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無差別轟炸
半島北部，平城前線最高指揮部。
原本因為全線出擊而氣勢如虹的指揮所，此刻卻籠罩在了一層壓抑的陰霾之中。
「報告司令！」
「前線急電！」
「老米的空軍出動了！」
「新興里、柳潭裡上空出現大量敵軍轟炸機，我軍的衝鋒攻勢……瞬間淪陷，傷亡正在急劇增加！」
聽著通訊參謀的匯報，蘇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掀開指揮部的防風門帘，大步走入冰天雪地之中，抬頭看向長津湖方向的夜空。
哪怕隔其遙遠的距離，他依然能隱隱聽到天際盡頭傳來的那沉悶如雷的轟炸聲，甚至能看到夜空邊緣被燃燒彈映照出的悽厲紅光。
蘇懷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陷入肉里，此刻的心，在滴血！
那是他的兵！
是夏國最優秀的子弟兵！
可是沒辦法，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夏國的陸軍步兵即便有了「刑天」和「畢方」的加持，在地面上的火力差距大大縮減，但在面對擁有絕對制空權的合眾國時，依然顯得無比被動。
夏國沒有太好的防空武器，根本無法對抗那從天而降的鋼鐵炸彈。
蘇懷猛地轉過身，雙眼布滿血絲，向身旁緊緊跟隨的副官詢問道：
「陳華他們還有沒消息嗎？！」
副官額頭上滿是冷汗，搖了搖頭：
「戰場上的電磁環境太亂了，老米的飛機投下了大量的干擾彈，加上風雪影響，我們現在……根本無法連上第五兵團的波段！」
聽到這個消息，蘇懷猶如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雄獅，在雪地里焦躁地來回徘徊。
局勢，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懸崖邊緣！
現在的情況下，夏國軍隊通過「誘敵深入」和「夜間偷襲」的戰術，好不容易才占據了極其寶貴的先發優勢，將老米的裝甲師分割包圍。
但這個優勢，絕對不能讓回去！
米國是一台極其龐大且恐怖的戰爭機器，如果讓他們借著空軍的掩護喘過這口氣，重新集結起裝甲方陣，米國絕對不可能給夏國軍隊第二次包圍的機會！
一旦前線戰局反轉，那就是全線崩潰的災難！
「陳華……快點啊！」
蘇懷呼出一口濃重的白氣，目光死死地盯著東方那座隱沒在黑暗中的雪山。
他相信陳華能夠做到，他相信第五兵團的鋼鐵意志！
但是……
現在最缺的，是時間！
晚一分鐘端掉老米的大本營，前線就會多倒下成百上千的戰士。
時間，就是生命！
........
而另外一邊，長津湖西線，米國陸戰1師臨時指揮基地。
與平城指揮部的壓抑截然相反，這裡的氣氛在此刻瞬間從地獄升到了天堂。
「長官，空軍的小伙子們幹得太漂亮了！」
「夏國人的衝鋒已經被炸退了，他們的攻勢陷入了完全的停滯！」
聽著參謀極其振奮的匯報，陸戰1師的最高指揮官奧利弗上校，看著戰術沙盤，頓時大喜過望。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群連飛機都沒有的落後農夫，在我們合眾國的絕對工業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奧利弗眼中重新燃起了傲慢的火焰，他的判斷極為果斷，立刻下達了反撲的命令：
「傳我的命令！」
「讓各團利用空軍的掩護，快速整頓兵力，合攏防線！」
「重型裝甲營立刻集結，準備反擊夏國人！」
奧利弗信心滿滿地指著沙盤上的長津湖腹地。
隨著戰場的不斷深入，長津湖周圍的冰原戰場越發的寬闊和平坦。
這對於擁有高度機械化和重型坦克的米軍來說，是極為有利的天然殺戮場！
只要穩住陣腳，天一亮，就是他們單方面屠殺夏國軍隊的時刻！
就在奧利弗做著反敗為勝的完美夢境時。
「報告——！！！」
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指揮所，他的頭盔都跑歪了，臉色蒼白得猶如見鬼了一般，聲音甚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變調：
「上校！後……後方急電！！」
「後方？」
奧利弗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從沙盤上抬起頭，隨口詢問道：
「是漢城遠東司令部嗎？」
「不……不是……」
通訊兵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咽了一口唾沫，極其艱難地吐出了那個地名：
「是……是下碣隅里！」
「下碣隅里？」奧利弗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極其怪異的疑惑。
那個在大後方、被群山環抱、安全得連一隻夏國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大本營，能發來什麼急電？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從通訊兵手裡奪過通訊器的送話器，大聲質問道：
「這裡是陸戰1師指揮部！下碣隅里，你們在搞什麼鬼？！」
然而，聽著聽筒里傳來的聲音。
下一秒！
奧利弗臉上那傲慢的笑容瞬間僵住，緊接著，他的臉色劇變，從紅潤瞬間變成了沒有一絲血色的慘白！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猶如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噩耗，聲音因為極度的駭然而徹底變了形：
