做。」
「回復燕京，我們同意援助。」
斯達林拿出一根雪茄，緩緩點燃，吐出一口濃煙：
「如果以後夏國聽話，甘心做我們手裡的小老弟，那也罷了。」
「如果他們不聽話……」
「那就讓他們明白。」
「沒有蘇國，夏國的冬天，會很冷。」
……
北朝。
通往南方的積雪公路上。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吉普車，正停在路邊休整。
車內，張鳴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突然，「砰」的一聲。
車門被人粗暴地一把拉開，帶進來一陣刺骨的寒風。
穿著蘇國高級將官呢子大衣的康拉德，滿臉怒容地站在車外，對著張鳴質問道：
「張！我不理解！」
「米國人的談判代表團已經快要抵達漢城了，為什麼我們還要在這裡像烏龜一樣慢吞吞地前進？」
「為什麼我們不馬上趕到現場，早做談判準備？！」
康拉德自然是滿肚子火氣。
其實，他根本就不願意來參加這次談判會。
因為這等於是讓他這個曾經大放厥詞的逃兵，重新回來面對夏國將領鄙夷的目光。
但沒辦法！
莫城下了死命令，蘇國需要證明他康拉德不是蠢蛋，不是逃兵！
對外口徑已經統一了：
「康拉德當初的離開，是蘇國和夏國高層「精心策劃」的戰術計謀，是為了迷惑米軍的煙霧彈！」
為了圓這個謊，他必須硬著頭皮跟著夏國的談判團。
可是，自入朝以來，夏國的談判車隊簡直就像是來旅遊的，走走停停，一天只開幾十公里！
面對康拉德的質問。
張鳴緩緩睜開眼睛。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這位急躁的蘇國高級顧問。
其實，張鳴比康拉德更希望早一點抵達漢城現場，但他很清楚：
在與米國人正式交鋒之前，家裡必須先完成與蘇國在桌子底下的利益切割！
如果斯達林不吐出點真金白銀，康拉德可不能過去，他需要直接在半路就把他丟下去。
張鳴看著康拉德，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康拉德同志，不要著急。」
「急的人，不該是勝利者，而是失敗者。」
康拉德瞳孔猛地放大，感覺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抽在自己臉上：
「你什麼意思？你在嘲諷我當初的撤退？！」
「你不要代入進去。」
張鳴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我說的是米國。」
「你——！」
康拉德被噎得臉色鐵青，冷哼了一聲，「砰」地砸上車門，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張鳴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再度閉上眼睛，靜如止水。
直到三個小時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著積雪傳來，隨行的機要助理快步跑來，拉開車門，小聲地湊到張鳴耳邊，壓抑著激動說道：
「局長！」
「家裡來消息了。」
張鳴猛地睜開眼，雙目如同鷹隼般銳利：「談妥了？」
「嗯！」助理重重地點頭，眼底滿是狂喜。
張鳴根本沒有去問具體的條約內容，既然燕京發了話，就說明夏國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了。
「好！」
張鳴理了理衣領，聲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隱而不發的凌厲殺氣：
「傳令下去！」
「現在...全速出發！」
冬宮。
啪！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富麗堂皇的最高會議室里炸開。
「好一個周興國！」
「好一個夏國！」
斯達林猛地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怒火。
他當然憤怒！
在斯達林的潛意識裡，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整個紅色陣營絕對的老大。
像夏國、北朝這些國家，就該無條件地聽從莫城的指揮。
就該在任何時候，都把蘇國的國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但是，周興國這一次的做法，簡直是極其的「不識趣」！
不僅拒絕了蘇國空降摘桃子，甚至反過來拿捏住了蘇國的痛點，獅子大開口地索要核心工業技術！
整個高級會議室內，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坐在旁邊的軍部部長格蘭特、智庫負責人米哈伊爾，以及克格勃的最高負責人維斯夫，全都噤若寒蟬，默不作聲。
誰都知道，大國之間的博弈，絕不是靠憤怒和拍桌子就能解決的。
許久過後，格蘭特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
「斯達林同志，我認為……我們絕對不能答應夏國這種無禮且傲慢的要求！」
「這簡直是敲詐！」
「我們更應該公開譴責夏國這種破壞陣營團結的自私行為！」
然而，格蘭特的話音落下，其餘三人卻根本沒有接茬。
格蘭特見狀，臉色一急，立馬拔高音量追問道：
「各位！」
「難道你們想向夏國服軟嗎？」
「向一個連工業基礎都沒有的國家低頭？！」
「格蘭特同志，你需要冷靜一下。」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智庫負責人米哈伊爾，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理智：
「你可知道，一旦我們公開譴責，夏國也順勢對外宣布，這一場震驚世界的勝利果實與蘇國毫無關係……會造成什麼樣的恐怖效應嗎？」
格蘭特猛地一愣。
米哈伊爾環視了一圈，冷冷地剖析道：
「如今，米國和我們蘇國，都在滿世界地擴大自己的陣營，都在拼命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可以說，現在是很多搖擺國家『站隊』的最關鍵時期！」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全世界都知道了，在半島戰爭最慘烈的時候，蘇國不僅沒有下場幫助自己的盟友，甚至還斷絕了物資援助……」
