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蘇維埃萬歲
史密斯將手裡的手槍插回槍套，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安東尼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軍情六處這種自詡血統高貴的諜報機構里，居然也藏著替蘇國人干髒活的老鼠……真是有趣。」
面對史密斯的嘲諷，安東尼一言不發。
事到如今，任何的解釋和狡辯都是蒼白的。
在情報界，說多錯多。
當周圍的探照燈亮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徹底明白過來，那份所謂「潛伏在米國的超級內鬼名單」，絕對是子虛烏有。
「把他拷起來。」史密斯揮了揮手，轉頭對林楓和黛安娜說道：
「我們無權在本土私自處置帶有大英外交豁免權的高級武官。」
「所以……這隻燙手的山芋，還是原封不動地交給軍情六處自己去頭疼吧。」
林楓和黛安娜點了點頭。
安東尼是大英的人，按照盟友之間的規矩，自然是要交給英國駐米國的最高情報長官來處理。
很快，兩名特工粗暴地將安東尼押上了一輛防彈軍用吉普，徑直朝著馬丁局長今晚設宴的那家豪華大酒店疾馳而去。
……
晚上十點過半。
大酒店頂層的豪華包廂內。
金·菲爾比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起身離場。
今晚的這場酒局，他從頭到尾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是，面對CIA一把手的親自邀請，他無法拒絕。
「時間不早了，我來送送您，菲爾比先生。」
馬丁立刻站起身，滿臉掛著客客氣氣的政客式微笑。
其實，他早在十分鐘前，就已經從助理遞來的加密紙條上得知：
林楓他們得手了，此刻正押著人趕往這裡。
不過，馬丁非常聰明地沒有主動留人。
他今晚的任務只是把菲爾比「物理隔離」，現在任務完成，他必須自然地把自己摘出去。
要不然，落在金.菲爾比眼中，他馬丁就成了設局的「幫凶」了。
兩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出酒店大門，正準備下台階，突然三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猛地停在他們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金·菲爾比的眉頭瞬間皺起。
而一旁的馬丁也是一臉「懵」。
直到史密斯親自押著面如死灰的安東尼從車上走下來時，金·菲爾比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一刻，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超級間諜，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馬丁，聲音中透著壓抑的憤怒：
「馬丁局長，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史密斯，你在搞什麼鬼？」馬丁的演技渾然天成。
史密斯大步上前，毫無懼色地說道：
「菲爾比先生，之前您一直指責是我們CIA內部出了漏子...但您有沒有想過，這個內鬼也可以是你們軍情六處的？」
「安東尼？」金·菲爾比看了一眼安東尼，臉色陰沉如水，立刻搖頭否認：
「這絕不可能，他是大英帝國最忠誠的特工！」
「但這就是事實。」史密斯反手掏出那把繳獲的蘇制納甘M1895手槍，裝進透明證物袋裡，在菲爾比眼前晃了晃。
隨後，史密斯將今晚的「誘捕行動」簡單說了一遍。
只不過，在他的口中，這變成了一個「針對潛伏在米國的KGB特工的常規陷阱」。
「很不走運，菲爾比先生。」
「您的這位得力幹將，對我們的誘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且帶著這把兇器，一頭撞進了我們的包圍圈。」
聽完這些話，金·菲爾比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當然知道，安東尼這是被人做局給實錘了！
物證俱在，百口莫辯。
只是，現在的金.菲爾比依然需要真相。
金·菲爾比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馬丁，問道：
「作為他的直屬上級，我想單獨問他一些事情。」
「當然。」馬丁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合眾國從不干涉盟友內部的事務，CIA也一樣，請便。」
片刻後，酒店一樓的一間私密休息室內。
大門緊閉。
金·菲爾比和安東尼面對面站著，兩人對視了許久，誰也沒有先開口，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些諜戰小說里，屬下搶過上司的手槍，然後抵著上司腦袋要挾的狗血劇情，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因為他們倆心裡都無比清楚——