「什麼？！」
「你們遭遇了重火力襲擊？！」
「下碣隅里……淪陷了？！」
「啪嗒。」
通訊器從奧利弗那失去力量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整個米軍臨時指揮基地內，所有正在忙碌的參謀、軍官、通訊兵，全都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只剩下無線電里傳來的電流「沙沙」聲。
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
風雪肆虐的下碣隅里南側邊緣地帶。
幾輛裝載著重機槍的吉普車終於衝出了最激烈的交火區，趁著夏國軍隊直撲中樞指揮所的空隙，他們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也正是在這裡，被強烈的電磁干擾和炮火切斷的通訊，終於得以勉強恢復。
所以此刻拿著通訊器接通陸戰1師指揮部奧利弗的，正是帶領林楓等人突圍的那位憲兵少尉。
林楓站在吉普車旁，默默地聽著少尉嘶啞的呼叫聲，心中也難以遏制地焦急起來。
戰場推演到了這一步，局勢已經是瞬息萬變。
在幾十萬大軍的生死絞殺中，個人的力量被無限縮小，沒有人能完全預測下一步究竟會發生什麼。
「將軍？奧利弗將軍？能聽到嗎？」
少尉聽到無線電那頭死一般的寂靜，焦急地連續呼叫著。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通訊器里終於傳來了奧利弗那壓抑著極度震驚與憤怒的聲音：
「少尉……你他媽的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長官，我向上帝發誓，這絕對不是玩笑！」
「這怎麼可能？！」
奧利弗在指揮部里發出了咆哮：「前線的防線沒有任何被突破的跡象！」
「這群夏國人到底是怎麼繞過正面戰場，突然出現在你們那裡的？」
「難道他們長了翅膀，是空降下去的嗎？！」
「長官，這可比空降恐怖一萬倍……」少尉咽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渾身顫抖地說道：
「他們是從東邊那座雪山上衝下來的！」
「他們在那座根本不可能藏人的冰山上，不知道埋伏了多久……」
「就在你們正面戰場剛剛打響、空軍去支援你們的那一刻，他們猶如雪崩一樣沖了下來！」
聽到這裡，奧利弗的聲音猛地一緊：
「你們現在還能堅持嗎？立刻組織防線防禦，我馬上派兵回援！」
「沒有防線了，長官……」少尉慘笑了一聲，「我們已經……徹底失去了下碣隅里。」
隨後，少尉用極快的語速，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聽完這番匯報後，無線電里，奧利弗那邊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但是，這種沉默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在快速思考，奧利弗非常清楚眼下的局勢究竟有多麼致命。
下碣隅里一旦徹底淪陷，這群神兵天降的夏國精銳會直接抵在他們陸戰1師和第7步兵師的後背上！
如果讓這支軍隊從背後殺出，與正面戰場的夏國主力形成致命的前後夾擊……
等待他們這幾萬名老米王牌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奧利弗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狠辣的決絕。
這位鐵血將軍沉思了甚至不到三秒鐘，便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對著指揮部的通訊兵下達了最冷血的命令：
「傳令空軍！」
「立刻把正在轟炸柳潭裡和新興里的一半轟炸機群，全部給我調回來！」
「目標——下碣隅里！」
通訊兵猛地一愣，手指僵在發報機上，咽了一口艱難的口水，顫聲詢問道：
「長……長官，可是我們的很多後勤人員和傷兵還在裡面……是進行精準的戰術轟炸，還是無差別轟炸？」
「無差別！」
奧利弗的雙眼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肯定：
「既然下碣隅里已經不屬於我們了，那就把它連同裡面的夏國人，全部給我炸上天！」
「執行命令！！」
「我們不能失去下碣隅里！」
「嘶——」
指揮部內，所有的參謀和軍官聽到這個命令，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與此同時。
在風雪交加的吉普車旁，憑藉著過人聽力，隱隱約約聽到無線電漏音的林楓，瞳孔也猛地劇烈收縮起來。
「咕嚕……」
林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太狠了！
下碣隅里不僅有著米國大量的殘存人員，更囤積著猶如山一般高昂的戰略物資、彈藥和油料！
奧利弗為了避免被前後夾擊，竟然能夠在一瞬間做出如此壯士斷腕的果斷決定，寧可把自家的大本營徹底炸毀，也要把第五兵團活活燒死在裡面！
名將的果決，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輪到林楓的心徹底懸起來了。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目光死死地望向後方那片已經被第五兵團拿下的火海。
當初他在圖紙上是有標記到高射炮陣地的，不知道陳華他們有沒有記住這個信息。
