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弓之鳥
林楓心裡很清楚，能弄出「喀秋莎」這種大殺器的頂尖專家絕不是傻子。
現在的伊萬諾夫就是一隻驚弓之鳥，在極度的恐懼和重傷之下，他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掩蓋自己的痕跡，絕不會輕易在街頭露面。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地毯式搜索堪稱一場災難。
貧民窟里的地形錯綜複雜，到處都是違建的窩棚和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
隨著時間推移，符合「身高1米85、體態削瘦」特徵的人不僅一個沒抓到，那些被強行踹開房門的底層居民反而怨聲載道，甚至有人抄起酒瓶和警察對罵。
整整一天一夜的封鎖排查，毫無進展。
「長官，我們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一名滿臉疲憊的帶隊探員找到黛安娜，苦著臉哀求道：
「就在剛剛，市政廳和警察局總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這幫貧民窟的暴徒揚言我們要再不撤走，他們就要集體抗議了！」
黛安娜那張原本精緻冷艷的臉上，此刻也沾染了幾分灰塵。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冷冷地駁回：
「抗議？讓他們去！再等等，我的上級史密斯先生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會解決一切的！」
聽到「史密斯」這個名字，一直站在不遠處沉默的林楓，眼角不可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史密斯要來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旦史密斯接管現場，把伊萬諾夫搜出來帶走，自己作為一個外圍的實習探員，想要近距離接觸那份「喀秋莎」核心情報，觸發系統的打折機制，簡直比登天還難！
必須在史密斯到達之前，把人挖出來！
「這該死的蘇國老頭，究竟能藏在哪？」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巷子入口處，有些煩躁地摸出一根香菸點燃。
就在這時，旁邊的黑哥傑克湊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伸手索要：
「林，給我來一根，這鬼地方的空氣簡直比我奶奶的裹腳布還要臭。」
林楓不耐煩地把煙盒扔了過去。
傑克美美地吸了一口，吐著煙圈安慰道：
「林，放輕鬆點。」
「那傢伙受了傷，說不定早就撐不住，從哪個下水道溜走，或者死在哪個發臭的垃圾桶里了。」
溜走？
林楓在心裡冷笑。
一個重傷的蘇國人，在這個金髮碧眼、滿大街都是敵意的米利堅，人生地不熟，加上周圍三個街區都被重兵封鎖，他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就在林楓接過傑克遞還回來的煙盒時，他的餘光隨意地掃過了不遠處的街角。
那裡躺著一個蓋著破爛麻布席的流浪女人。
她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全是黑灰，瘦骨嶙峋的身體蜷縮在破布下，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
在這個貧民窟里，這樣的流浪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並且由於她是女人，警察剛才搜查時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但林楓的目光，卻猛地死死盯住了那破布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腳踝。
太大了！
這個女人的身形瘦弱得像個未成年少女，可那雙布滿污垢的腳，骨架卻出奇的寬大！
林楓心頭猛地一跳，毫不猶豫啟動特工之眼！
剎那間，視線再次變為高對比度的灰白色。
在系統的數據掃描下，一行幽藍色的螢光小字，清晰地浮現在那雙大腳旁邊：
【足部骨骼建模分析：美碼7.5號（約41碼），與案發現場逃亡足跡匹配度——100%！】
「草……」
林楓瞳孔劇烈收縮，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
破案了！
難怪這幫警察翻遍了整個貧民窟都找不到一個「1米85的削瘦男人」！
伊萬諾夫確實骨瘦如柴，這原本是他的體貌特徵，卻在絕境下被他利用，配上不知道從哪偷來的假髮和破布，直接偽裝成了一個蜷縮在街頭的流浪女！
在特工之眼的微距視野下，林楓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看似熟睡的「流浪女」，眼皮正微微顫抖著，眯開了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正驚恐地觀察著他們這邊的動靜。
林楓的手指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但下一秒，他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不能由我來揭穿。」
林楓的大腦飛速運轉。
自己今天已經出過一次大風頭了，不僅推翻了黛安娜的結論，還單憑一個腳印就把搜查方向鎖死在貧民窟。
如果現在自己再走過去，指著一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都忽略的流浪漢說「這就是目標」，那表現得就不是「天賦異稟」，而是「特異功能」了！
在這座處處都是眼睛的CIA職場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出挑的刺頭，不是一名潛伏者該做的。
自己必須要把這份功勞，「巧妙」地送給現場的....