米哈伊爾的聲音陡然轉厲：
「那麼，那些正準備投靠我們的國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蘇國是一個不可靠的老大哥！」
「他們在危難時刻，會被莫城無情地拋棄！」
聽明白這層利害關係後，格蘭特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他吞咽著口水，但語氣依舊有些不甘：
「可是，燕京的野心，你們都清楚。」
「他們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
「這一次如果讓他們得寸進尺，以後就更難壓住了。」
聽到這裡，怒火中燒的斯達林，終於重新開了口。
他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死死盯著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你怎麼看？」
米哈伊爾沉思了片刻，最終語氣篤定地吐出幾個字：
「我們，必須上桌。」
「這份擊敗十七國聯軍的驚天功勞，蘇國必須分一杯羹，康拉德必須出現在漢城！」
「至於夏國索要的工業援助和技術圖紙……」
米哈伊爾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陰險：
「我們可以先答應他們。」
「反正夏國的重工業底子一片空白，他們什麼都不懂。」
「我們在移交圖紙和生產線的時候，完全可以援助一些即將淘汰、或者有嚴重技術缺陷的落後項目。」
「核心的高精尖技術，依然掌握在我們手裡。」
「再說了……」
米哈伊爾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技術援助，是需要蘇國專家去手把手教的。」
「既然是我們的人，那麼援助這種東西……隨時都是可以『因為某些原因』而中斷的，不是嗎？」
此話一出。
格蘭特和維斯夫的瞳孔猛地放大！
絕！
先畫個大餅穩住夏國，把勝利果實蹭到手。
等談判結束，隨時可以利用技術壁壘和專家撤離，重新把夏國拿捏得死死的！
斯達林聽完，臉上的怒意終於一點點散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好。」
「就按照米哈伊爾的方案去做。」
「回復燕京，我們同意援助。」
斯達林拿出一根雪茄，緩緩點燃，吐出一口濃煙：
「如果以後夏國聽話，甘心做我們手裡的小老弟，那也罷了。」
「如果他們不聽話……」
「那就讓他們明白。」
「沒有蘇國，夏國的冬天，會很冷。」
……
北朝。
通往南方的積雪公路上。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吉普車，正停在路邊休整。
車內，張鳴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突然，「砰」的一聲。
車門被人粗暴地一把拉開，帶進來一陣刺骨的寒風。
穿著蘇國高級將官呢子大衣的康拉德，滿臉怒容地站在車外，對著張鳴質問道：
「張！我不理解！」
「米國人的談判代表團已經快要抵達漢城了，為什麼我們還要在這裡像烏龜一樣慢吞吞地前進？」
「為什麼我們不馬上趕到現場，早做談判準備？！」
康拉德自然是滿肚子火氣。
其實，他根本就不願意來參加這次談判會。
因為這等於是讓他這個曾經大放厥詞的逃兵，重新回來面對夏國將領鄙夷的目光。
但沒辦法！
莫城下了死命令，蘇國需要證明他康拉德不是蠢蛋，不是逃兵！
對外口徑已經統一了：
「康拉德當初的離開，是蘇國和夏國高層「精心策劃」的戰術計謀，是為了迷惑米軍的煙霧彈！」
為了圓這個謊，他必須硬著頭皮跟著夏國的談判團。
可是，自入朝以來，夏國的談判車隊簡直就像是來旅遊的，走走停停，一天只開幾十公里！
面對康拉德的質問。
張鳴緩緩睜開眼睛。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這位急躁的蘇國高級顧問。
其實，張鳴比康拉德更希望早一點抵達漢城現場，但他很清楚：
在與米國人正式交鋒之前，家裡必須先完成與蘇國在桌子底下的利益切割！
如果斯達林不吐出點真金白銀，康拉德可不能過去，他需要直接在半路就把他丟下去。
張鳴看著康拉德，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康拉德同志，不要著急。」
「急的人，不該是勝利者，而是失敗者。」
康拉德瞳孔猛地放大，感覺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抽在自己臉上：
「你什麼意思？你在嘲諷我當初的撤退？！」
「你不要代入進去。」
張鳴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我說的是米國。」
「你——！」
康拉德被噎得臉色鐵青，冷哼了一聲，「砰」地砸上車門，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張鳴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再度閉上眼睛，靜如止水。
直到三個小時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著積雪傳來，隨行的機要助理快步跑來，拉開車門，小聲地湊到張鳴耳邊，壓抑著激動說道：
「局長！」
「家裡來消息了。」
張鳴猛地睜開眼，雙目如同鷹隼般銳利：「談妥了？」
「嗯！」助理重重地點頭，眼底滿是狂喜。
張鳴根本沒有去問具體的條約內容，既然燕京發了話，就說明夏國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了。
「好！」
張鳴理了理衣領，聲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隱而不發的凌厲殺氣：
「傳令下去！」
「現在...全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