原本因為全線出擊而氣勢如虹的指揮所，此刻卻籠罩在了一層壓抑的陰霾之中。
「報告司令！」
「前線急電！」
「老米的空軍出動了！」
「新興里、柳潭裡上空出現大量敵軍轟炸機，我軍的衝鋒攻勢……瞬間淪陷，傷亡正在急劇增加！」
聽著通訊參謀的匯報，蘇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掀開指揮部的防風門帘，大步走入冰天雪地之中，抬頭看向長津湖方向的夜空。
哪怕隔其遙遠的距離，他依然能隱隱聽到天際盡頭傳來的那沉悶如雷的轟炸聲，甚至能看到夜空邊緣被燃燒彈映照出的悽厲紅光。
蘇懷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陷入肉里，此刻的心，在滴血！
那是他的兵！
是夏國最優秀的子弟兵！
可是沒辦法，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夏國的陸軍步兵即便有了「刑天」和「畢方」的加持，在地面上的火力差距大大縮減，但在面對擁有絕對制空權的合眾國時，依然顯得無比被動。
夏國沒有太好的防空武器，根本無法對抗那從天而降的鋼鐵炸彈。
蘇懷猛地轉過身，雙眼布滿血絲，向身旁緊緊跟隨的副官詢問道：
「陳華他們還有沒消息嗎？！」
副官額頭上滿是冷汗，搖了搖頭：
「戰場上的電磁環境太亂了，老米的飛機投下了大量的干擾彈，加上風雪影響，我們現在……根本無法連上第五兵團的波段！」
聽到這個消息，蘇懷猶如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雄獅，在雪地里焦躁地來回徘徊。
局勢，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懸崖邊緣！
現在的情況下，夏國軍隊通過「誘敵深入」和「夜間偷襲」的戰術，好不容易才占據了極其寶貴的先發優勢，將老米的裝甲師分割包圍。
但這個優勢，絕對不能讓回去！
米國是一台極其龐大且恐怖的戰爭機器，如果讓他們借著空軍的掩護喘過這口氣，重新集結起裝甲方陣，米國絕對不可能給夏國軍隊第二次包圍的機會！
一旦前線戰局反轉，那就是全線崩潰的災難！
「陳華……快點啊！」
蘇懷呼出一口濃重的白氣，目光死死地盯著東方那座隱沒在黑暗中的雪山。
他相信陳華能夠做到，他相信第五兵團的鋼鐵意志！
但是……
現在最缺的，是時間！
晚一分鐘端掉老米的大本營，前線就會多倒下成百上千的戰士。
時間，就是生命！
........
而另外一邊，長津湖西線，米國陸戰1師臨時指揮基地。
與平城指揮部的壓抑截然相反，這裡的氣氛在此刻瞬間從地獄升到了天堂。
「長官，空軍的小伙子們幹得太漂亮了！」
「夏國人的衝鋒已經被炸退了，他們的攻勢陷入了完全的停滯！」
聽著參謀極其振奮的匯報，陸戰1師的最高指揮官奧利弗上校，看著戰術沙盤，頓時大喜過望。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群連飛機都沒有的落後農夫，在我們合眾國的絕對工業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奧利弗眼中重新燃起了傲慢的火焰，他的判斷極為果斷，立刻下達了反撲的命令：
「傳我的命令！」
「讓各團利用空軍的掩護，快速整頓兵力，合攏防線！」
「重型裝甲營立刻集結，準備反擊夏國人！」
奧利弗信心滿滿地指著沙盤上的長津湖腹地。
隨著戰場的不斷深入，長津湖周圍的冰原戰場越發的寬闊和平坦。
這對於擁有高度機械化和重型坦克的米軍來說，是極為有利的天然殺戮場！
只要穩住陣腳，天一亮，就是他們單方面屠殺夏國軍隊的時刻！
就在奧利弗做著反敗為勝的完美夢境時。
「報告——！！！」
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指揮所，他的頭盔都跑歪了，臉色蒼白得猶如見鬼了一般，聲音甚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變調：
「上校！後……後方急電！！」
「後方？」
奧利弗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從沙盤上抬起頭，隨口詢問道：
「是漢城遠東司令部嗎？」
「不……不是……」
通訊兵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咽了一口唾沫，極其艱難地吐出了那個地名：
「是……是下碣隅里！」
「下碣隅里？」奧利弗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極其怪異的疑惑。
那個在大後方、被群山環抱、安全得連一隻夏國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大本營，能發來什麼急電？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從通訊兵手裡奪過通訊器的送話器，大聲質問道：
「這裡是陸戰1師指揮部！下碣隅里，你們在搞什麼鬼？！」
然而，聽著聽筒里傳來的聲音。
下一秒！
奧利弗臉上那傲慢的笑容瞬間僵住，緊接著，他的臉色劇變，從紅潤瞬間變成了沒有一絲血色的慘白！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猶如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噩耗，聲音因為極度的駭然而徹底變了形：
「什麼？！」
「你們遭遇了重火力襲擊？！」