想到這裡，林楓轉頭看向旁邊的傑克。
這黑哥們正閉著眼睛，一邊抽菸，一邊搖頭晃腦地哼著刺耳的黑人爵士樂。
「指望這黑哥們發現破綻，估計等下輩子吧……」
林楓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深吸一口氣，影帝附體。
他猛地將抽了一半的香菸狠狠砸在地上，用力一腳踩滅，隨後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流浪女的方向走近了幾步，極其煩躁地破口大罵：
「法克！那個該死的蘇國佬難不成是屬土撥鼠的？一個人光著腳連鞋都不穿，還真特麼能跑出我們的包圍圈？！」
他的聲音極大，在安靜的巷口顯得尤為突兀。
沉浸在音樂里的傑克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接茬道：
「嗨，林，別這麼大火氣。或許他就像那些狡猾的小偷一樣，順手偷了別人的鞋子偽裝自己呢？」
倒是黛安娜轉身，只是看了一眼林楓，心想林楓也太不耐心了，這是要破防了嗎？
果然特工素質還是不夠。
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流浪女」身上，因為流浪女也沒有穿鞋。
林楓知道黛安娜已經察覺了，又加了一把火，說道：「再找不到，我們可能要按照鞋底大小來一一看腳了...」
傑克聽聞驚恐道：「我可不要看男人的腳底...」
兩人像是在閒聊，可是這幾個敏感的詞彙，如同閃電般劈中了黛安娜本就敏銳的神經！
幾乎是下意識的，順著林楓站立的角度，黛安娜的目光如利劍般掃射過去，最終死死定格在了距離林楓不到五米遠，那個裹著破布的「流浪女」身上。
一秒、兩秒……
黛安娜的瞳孔猛地一縮。
「抓住她！」
黛安娜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指向了那個流浪女，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喝。
旁邊的警察探員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意識地舉槍圍了上去。
而一直在一旁「發飆」的林楓，此時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錯愕、驚嘆的神情，仿佛被黛安娜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
那「流浪女」見勢不妙，試圖一躍而起逃跑的瞬間，「刺啦」一聲，女人頭上那頂油膩的假髮瞬間掉落，露出了一張滿是冷汗，屬於斯拉夫男人的蒼老面孔。
現場瞬間死寂。
緊接著，傑克那破了音的罵娘聲響徹了整個巷子：
「沃德發？！這特麼是個男人？！老子剛剛在旁邊看她腿這麼細，還以為是個身材不錯的流浪小妞？！」
聽著傑克的鬼哭狼嚎，林楓看著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伊萬諾夫，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喀秋莎的圖紙……
到手了！
現在的伊萬諾夫就是一隻驚弓之鳥，在極度的恐懼和重傷之下，他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掩蓋自己的痕跡，絕不會輕易在街頭露面。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地毯式搜索堪稱一場災難。
貧民窟里的地形錯綜複雜，到處都是違建的窩棚和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
隨著時間推移，符合「身高1米85、體態削瘦」特徵的人不僅一個沒抓到，那些被強行踹開房門的底層居民反而怨聲載道，甚至有人抄起酒瓶和警察對罵。
整整一天一夜的封鎖排查，毫無進展。
「長官，我們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一名滿臉疲憊的帶隊探員找到黛安娜，苦著臉哀求道：
「就在剛剛，市政廳和警察局總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這幫貧民窟的暴徒揚言我們要再不撤走，他們就要集體抗議了！」
黛安娜那張原本精緻冷艷的臉上，此刻也沾染了幾分灰塵。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冷冷地駁回：
「抗議？讓他們去！再等等，我的上級史密斯先生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會解決一切的！」
聽到「史密斯」這個名字，一直站在不遠處沉默的林楓，眼角不可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史密斯要來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旦史密斯接管現場，把伊萬諾夫搜出來帶走，自己作為一個外圍的實習探員，想要近距離接觸那份「喀秋莎」核心情報，觸發系統的打折機制，簡直比登天還難！
必須在史密斯到達之前，把人挖出來！
「這該死的蘇國老頭，究竟能藏在哪？」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巷子入口處，有些煩躁地摸出一根香菸點燃。
就在這時，旁邊的黑哥傑克湊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伸手索要：
「林，給我來一根，這鬼地方的空氣簡直比我奶奶的裹腳布還要臭。」
林楓不耐煩地把煙盒扔了過去。
傑克美美地吸了一口，吐著煙圈安慰道：
「林，放輕鬆點。」
「那傢伙受了傷，說不定早就撐不住，從哪個下水道溜走，或者死在哪個發臭的垃圾桶里了。」
溜走？
林楓在心裡冷笑。
一個重傷的蘇國人，在這個金髮碧眼、滿大街都是敵意的米利堅，人生地不熟，加上周圍三個街區都被重兵封鎖，他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就在林楓接過傑克遞還回來的煙盒時，他的餘光隨意地掃過了不遠處的街角。