安東尼，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金·菲爾比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菸，火光照亮了他陰鬱的臉龐。
「事情是從傍晚的一條情報開始的……」
安東尼將自己如何截獲「CIA拿到了蘇國內鬼名單」、如何聯繫不上他、最終被迫孤注一擲去闖港口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等到安東尼最後一個字落下。
金·菲爾比猛地將手裡的半截香菸砸在地上，皮鞋狠狠地踩了上去，用力碾碎！
這位向來以冷血著稱的劍橋精英，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不可控的暴怒情緒：
「該死！這根本就是一個專門針對你的死局！」
「他們早就懷疑上你了。」
「不可能！」安東尼抬起頭，肯定地說道：
「我並未露出任何實質性的破綻！」
「我不該讓你去刺殺那個叫黛安娜女人的……」
金·菲爾比其實也不知道安東尼究竟是哪裡露出的馬腳，但他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和黛安娜脫不了干係。
「那個該死的婊子……」
「馬丁今晚突然請我吃飯，根本不是巧合，這也是他們連環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聽到這句話，安東尼猛地打了個寒顫，他用一種充滿擔憂的眼神看著菲爾比：
「他們懷疑您了嗎？」
「應該沒有。」
金·菲爾比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給出了篤定的分析：
「如果CIA真的懷疑我是內鬼，馬丁絕不會只是單純地陪我喝酒。」
「他一定會在餐桌上，故意設局的情況告訴我，然後試探我的反應。」
「只要我聽到這個消息後，藉故去打電話安排行動，那我就徹底暴露了。」
菲爾比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但馬丁全程隻字未提...這說明，他們只是單純地想把我支開，好把你給釣出來。」
聽到菲爾比這番嚴密的推理，安東尼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啊！」
安東尼看著眼前的長官，突然咧開嘴，發自內心地笑了。
看著安東尼臉上那如釋重負的笑容，金·菲爾比握著槍的手，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特工的世界，是冰冷的。
不能有感情，不能有優柔寡斷。
因為那種人，通常活不長。
金·菲爾比這幾十年來，也一直都是以這種機器般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的。
可是，此時此刻，看著這個往日裡替自己幹了無數髒活的「清道夫」，金·菲爾比哪怕心腸再硬，也不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
但他知道，他別無選擇。
「給我個痛快吧，長官。」
安東尼收起笑容，閉上了眼睛，坦然地揚起頭顱：
「我不想被送進軍情六處的地下審訊室。」
「您知道的…在那裡，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金·菲爾比從大衣口袋裡緩緩掏出手槍，將冰冷的槍口，穩穩地抵在了安東尼的腦門上。
他用另一隻手，重新點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
在扣動扳機前，他聲音低沉地問了最後一句：
「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安東尼在腦海中回想了一生，最後，他睜開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堅定地吐出了一句誓言：
「蘇維埃萬歲！！」
金.菲爾比聽到這話，瞳孔中閃過幾分柔和，最終他扣動扳機，說出了同樣的話：
「蘇維埃萬歲！」
砰！！！
……
遙遠的東方。
蘇國，莫城，冬宮的權力中樞內，此刻戰雲密布。
斯達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名高級情報官連門都沒敲，腳步匆匆地走進來，將一份帶有最高絕密標識的文件遞了上去：
「國長同志，北朝方面的緊急聯絡情報！」
斯達林點了點頭，接過情報。
紙張上，只有用蘇語翻譯過來的，簡短卻重若千鈞的一句話：
【一切準備就緒！】
看到這短短几個字，斯達林那張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臉龐上，緩緩拉扯出一絲令人膽寒的殘酷笑容。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智囊米哈伊爾，沉聲問道：
「我們的坦克和武器，都已經秘密送抵他們的前線了嗎？」
「全都送過去了，部署完畢。」米哈伊爾重重地點頭。
「很好！」
斯達林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目光狂熱地看向地圖上的那座半島，發出了猶如驚雷般的戰爭咆哮：
