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反目
康拉德不是傻子。
身為高級軍事顧問，他深諳政治與權力的博弈。
所以，在偷聽到陳華的「抱怨」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衝去找蘇懷興師問罪。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蘇懷敗得更慘，等夏國軍隊的防線出現更大的裂痕。
果不其然。
接下來的兩天，米軍的轟炸機群猶如黑色的死神，發瘋般地撕咬著夏國的後勤補給線。
前線急報頻傳。
夏國又被迫丟掉了幾個重要的外圍陣地。
整個漢江北岸，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陰雲之中。
康拉德看著地圖上不斷後撤的紅色箭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覺得，是時候了。
他特意選擇一個黎日以及陳華他們都在的時間點，帶著蘇國團隊，氣勢洶洶地踏進了作戰指揮部。
蘇懷並不意外。
他甚至連夾煙的手指都沒有抖一下。
一旁的陳華和幾個核心參謀交換了一個隱蔽的眼神。
他們心照不宣。
大戲，開鑼了。
唯獨北朝國長黎日毫不知情。
他看到康拉德這個架勢，下意識地站起身，神情略顯侷促。
蘇懷緩緩轉過身，隔著青灰色的煙霧，看著康拉德，語氣平靜如水：
「康拉德參謀，你有什麼事嗎？」
「有。」
康拉德大步上前，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響，他毫不客氣地直視蘇懷：
「蘇懷，當初在漢城，我強烈要求你乘勝追擊，你拒絕了我。」
「你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不懂軍事。」
「可現在呢？！」
蘇懷彈了彈菸灰，淡淡回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當然不知道！」康拉德冷笑一聲，目光突然轉向一旁的黎日，聲音震動著整個營帳：
「如果當時你聽我的，一鼓作氣追擊過去，我們早就已經贏下這場戰爭了！」
「米軍已經被趕下海了！」
「而北朝，現在已經獲得了整個半島的統一！」
康拉德很聰明，他拋出這個致命的誘惑，就是想直接拉黎日入局，逼宮蘇懷。
指揮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想到，蘇懷面對這種誅心之論，依然油鹽不進：
「戰爭本就是變數。」
「米軍主力未損，制空權還在他們手裡。」
「你怎麼知道，你的盲目追擊就是對的？」
「就憑現在！」
康拉德雙手猛地拍在沙盤邊緣，木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就憑現在，你們對米軍的轟炸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們丟掉了無數的陣地！」
「你們的後勤被徹底切斷，出現了巨大的潰敗！」
康拉德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蘇懷的眉頭，終於一點點皺了起來。
看到蘇懷皺眉，康拉德更加得意。
他猛地轉過頭，像一隻老鷹盯上了獵物一般，死死盯住了陳華。
「陳華將軍！」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你也覺得他蘇懷的指揮，完美無缺嗎？！」
突然被點名。
陳華渾身一僵。
他「驚惶」地抬起頭，眼神極其複雜。
他先是求救般地看了一眼蘇懷，然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接著，陳華像是一個被強權壓迫、敢怒不敢言的下屬，欲蓋彌彰地快速搖頭：
「我……當然不是！」
「我服從總司令的一切命令！」
這堪稱影帝級別的微表情，落在康拉德眼裡，簡直是完美的佐證！
「你不是服從！」
康拉德指著陳華的鼻子，放聲大笑：
「你只是害怕！」
「你只是不敢說出真相！」
蘇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將手裡的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聲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康拉德，你到底想怎麼樣？」
圖窮匕見。
康拉德挺直了腰板，灰藍色的瞳孔中爆發出狂熱的亮光，一字一頓地宣告了他的目的：
「把軍隊的最高指揮權，交給我！」
「由偉大的蘇國參謀團來接管戰局，我會帶著這支軍隊，走向真正的勝利！」
死寂。
帳篷里落針可聞。
連幾名蘇國軍官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奪權！
這是赤裸裸地在奪權！
就在所有人以為蘇懷會勃然大怒時。
蘇懷卻突然笑了。
他笑得極冷，極蔑視。
「原來是這樣。」
蘇懷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施捨一塊硬幣：
「行。」
「當然沒問題。」
康拉德猛地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向來強硬的夏國統帥，竟然這麼好說話了？
可是下一秒。
蘇懷抬起手，隨意地指了指陳華，又指了指帳篷里站著的十幾名夏國高級將領，嘲諷地說道：
「指揮權我可以給你。」
「但你問問他們。」
「這支軍隊裡，有哪一個連、哪一個排……」
「肯跟你？」
康拉德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些夏國將領。
陳華低著頭。
副官低著頭。
參謀們低著頭。
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更沒有一個人，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表示願意站到他這位蘇國顧問的身邊。
沉默，就是最震耳欲聾的反抗。
康拉德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種被徹底羞辱的狂怒湧上心頭。