那裡躺著一個蓋著破爛麻布席的流浪女人。
她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全是黑灰，瘦骨嶙峋的身體蜷縮在破布下，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
在這個貧民窟里，這樣的流浪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並且由於她是女人，警察剛才搜查時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但林楓的目光，卻猛地死死盯住了那破布邊緣，露出的那一小截腳踝。
太大了！
這個女人的身形瘦弱得像個未成年少女，可那雙布滿污垢的腳，骨架卻出奇的寬大！
林楓心頭猛地一跳，毫不猶豫啟動特工之眼！
剎那間，視線再次變為高對比度的灰白色。
在系統的數據掃描下，一行幽藍色的螢光小字，清晰地浮現在那雙大腳旁邊：
【足部骨骼建模分析：美碼7.5號（約41碼），與案發現場逃亡足跡匹配度——100%！】
「草……」
林楓瞳孔劇烈收縮，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
破案了！
難怪這幫警察翻遍了整個貧民窟都找不到一個「1米85的削瘦男人」！
伊萬諾夫確實骨瘦如柴，這原本是他的體貌特徵，卻在絕境下被他利用，配上不知道從哪偷來的假髮和破布，直接偽裝成了一個蜷縮在街頭的流浪女！
在特工之眼的微距視野下，林楓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看似熟睡的「流浪女」，眼皮正微微顫抖著，眯開了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正驚恐地觀察著他們這邊的動靜。
林楓的手指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但下一秒，他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不能由我來揭穿。」
林楓的大腦飛速運轉。
自己今天已經出過一次大風頭了，不僅推翻了黛安娜的結論，還單憑一個腳印就把搜查方向鎖死在貧民窟。
如果現在自己再走過去，指著一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都忽略的流浪漢說「這就是目標」，那表現得就不是「天賦異稟」，而是「特異功能」了！
在這座處處都是眼睛的CIA職場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出挑的刺頭，不是一名潛伏者該做的。
自己必須要把這份功勞，「巧妙」地送給現場的....
想到這裡，林楓轉頭看向旁邊的傑克。
這黑哥們正閉著眼睛，一邊抽菸，一邊搖頭晃腦地哼著刺耳的黑人爵士樂。
「指望這黑哥們發現破綻，估計等下輩子吧……」
林楓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深吸一口氣，影帝附體。
他猛地將抽了一半的香菸狠狠砸在地上，用力一腳踩滅，隨後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流浪女的方向走近了幾步，極其煩躁地破口大罵：
「法克！那個該死的蘇國佬難不成是屬土撥鼠的？一個人光著腳連鞋都不穿，還真特麼能跑出我們的包圍圈？！」
他的聲音極大，在安靜的巷口顯得尤為突兀。
沉浸在音樂里的傑克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接茬道：
「嗨，林，別這麼大火氣。或許他就像那些狡猾的小偷一樣，順手偷了別人的鞋子偽裝自己呢？」
倒是黛安娜轉身，只是看了一眼林楓，心想林楓也太不耐心了，這是要破防了嗎？
果然特工素質還是不夠。
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流浪女」身上，因為流浪女也沒有穿鞋。
林楓知道黛安娜已經察覺了，又加了一把火，說道：「再找不到，我們可能要按照鞋底大小來一一看腳了...」
傑克聽聞驚恐道：「我可不要看男人的腳底...」
兩人像是在閒聊，可是這幾個敏感的詞彙，如同閃電般劈中了黛安娜本就敏銳的神經！
幾乎是下意識的，順著林楓站立的角度，黛安娜的目光如利劍般掃射過去，最終死死定格在了距離林楓不到五米遠，那個裹著破布的「流浪女」身上。
一秒、兩秒……
黛安娜的瞳孔猛地一縮。
「抓住她！」
黛安娜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指向了那個流浪女，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喝。
旁邊的警察探員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意識地舉槍圍了上去。
而一直在一旁「發飆」的林楓，此時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錯愕、驚嘆的神情，仿佛被黛安娜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
那「流浪女」見勢不妙，試圖一躍而起逃跑的瞬間，「刺啦」一聲，女人頭上那頂油膩的假髮瞬間掉落，露出了一張滿是冷汗，屬於斯拉夫男人的蒼老面孔。
現場瞬間死寂。
緊接著，傑克那破了音的罵娘聲響徹了整個巷子：
「沃德發？！這特麼是個男人？！老子剛剛在旁邊看她腿這麼細，還以為是個身材不錯的流浪小妞？！」
聽著傑克的鬼哭狼嚎，林楓看著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伊萬諾夫，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喀秋莎的圖紙……
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