「那就開始吧！」
「讓那座半島的戰火，成為我們蘇國……控制整個亞洲的起點！！」
「軍情六處這種自詡血統高貴的諜報機構里，居然也藏著替蘇國人干髒活的老鼠……真是有趣。」
面對史密斯的嘲諷，安東尼一言不發。
事到如今，任何的解釋和狡辯都是蒼白的。
在情報界，說多錯多。
當周圍的探照燈亮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徹底明白過來，那份所謂「潛伏在米國的超級內鬼名單」，絕對是子虛烏有。
「把他拷起來。」史密斯揮了揮手，轉頭對林楓和黛安娜說道：
「我們無權在本土私自處置帶有大英外交豁免權的高級武官。」
「所以……這隻燙手的山芋，還是原封不動地交給軍情六處自己去頭疼吧。」
林楓和黛安娜點了點頭。
安東尼是大英的人，按照盟友之間的規矩，自然是要交給英國駐米國的最高情報長官來處理。
很快，兩名特工粗暴地將安東尼押上了一輛防彈軍用吉普，徑直朝著馬丁局長今晚設宴的那家豪華大酒店疾馳而去。
……
晚上十點過半。
大酒店頂層的豪華包廂內。
金·菲爾比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起身離場。
今晚的這場酒局，他從頭到尾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是，面對CIA一把手的親自邀請，他無法拒絕。
「時間不早了，我來送送您，菲爾比先生。」
馬丁立刻站起身，滿臉掛著客客氣氣的政客式微笑。
其實，他早在十分鐘前，就已經從助理遞來的加密紙條上得知：
林楓他們得手了，此刻正押著人趕往這裡。
不過，馬丁非常聰明地沒有主動留人。
他今晚的任務只是把菲爾比「物理隔離」，現在任務完成，他必須自然地把自己摘出去。
要不然，落在金.菲爾比眼中，他馬丁就成了設局的「幫凶」了。
兩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出酒店大門，正準備下台階，突然三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猛地停在他們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金·菲爾比的眉頭瞬間皺起。
而一旁的馬丁也是一臉「懵」。
直到史密斯親自押著面如死灰的安東尼從車上走下來時，金·菲爾比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一刻，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超級間諜，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馬丁，聲音中透著壓抑的憤怒：
「馬丁局長，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史密斯，你在搞什麼鬼？」馬丁的演技渾然天成。
史密斯大步上前，毫無懼色地說道：
「菲爾比先生，之前您一直指責是我們CIA內部出了漏子...但您有沒有想過，這個內鬼也可以是你們軍情六處的？」
「安東尼？」金·菲爾比看了一眼安東尼，臉色陰沉如水，立刻搖頭否認：
「這絕不可能，他是大英帝國最忠誠的特工！」
「但這就是事實。」史密斯反手掏出那把繳獲的蘇制納甘M1895手槍，裝進透明證物袋裡，在菲爾比眼前晃了晃。
隨後，史密斯將今晚的「誘捕行動」簡單說了一遍。
只不過，在他的口中，這變成了一個「針對潛伏在米國的KGB特工的常規陷阱」。
「很不走運，菲爾比先生。」
「您的這位得力幹將，對我們的誘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且帶著這把兇器，一頭撞進了我們的包圍圈。」
聽完這些話，金·菲爾比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當然知道，安東尼這是被人做局給實錘了！
物證俱在，百口莫辯。
只是，現在的金.菲爾比依然需要真相。
金·菲爾比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馬丁，問道：
「作為他的直屬上級，我想單獨問他一些事情。」
「當然。」馬丁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合眾國從不干涉盟友內部的事務，CIA也一樣，請便。」
片刻後，酒店一樓的一間私密休息室內。
大門緊閉。
金·菲爾比和安東尼面對面站著，兩人對視了許久，誰也沒有先開口，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些諜戰小說里，屬下搶過上司的手槍，然後抵著上司腦袋要挾的狗血劇情，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因為他們倆心裡都無比清楚——
安東尼，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金·菲爾比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菸，火光照亮了他陰鬱的臉龐。