他猛地攥緊拳頭，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你這是獨裁！」
「你在搞一言堂！」
蘇懷輕笑了一聲，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側過身，將舞台讓了出來。
「既然你覺得我獨裁。」
蘇懷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要不，你問一下黎日國長？」
康拉德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將充滿希冀和壓迫的目光投向了黎日。
只要這片土地的主人站在他這邊，他就有翻盤的底氣！
然而。
在康拉德看過去的瞬間。
黎日面無表情地轉過了頭。
只留給康拉德一個冰冷的後腦勺。
黎日雖然急需一場勝利，但他絕對不蠢。
最近蘇懷的指揮雖然失利了，但至少，平城還在他們的手裡。
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初康拉德在指揮的時候，可是差一點就把平城給弄丟了！
孰重孰輕，他分得清清楚楚。
看到黎日轉身的那一刻。
康拉德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惱羞成怒和病態的瘋狂。
「好！」
「很好！」
康拉德怒極反笑，他指著帳篷里的所有人，咬牙切齒地詛咒道：
「這是你們的選擇！」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沒有偉大的蘇國支持，你們輸定了！」
「這片半島，馬上就是米國人的了！」
「砰！」
一聲巨響！
蘇懷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實木桌案上！
震得茶杯猛烈跳動，茶水四濺。
整個帳篷仿佛都跟著顫了三顫！
「康拉德。」
蘇懷聲音冷硬如鐵，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
「你這是在動搖軍心嗎？！」
面對蘇懷吃人般的目光，康拉德本能地感到了一絲恐懼。
但他高傲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低頭。
「你不用威脅我！」
康拉德一把扯下胸前的蘇國高級顧問身份牌，「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
他目光陰狠地掃過蘇懷的臉：
「我現在就返回莫城！」
「我要去冬宮，我要親自告訴偉大的斯達林同志……」
「正是因為你蘇懷的無能和狂妄，才導致了這場戰爭的全面失敗！」
說罷。
康拉德猛地一甩大衣下擺，帶著身後的蘇國軍官，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指揮部。
寒風再次捲入營帳。
簾門重重落下。
直到那踩在雪地上的皮靴聲徹底遠去。
指揮室內，蘇懷等人相互一視。
黎日還在，他們不好點破。
但他們瞳孔中都露出一絲亮光...
魚，咬鉤了！
身為高級軍事顧問，他深諳政治與權力的博弈。
所以，在偷聽到陳華的「抱怨」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衝去找蘇懷興師問罪。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蘇懷敗得更慘，等夏國軍隊的防線出現更大的裂痕。
果不其然。
接下來的兩天，米軍的轟炸機群猶如黑色的死神，發瘋般地撕咬著夏國的後勤補給線。
前線急報頻傳。
夏國又被迫丟掉了幾個重要的外圍陣地。
整個漢江北岸，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陰雲之中。
康拉德看著地圖上不斷後撤的紅色箭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覺得，是時候了。
他特意選擇一個黎日以及陳華他們都在的時間點，帶著蘇國團隊，氣勢洶洶地踏進了作戰指揮部。
蘇懷並不意外。
他甚至連夾煙的手指都沒有抖一下。
一旁的陳華和幾個核心參謀交換了一個隱蔽的眼神。
他們心照不宣。
大戲，開鑼了。
唯獨北朝國長黎日毫不知情。
他看到康拉德這個架勢，下意識地站起身，神情略顯侷促。
蘇懷緩緩轉過身，隔著青灰色的煙霧，看著康拉德，語氣平靜如水：
「康拉德參謀，你有什麼事嗎？」
「有。」
康拉德大步上前，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響，他毫不客氣地直視蘇懷：
「蘇懷，當初在漢城，我強烈要求你乘勝追擊，你拒絕了我。」
「你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不懂軍事。」
「可現在呢？！」
蘇懷彈了彈菸灰，淡淡回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當然不知道！」康拉德冷笑一聲，目光突然轉向一旁的黎日，聲音震動著整個營帳：
「如果當時你聽我的，一鼓作氣追擊過去，我們早就已經贏下這場戰爭了！」
「米軍已經被趕下海了！」
「而北朝，現在已經獲得了整個半島的統一！」
康拉德很聰明，他拋出這個致命的誘惑，就是想直接拉黎日入局，逼宮蘇懷。
指揮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想到，蘇懷面對這種誅心之論，依然油鹽不進：
「戰爭本就是變數。」
「米軍主力未損，制空權還在他們手裡。」
「你怎麼知道，你的盲目追擊就是對的？」
「就憑現在！」
康拉德雙手猛地拍在沙盤邊緣，木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就憑現在，你們對米軍的轟炸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們丟掉了無數的陣地！」
「你們的後勤被徹底切斷，出現了巨大的潰敗！」
康拉德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蘇懷的眉頭，終於一點點皺了起來。
