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空期
有了想法的林楓，也沒有第一時間就急匆匆地跑去行動。
他非常清楚，從現在開始的每一步，都將直接決定半島這片最終戰場的生死走向。
任何舉動，都必須經過最嚴密的深思熟慮。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楓大腦猶如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計算機。
如果他作為的歷史記憶沒有出錯，上一世，蘇懷司令下令全線進攻漢城，發起第三次戰役的時間...
是在31號。
按照林楓對國內大本營和蘇懷的了解，面對漢城這樣一座防守嚴密的重鎮，這麼大型的戰略進攻，此刻夏國軍隊的高層必然已經在沙盤前夜以繼日地研究戰術了。
蘇懷之所以在歷史上把戰爭爆發點定在31號，完全是戰術大師的「攻心之計」，利用了極致的觀念差。
那一天，是西方的新年夜前夕。
老米和整個西方陣營的潛意識裡，都認為剛剛經歷過長津湖血戰、後勤極度匱乏的夏國軍隊，絕對不可能在跨年夜這種時候發起進攻。
可是，蘇懷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那麼……
相比之下，自己現在推演出來的「權力真空期」，和蘇懷原本認定的「新年之夜」，究竟哪一個時機更好？
林楓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板，眼神越發深邃。
「...李奇微是個真正的戰術大師，按照他謹慎毒辣的性格，來的時候肯定認真調研半島的局勢。」
「但是，自從長津湖一戰被打得潰不成軍後，老米在漢城以北的布防早已經千瘡百孔。」
「這一點，李奇微就算在米國本土看過再多的兵棋推演也沒用，他只能到了現場，實地勘察，才能得到最肯定的答案。」
「最重要的是……」
林楓的眼中精光一閃。
「漢城防線分為三段，各部兵力錯綜複雜。」
「而李奇微和麥克阿瑟完全是兩個軍事派系的人！」
「麥克阿瑟的人絕不會心甘情願地聽從李奇微的調遣。」
「這種派系傾軋的爛攤子，李奇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在一兩天內重整起來！」
兩者相較，31號是出其不意，而24號的趁虛而入，應該是更好的機會！
越往深處想，林楓便越發覺得，趁著新舊交替的混亂期發起突襲，絕對是撕裂漢城鐵桶防線的最佳決定！
當然，這個答案最終只能由遠在長津湖的蘇懷來拍板決策，這個只是他送出去的參考！
定下心神後，林楓決定第二天就去找謝冬。
.......
第二天。
由於漢城已經全面解封，大街上的氣氛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劍拔弩張，林楓很輕鬆聯繫上了謝冬。
當謝冬在指定的廢棄巷口接到林楓的碰面信號時，也是非常激動的。
雖然他不清楚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漢城的突然解封，無疑印證了一點：
幾天前送出去的那份情報，起到了扭轉乾坤的作用！
兩人接頭的地點，選在了林楓今天負責帶隊執勤的一條貧民窟街道。
昨晚，史密斯曾下達了了一個命令，要求CIA全面嚴查城裡的可疑人員，理由是他懷疑漢城裡進了一整支克格勃的情報小隊。
很顯然，這一次麥克阿瑟的情報泄密，功勞歸給了克格勃。
所以這口從天而降的大黑鍋，反而給林楓創造了正當的「外勤搜查」機會。
巷子深處，陰暗潮濕。
兩人剛一碰面，沒有任何寒暄，甚至連一句對上次情報勝利傳出的慶祝都沒有。
林楓警惕地用目光掃視了一圈四周的制高點和死角，壓低聲音，直入主題：
「幾乎可以確認，麥克阿瑟要下台了。」
「黑宮已經下令，讓他滾回島國去。」
「下台？！」
哪怕是謝冬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王牌特工，聽到這句話時，瞳孔也猛地一縮，滿臉的難以置信。