「下碣隅里……淪陷了？！」
「啪嗒。」
通訊器從奧利弗那失去力量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整個米軍臨時指揮基地內，所有正在忙碌的參謀、軍官、通訊兵，全都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只剩下無線電里傳來的電流「沙沙」聲。
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
風雪肆虐的下碣隅里南側邊緣地帶。
幾輛裝載著重機槍的吉普車終於衝出了最激烈的交火區，趁著夏國軍隊直撲中樞指揮所的空隙，他們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也正是在這裡，被強烈的電磁干擾和炮火切斷的通訊，終於得以勉強恢復。
所以此刻拿著通訊器接通陸戰1師指揮部奧利弗的，正是帶領林楓等人突圍的那位憲兵少尉。
林楓站在吉普車旁，默默地聽著少尉嘶啞的呼叫聲，心中也難以遏制地焦急起來。
戰場推演到了這一步，局勢已經是瞬息萬變。
在幾十萬大軍的生死絞殺中，個人的力量被無限縮小，沒有人能完全預測下一步究竟會發生什麼。
「將軍？奧利弗將軍？能聽到嗎？」
少尉聽到無線電那頭死一般的寂靜，焦急地連續呼叫著。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通訊器里終於傳來了奧利弗那壓抑著極度震驚與憤怒的聲音：
「少尉……你他媽的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長官，我向上帝發誓，這絕對不是玩笑！」
「這怎麼可能？！」
奧利弗在指揮部里發出了咆哮：「前線的防線沒有任何被突破的跡象！」
「這群夏國人到底是怎麼繞過正面戰場，突然出現在你們那裡的？」
「難道他們長了翅膀，是空降下去的嗎？！」
「長官，這可比空降恐怖一萬倍……」少尉咽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渾身顫抖地說道：
「他們是從東邊那座雪山上衝下來的！」
「他們在那座根本不可能藏人的冰山上，不知道埋伏了多久……」
「就在你們正面戰場剛剛打響、空軍去支援你們的那一刻，他們猶如雪崩一樣沖了下來！」
聽到這裡，奧利弗的聲音猛地一緊：
「你們現在還能堅持嗎？立刻組織防線防禦，我馬上派兵回援！」
「沒有防線了，長官……」少尉慘笑了一聲，「我們已經……徹底失去了下碣隅里。」
隨後，少尉用極快的語速，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聽完這番匯報後，無線電里，奧利弗那邊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但是，這種沉默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在快速思考，奧利弗非常清楚眼下的局勢究竟有多麼致命。
下碣隅里一旦徹底淪陷，這群神兵天降的夏國精銳會直接抵在他們陸戰1師和第7步兵師的後背上！
如果讓這支軍隊從背後殺出，與正面戰場的夏國主力形成致命的前後夾擊……
等待他們這幾萬名老米王牌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奧利弗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狠辣的決絕。
這位鐵血將軍沉思了甚至不到三秒鐘，便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對著指揮部的通訊兵下達了最冷血的命令：
「傳令空軍！」
「立刻把正在轟炸柳潭裡和新興里的一半轟炸機群，全部給我調回來！」
「目標——下碣隅里！」
通訊兵猛地一愣，手指僵在發報機上，咽了一口艱難的口水，顫聲詢問道：
「長……長官，可是我們的很多後勤人員和傷兵還在裡面……是進行精準的戰術轟炸，還是無差別轟炸？」
「無差別！」
奧利弗的雙眼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肯定：
「既然下碣隅里已經不屬於我們了，那就把它連同裡面的夏國人，全部給我炸上天！」
「執行命令！！」
「我們不能失去下碣隅里！」
「嘶——」
指揮部內，所有的參謀和軍官聽到這個命令，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與此同時。
在風雪交加的吉普車旁，憑藉著過人聽力，隱隱約約聽到無線電漏音的林楓，瞳孔也猛地劇烈收縮起來。
「咕嚕……」
林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太狠了！
下碣隅里不僅有著米國大量的殘存人員，更囤積著猶如山一般高昂的戰略物資、彈藥和油料！
奧利弗為了避免被前後夾擊，竟然能夠在一瞬間做出如此壯士斷腕的果斷決定，寧可把自家的大本營徹底炸毀，也要把第五兵團活活燒死在裡面！
名將的果決，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輪到林楓的心徹底懸起來了。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目光死死地望向後方那片已經被第五兵團拿下的火海。
當初他在圖紙上是有標記到高射炮陣地的，不知道陳華他們有沒有記住這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