「事情是從傍晚的一條情報開始的……」
安東尼將自己如何截獲「CIA拿到了蘇國內鬼名單」、如何聯繫不上他、最終被迫孤注一擲去闖港口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等到安東尼最後一個字落下。
金·菲爾比猛地將手裡的半截香菸砸在地上，皮鞋狠狠地踩了上去，用力碾碎！
這位向來以冷血著稱的劍橋精英，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不可控的暴怒情緒：
「該死！這根本就是一個專門針對你的死局！」
「他們早就懷疑上你了。」
「不可能！」安東尼抬起頭，肯定地說道：
「我並未露出任何實質性的破綻！」
「我不該讓你去刺殺那個叫黛安娜女人的……」
金·菲爾比其實也不知道安東尼究竟是哪裡露出的馬腳，但他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和黛安娜脫不了干係。
「那個該死的婊子……」
「馬丁今晚突然請我吃飯，根本不是巧合，這也是他們連環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聽到這句話，安東尼猛地打了個寒顫，他用一種充滿擔憂的眼神看著菲爾比：
「他們懷疑您了嗎？」
「應該沒有。」
金·菲爾比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給出了篤定的分析：
「如果CIA真的懷疑我是內鬼，馬丁絕不會只是單純地陪我喝酒。」
「他一定會在餐桌上，故意設局的情況告訴我，然後試探我的反應。」
「只要我聽到這個消息後，藉故去打電話安排行動，那我就徹底暴露了。」
菲爾比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但馬丁全程隻字未提...這說明，他們只是單純地想把我支開，好把你給釣出來。」
聽到菲爾比這番嚴密的推理，安東尼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啊！」
安東尼看著眼前的長官，突然咧開嘴，發自內心地笑了。
看著安東尼臉上那如釋重負的笑容，金·菲爾比握著槍的手，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特工的世界，是冰冷的。
不能有感情，不能有優柔寡斷。
因為那種人，通常活不長。
金·菲爾比這幾十年來，也一直都是以這種機器般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的。
可是，此時此刻，看著這個往日裡替自己幹了無數髒活的「清道夫」，金·菲爾比哪怕心腸再硬，也不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
但他知道，他別無選擇。
「給我個痛快吧，長官。」
安東尼收起笑容，閉上了眼睛，坦然地揚起頭顱：
「我不想被送進軍情六處的地下審訊室。」
「您知道的…在那裡，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金·菲爾比從大衣口袋裡緩緩掏出手槍，將冰冷的槍口，穩穩地抵在了安東尼的腦門上。
他用另一隻手，重新點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
在扣動扳機前，他聲音低沉地問了最後一句：
「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安東尼在腦海中回想了一生，最後，他睜開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堅定地吐出了一句誓言：
「蘇維埃萬歲！！」
金.菲爾比聽到這話，瞳孔中閃過幾分柔和，最終他扣動扳機，說出了同樣的話：
「蘇維埃萬歲！」
砰！！！
……
遙遠的東方。
蘇國，莫城，冬宮的權力中樞內，此刻戰雲密布。
斯達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名高級情報官連門都沒敲，腳步匆匆地走進來，將一份帶有最高絕密標識的文件遞了上去：
「國長同志，北朝方面的緊急聯絡情報！」
斯達林點了點頭，接過情報。
紙張上，只有用蘇語翻譯過來的，簡短卻重若千鈞的一句話：
【一切準備就緒！】
看到這短短几個字，斯達林那張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臉龐上，緩緩拉扯出一絲令人膽寒的殘酷笑容。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智囊米哈伊爾，沉聲問道：
「我們的坦克和武器，都已經秘密送抵他們的前線了嗎？」
「全都送過去了，部署完畢。」米哈伊爾重重地點頭。
「很好！」
斯達林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目光狂熱地看向地圖上的那座半島，發出了猶如驚雷般的戰爭咆哮：
「那就開始吧！」
「讓那座半島的戰火，成為我們蘇國……控制整個亞洲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