臨時換帥，這可是兵家大忌中的大忌！
對於一支十幾萬人的龐大軍隊來說，稍有不慎就是全線崩潰的下場。
這種事情，老米怎麼敢？！
「黑宮不滿的，不僅僅是麥克阿瑟在長津湖打了敗仗。」林楓語速極快地說道：
「更重要的是，杜魯文不滿和恐懼麥克阿瑟的越權和獨斷專行！」
林楓頓了頓，眼神變得極為凝重：
「接替他的人，是米國軍部副參謀長，馬修·邦克·李奇微。」
「李奇微？」
謝冬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情報庫，對這個名字的了解並不多。
畢竟，李奇微遠不如麥克阿瑟那般張揚高調。
林楓也知道國安部對他的資料不多，所以給出了人物基調：
「這個人擅長戰術，比麥克阿瑟更難對付。」
話鋒一轉，林楓目光灼灼地看著謝冬：
「家裡那邊，是不是已經在籌備對漢城發起總攻了？」
謝冬沒有任何隱瞞，乾脆地點頭：
「上次離開時，蘇司令確實提到過這個戰略意圖。」
「大本營的判斷是，只有徹底拿下漢城，把戰線推過國界線，老米才會真正感到害怕！」
果然如此！
林楓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隨後目光銳利地盯著謝冬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我手中有一份情報，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傳遞迴蘇懷司令的手裡。」
謝冬心頭猛地一凜，立刻豎起了耳朵。
目前從林楓口中說出來的計劃和情報，都是驚為天人的。
林楓也是掃視四周，然後緩緩道來：
「...簡單來說，麥克阿瑟絕對受不了和李奇微站在同一個指揮台上交接權力的屈辱。」
「所以，在李奇微到來的當天，以麥克阿瑟那高傲病態的性格，大概率會直接拍屁股走人！」
「到時候，整個漢城十幾萬大軍，將會出現一個指揮權真空期！」
「如果我們的軍隊能夠精準地抓住那個時間點，趁著老米新舊不接的時候，全線突襲漢城防線，說不定……」
聽到這裡，謝冬的腦海中猶如划過一道閃電，瞳孔瞬間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作為頂尖外勤，他太清楚在戰場上，敵軍指揮系統癱瘓哪怕幾個小時，會造成多麼恐怖的災難！
「你知道李奇微的飛機，究竟哪一天到漢城嗎？！」
謝冬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顫。
「23號。」
林楓吐出一個數字，並且他補充道：
「這個消息的準確度，非常高。」
「我知道蘇司令他們肯定開始制定進攻計劃了，所以……我的方案僅供大本營參考。」
「我提議……在24號夜間，趁著老米交接最混亂的時候，或許是個發起進攻的好時機。」
謝冬聽到這番話，看向林楓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敬佩。
在敵人的心臟里，面對如此海量且雜亂的信息，能夠抽絲剝繭，敏銳地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戰機，這份戰略嗅覺，堪稱恐怖！
想必，林楓為了得出這個結論，背地裡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
不過，作為一個特工，謝冬也非常明白，情報戰線里，從來沒有什麼消息是百分之百準確的。
很多戰機，就是賭出來的！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您放心，我會立刻把這份情報和你的戰術建議，原封不動地傳回總指揮部！」
說罷，謝冬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緊迫：
「距離23號，沒幾天了！」
......