看到蘇懷皺眉，康拉德更加得意。
他猛地轉過頭，像一隻老鷹盯上了獵物一般，死死盯住了陳華。
「陳華將軍！」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你也覺得他蘇懷的指揮，完美無缺嗎？！」
突然被點名。
陳華渾身一僵。
他「驚惶」地抬起頭，眼神極其複雜。
他先是求救般地看了一眼蘇懷，然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接著，陳華像是一個被強權壓迫、敢怒不敢言的下屬，欲蓋彌彰地快速搖頭：
「我……當然不是！」
「我服從總司令的一切命令！」
這堪稱影帝級別的微表情，落在康拉德眼裡，簡直是完美的佐證！
「你不是服從！」
康拉德指著陳華的鼻子，放聲大笑：
「你只是害怕！」
「你只是不敢說出真相！」
蘇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將手裡的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聲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康拉德，你到底想怎麼樣？」
圖窮匕見。
康拉德挺直了腰板，灰藍色的瞳孔中爆發出狂熱的亮光，一字一頓地宣告了他的目的：
「把軍隊的最高指揮權，交給我！」
「由偉大的蘇國參謀團來接管戰局，我會帶著這支軍隊，走向真正的勝利！」
死寂。
帳篷里落針可聞。
連幾名蘇國軍官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奪權！
這是赤裸裸地在奪權！
就在所有人以為蘇懷會勃然大怒時。
蘇懷卻突然笑了。
他笑得極冷，極蔑視。
「原來是這樣。」
蘇懷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施捨一塊硬幣：
「行。」
「當然沒問題。」
康拉德猛地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向來強硬的夏國統帥，竟然這麼好說話了？
可是下一秒。
蘇懷抬起手，隨意地指了指陳華，又指了指帳篷里站著的十幾名夏國高級將領，嘲諷地說道：
「指揮權我可以給你。」
「但你問問他們。」
「這支軍隊裡，有哪一個連、哪一個排……」
「肯跟你？」
康拉德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些夏國將領。
陳華低著頭。
副官低著頭。
參謀們低著頭。
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更沒有一個人，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表示願意站到他這位蘇國顧問的身邊。
沉默，就是最震耳欲聾的反抗。
康拉德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種被徹底羞辱的狂怒湧上心頭。
他猛地攥緊拳頭，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你這是獨裁！」
「你在搞一言堂！」
蘇懷輕笑了一聲，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側過身，將舞台讓了出來。
「既然你覺得我獨裁。」
蘇懷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要不，你問一下黎日國長？」
康拉德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將充滿希冀和壓迫的目光投向了黎日。
只要這片土地的主人站在他這邊，他就有翻盤的底氣！
然而。
在康拉德看過去的瞬間。
黎日面無表情地轉過了頭。
只留給康拉德一個冰冷的後腦勺。
黎日雖然急需一場勝利，但他絕對不蠢。
最近蘇懷的指揮雖然失利了，但至少，平城還在他們的手裡。
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初康拉德在指揮的時候，可是差一點就把平城給弄丟了！
孰重孰輕，他分得清清楚楚。
看到黎日轉身的那一刻。
康拉德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惱羞成怒和病態的瘋狂。
「好！」
「很好！」
康拉德怒極反笑，他指著帳篷里的所有人，咬牙切齒地詛咒道：
「這是你們的選擇！」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沒有偉大的蘇國支持，你們輸定了！」
「這片半島，馬上就是米國人的了！」
「砰！」
一聲巨響！
蘇懷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實木桌案上！
震得茶杯猛烈跳動，茶水四濺。
整個帳篷仿佛都跟著顫了三顫！
「康拉德。」
蘇懷聲音冷硬如鐵，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
「你這是在動搖軍心嗎？！」
面對蘇懷吃人般的目光，康拉德本能地感到了一絲恐懼。
但他高傲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低頭。
「你不用威脅我！」
康拉德一把扯下胸前的蘇國高級顧問身份牌，「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
他目光陰狠地掃過蘇懷的臉：
「我現在就返回莫城！」
「我要去冬宮，我要親自告訴偉大的斯達林同志……」
「正是因為你蘇懷的無能和狂妄，才導致了這場戰爭的全面失敗！」
說罷。
康拉德猛地一甩大衣下擺，帶著身後的蘇國軍官，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指揮部。
寒風再次捲入營帳。
簾門重重落下。
直到那踩在雪地上的皮靴聲徹底遠去。
指揮室內，蘇懷等人相互一視。
黎日還在，他們不好點破。
但他們瞳孔中都露出一絲亮光...
魚，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