大洋彼岸。
米國空軍基地。
馬修·邦克·李奇微果斷地拒絕了五角大樓為他準備的隆重出征儀式，也拒絕了所有同僚和政客的送行。
他只帶了寥寥幾名最核心的參謀和通訊官，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登上了飛往遠東的軍用運輸機。
其實，作為一名將領，李奇微何嘗不想高調出行？
鋪天蓋地的媒體報導、盛大的歡送儀式，不僅可以滿足他軍人的虛榮心，更可以極其高調地去打麥克阿瑟的臉，宣告誰才是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只是……李奇微的頭腦遠比他的野心更加清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中途換帥，那是兵家大忌！
這不僅會給對岸那些狡猾的夏國軍隊可乘之機，更會嚴重打擊本就因為長津湖戰敗而低迷不振的聯合軍士氣。
所以，李奇微必須低調，甚至必須隱身！
在抵達漢城，並徹底、完全地掌握十幾萬大軍的絕對控制權之前，他決不能暴露出任何行蹤！
「……麥克阿瑟那個剛愎自用的老東西，肯定容不下我。」
「別說交接防務了，甚至連軍權能不能順利過渡，恐怕都是個大問題。」
機艙內光線昏暗。
李奇微胸前掛著那兩枚標誌性的手榴彈，目光死死地盯著擺在面前的半島戰術板，眉頭緊鎖。
他考慮的東西太多、太深了。
夏國的穿插、後勤的補給線、麥克阿瑟留下的爛攤子……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最終，他猛地抬起頭，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
這已經是他在登上飛機後，第三次詢問旁邊的貼身副官了：
「我再確認最後一遍，這一次我出行的具體時間，確定是絕對封閉的嗎？！」
「是的，將軍！」
副官站得筆直，極其肯定地回答道：
「您的行程被列為了最高級別的絕密。」
「除了黑宮和五角大樓的極少數高層外，哪怕是CIA那邊，都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至於半島前線……現在的漢城大本營里，不管是麥克阿瑟將軍還是其他人，他們絕對不知道您具體會在什麼時間空降漢城。」
「那就好。」
聽到副官如此篤定的保證，李奇微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個問題，在旁人看來似乎只是一個簡單的行程保密，但只有李奇微這種級別的戰術大師才明白，在兩國交鋒的最前沿……
這個秘密，就是十幾萬聯合軍的生命線！
一旦泄露，被夏國軍隊抓住那短暫的交接縫隙，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一旦李奇微拿下聯合軍的指揮權，他非常有信心...
把這一群夏國人打回老家！
不！
讓他們永遠回不了家！
他非常清楚，從現在開始的每一步，都將直接決定半島這片最終戰場的生死走向。
任何舉動，都必須經過最嚴密的深思熟慮。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楓大腦猶如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計算機。
如果他作為的歷史記憶沒有出錯，上一世，蘇懷司令下令全線進攻漢城，發起第三次戰役的時間...
是在31號。
按照林楓對國內大本營和蘇懷的了解，面對漢城這樣一座防守嚴密的重鎮，這麼大型的戰略進攻，此刻夏國軍隊的高層必然已經在沙盤前夜以繼日地研究戰術了。
蘇懷之所以在歷史上把戰爭爆發點定在31號，完全是戰術大師的「攻心之計」，利用了極致的觀念差。
那一天，是西方的新年夜前夕。
老米和整個西方陣營的潛意識裡，都認為剛剛經歷過長津湖血戰、後勤極度匱乏的夏國軍隊，絕對不可能在跨年夜這種時候發起進攻。
可是，蘇懷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那麼……
相比之下，自己現在推演出來的「權力真空期」，和蘇懷原本認定的「新年之夜」，究竟哪一個時機更好？
林楓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板，眼神越發深邃。
「...李奇微是個真正的戰術大師，按照他謹慎毒辣的性格，來的時候肯定認真調研半島的局勢。」
「但是，自從長津湖一戰被打得潰不成軍後，老米在漢城以北的布防早已經千瘡百孔。」
「這一點，李奇微就算在米國本土看過再多的兵棋推演也沒用，他只能到了現場，實地勘察，才能得到最肯定的答案。」
「最重要的是……」
林楓的眼中精光一閃。
「漢城防線分為三段，各部兵力錯綜複雜。」
「而李奇微和麥克阿瑟完全是兩個軍事派系的人！」
「麥克阿瑟的人絕不會心甘情願地聽從李奇微的調遣。」
「這種派系傾軋的爛攤子，李奇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在一兩天內重整起來！」
兩者相較，31號是出其不意，而24號的趁虛而入，應該是更好的機會！
越往深處想，林楓便越發覺得，趁著新舊交替的混亂期發起突襲，絕對是撕裂漢城鐵桶防線的最佳決定！
當然，這個答案最終只能由遠在長津湖的蘇懷來拍板決策，這個只是他送出去的參考！
定下心神後，林楓決定第二天就去找謝冬。
.......
第二天。
由於漢城已經全面解封，大街上的氣氛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劍拔弩張，林楓很輕鬆聯繫上了謝冬。
當謝冬在指定的廢棄巷口接到林楓的碰面信號時，也是非常激動的。
雖然他不清楚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漢城的突然解封，無疑印證了一點：
幾天前送出去的那份情報，起到了扭轉乾坤的作用！
兩人接頭的地點，選在了林楓今天負責帶隊執勤的一條貧民窟街道。
昨晚，史密斯曾下達了了一個命令，要求CIA全面嚴查城裡的可疑人員，理由是他懷疑漢城裡進了一整支克格勃的情報小隊。
很顯然，這一次麥克阿瑟的情報泄密，功勞歸給了克格勃。
所以這口從天而降的大黑鍋，反而給林楓創造了正當的「外勤搜查」機會。
巷子深處，陰暗潮濕。
兩人剛一碰面，沒有任何寒暄，甚至連一句對上次情報勝利傳出的慶祝都沒有。
林楓警惕地用目光掃視了一圈四周的制高點和死角，壓低聲音，直入主題：
「幾乎可以確認，麥克阿瑟要下台了。」
「黑宮已經下令，讓他滾回島國去。」
「下台？！」
哪怕是謝冬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王牌特工，聽到這句話時，瞳孔也猛地一縮，滿臉的難以置信。
臨時換帥，這可是兵家大忌中的大忌！
對於一支十幾萬人的龐大軍隊來說，稍有不慎就是全線崩潰的下場。
這種事情，老米怎麼敢？！
「黑宮不滿的，不僅僅是麥克阿瑟在長津湖打了敗仗。」林楓語速極快地說道：
「更重要的是，杜魯文不滿和恐懼麥克阿瑟的越權和獨斷專行！」
林楓頓了頓，眼神變得極為凝重：
「接替他的人，是米國軍部副參謀長，馬修·邦克·李奇微。」
「李奇微？」
謝冬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情報庫，對這個名字的了解並不多。
畢竟，李奇微遠不如麥克阿瑟那般張揚高調。
林楓也知道國安部對他的資料不多，所以給出了人物基調：
「這個人擅長戰術，比麥克阿瑟更難對付。」
話鋒一轉，林楓目光灼灼地看著謝冬：
「家裡那邊，是不是已經在籌備對漢城發起總攻了？」
謝冬沒有任何隱瞞，乾脆地點頭：
「上次離開時，蘇司令確實提到過這個戰略意圖。」
「大本營的判斷是，只有徹底拿下漢城，把戰線推過國界線，老米才會真正感到害怕！」
果然如此！
林楓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隨後目光銳利地盯著謝冬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我手中有一份情報，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傳遞迴蘇懷司令的手裡。」
謝冬心頭猛地一凜，立刻豎起了耳朵。
目前從林楓口中說出來的計劃和情報，都是驚為天人的。
林楓也是掃視四周，然後緩緩道來：
「...簡單來說，麥克阿瑟絕對受不了和李奇微站在同一個指揮台上交接權力的屈辱。」
「所以，在李奇微到來的當天，以麥克阿瑟那高傲病態的性格，大概率會直接拍屁股走人！」
「到時候，整個漢城十幾萬大軍，將會出現一個指揮權真空期！」
「如果我們的軍隊能夠精準地抓住那個時間點，趁著老米新舊不接的時候，全線突襲漢城防線，說不定……」
聽到這裡，謝冬的腦海中猶如划過一道閃電，瞳孔瞬間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作為頂尖外勤，他太清楚在戰場上，敵軍指揮系統癱瘓哪怕幾個小時，會造成多麼恐怖的災難！
「你知道李奇微的飛機，究竟哪一天到漢城嗎？！」
謝冬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顫。
「23號。」
林楓吐出一個數字，並且他補充道：
「這個消息的準確度，非常高。」
「我知道蘇司令他們肯定開始制定進攻計劃了，所以……我的方案僅供大本營參考。」
「我提議……在24號夜間，趁著老米交接最混亂的時候，或許是個發起進攻的好時機。」
謝冬聽到這番話，看向林楓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敬佩。
在敵人的心臟里，面對如此海量且雜亂的信息，能夠抽絲剝繭，敏銳地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戰機，這份戰略嗅覺，堪稱恐怖！
想必，林楓為了得出這個結論，背地裡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
不過，作為一個特工，謝冬也非常明白，情報戰線里，從來沒有什麼消息是百分之百準確的。
很多戰機，就是賭出來的！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您放心，我會立刻把這份情報和你的戰術建議，原封不動地傳回總指揮部！」
說罷，謝冬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緊迫：
「距離23號，沒幾天了！」
......
大洋彼岸。
米國空軍基地。
馬修·邦克·李奇微果斷地拒絕了五角大樓為他準備的隆重出征儀式，也拒絕了所有同僚和政客的送行。
他只帶了寥寥幾名最核心的參謀和通訊官，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登上了飛往遠東的軍用運輸機。
其實，作為一名將領，李奇微何嘗不想高調出行？
鋪天蓋地的媒體報導、盛大的歡送儀式，不僅可以滿足他軍人的虛榮心，更可以極其高調地去打麥克阿瑟的臉，宣告誰才是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只是……李奇微的頭腦遠比他的野心更加清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中途換帥，那是兵家大忌！
這不僅會給對岸那些狡猾的夏國軍隊可乘之機，更會嚴重打擊本就因為長津湖戰敗而低迷不振的聯合軍士氣。
所以，李奇微必須低調，甚至必須隱身！
在抵達漢城，並徹底、完全地掌握十幾萬大軍的絕對控制權之前，他決不能暴露出任何行蹤！
「……麥克阿瑟那個剛愎自用的老東西，肯定容不下我。」
「別說交接防務了，甚至連軍權能不能順利過渡，恐怕都是個大問題。」
機艙內光線昏暗。
李奇微胸前掛著那兩枚標誌性的手榴彈，目光死死地盯著擺在面前的半島戰術板，眉頭緊鎖。
他考慮的東西太多、太深了。
夏國的穿插、後勤的補給線、麥克阿瑟留下的爛攤子……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最終，他猛地抬起頭，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
這已經是他在登上飛機後，第三次詢問旁邊的貼身副官了：
「我再確認最後一遍，這一次我出行的具體時間，確定是絕對封閉的嗎？！」
「是的，將軍！」
副官站得筆直，極其肯定地回答道：
「您的行程被列為了最高級別的絕密。」
「除了黑宮和五角大樓的極少數高層外，哪怕是CIA那邊，都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至於半島前線……現在的漢城大本營里，不管是麥克阿瑟將軍還是其他人，他們絕對不知道您具體會在什麼時間空降漢城。」
「那就好。」
聽到副官如此篤定的保證，李奇微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個問題，在旁人看來似乎只是一個簡單的行程保密，但只有李奇微這種級別的戰術大師才明白，在兩國交鋒的最前沿……
這個秘密，就是十幾萬聯合軍的生命線！
一旦泄露，被夏國軍隊抓住那短暫的交接縫隙，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一旦李奇微拿下聯合軍的指揮權，他非常有信心...
把這一群夏國人打回老家！
不！
讓他們永遠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