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搓半圓鍵
當劉大強說出自己能做的一瞬間，劉凱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抓住劉大強的手，說道：「劉工，這事兒可全拜託你了！」
「只要你能把這個半圓鍵做出來，你的工資我保證一分不扣！」
「以後你想喝酒就喝酒，想曠工就曠工，我劉凱絕無二話！」
劉大強卻搖了搖頭。
「劉主任，我是真把酒給徹底戒了。」
「我做這個不圖別的，只要不耽誤大伙兒的生產進度，讓大家都能拿到廠里承諾的獎金。」
這話一出，周圍的工友們全都滿眼期望地看向了劉大強。
可田偉傑卻潑下了一盆冷水。
「劉工，你把鉗工手搓零件想得太簡單了。」
「這半圓鍵看著小，但那是用來承受機器巨大剪切力的核心傳動件。」
「咱們廠里現在根本沒有那種特種高碳鋼材料。」
「如果隨便找塊普通鋼材來代用，在重型切削的扭矩下，估計兩三個小時就得碎成渣。」
田偉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更別提這半圓弧的公差要求極高，哪怕差了一絲一毫，裝在軸槽里就會鬆動打滑，這產出來的零件尺寸也會不准！」
「我是咱們廠技術最好的七級鉗工。」
「就算是我親自上手，也不敢保證純靠一把粗銼刀，能搓出尺寸完全合格的半圓鍵來。」
聽到田師傅的分析，劉凱和圍觀的工人們再次陷入了絕望。
但劉大強的眼裡沒有絲毫退縮。
「田師傅，事在人為，不管多難我也想試一試。」
劉凱也知道現在也沒有別的退路了。
「那就全拜託劉工和田師傅了！」
「我這就去找廠長，看看他那邊還能不能再想想別的門路。」
說完，劉凱急匆匆地跑出了車間。
劉大強也沒耽擱，轉身就在車間的廢料堆里翻找起來。
很快，他翻出了一塊硬度最接近的廢舊合金鋼棒。
田偉傑湊過來一看這材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劉工，這塊料子的硬度太高了，純手搓的難度比登天還大。」
「而且就算做出來了，這材料的極限也就是保證機器連軸轉六個小時不斷。」
「為了保證廠里二十四小時不停機趕訂單，你今天起碼得一口氣搓出八個備用件！」
「後續每天還得保證再搓四個備用。」
「以這塊廢鋼的硬度，純靠手工銼削，搓成一個最少也得熬上三個小時啊！」
「這還是沒有廢料的情況，而且只有搓好了才能保證不出廢料，一旦廢了，你就浪費了三個小時的時間！」
周圍的工人們聽完，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啊，這工作量和難度實在太要命了，人力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且劉工只是機電維修工，不懂鉗工啊！」
「我這幾天還是低著頭上班吧！」
劉大強卻說道：「總得先試了再說。」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幾個車工師傅。
「大伙兒幫個忙，先用車床幫忙車出個大致的毛坯厚度，然後用鋸床切成小塊。」
「這樣我只用拿銼刀純手工去修那個半圓弧面，能省下不少力氣和時間。」
幾個老車工一聽，立刻拍著胸脯答應下來。
「沒問題劉工，這點粗活交給我們了！」
田偉傑看著劉大強這副豁出去的架勢，心裡的那點成見也徹底被打散了。
他一把抓起工作檯上的大號板銼，大聲喊了一句。
「我好歹也是全廠技術最好的七級鉗工，總不能把這最難啃的骨頭全丟給你一個人！」
「算我田偉傑一個！」
隨著田偉傑說完，劉大強不由得笑了笑。
「田師傅，那你可別一不留神輸給了我。」
田偉傑哼了一聲。
「我田偉傑幹了半輩子鉗工，輸給誰也不可能輸給你個搞維修和電工！」
劉大強看了一眼田偉傑，發現他眼裡的那股敵意已徹底散了。
於是他借著這個台階，主動給田偉傑道了個歉。
「田師傅，以前我老劉喝了酒就滿嘴噴糞，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田偉傑聽到這話直接擺了擺手。
「過去的事就翻篇了，咱們工人階級不記隔夜仇，只要你以後好好干，大家還是好工友。」
「好，我保證好好干，讓大家過個肥年！」
這時，一個被車好的毛坯送了過來。
田偉傑拿著毛坯，挑著眉毛說道：「劉工，咱們不如比試一次！」
劉大強笑道：「行呀，比什麼？」
「你要是真能搓出可以用的半圓鍵，我請你喝酒，要是你搓不出，那你請我！」
劉大強笑著搖了搖頭。
「酒就算了，我真戒了，不過這頓飯必須我請，算是給你賠罪。」
「到時候咱們以茶代酒。」
田偉傑哈哈大笑了一聲：「好，那就喝茶。」
劉大強也沒再廢話，也接過一塊車好的鋼塊，夾在台虎鉗上就開始用銼刀搓了起來。
田偉傑也掄起銼刀跟上。
周圍的車工和鉗工們全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他們手搓半圓鍵。
而在另一邊，劉凱已經滿頭大汗地跑到了廠辦大樓。
他走到廠長姚援軍的辦公室門前，急促地敲了敲門道：「廠長，我是七車間的劉凱！」
「進！」
劉凱這才推門進去。
劉凱一進去，就發現廠辦的王民勇主任也坐在姚廠長的對面。
姚援軍看著氣喘吁吁的劉凱，招了招手說：「小劉，你來得正好。」
「小王剛把這個月的工資表做出來，你核對一下籤個字。」
「但是你們七車間這次的考勤不太好呢，有個別員工多次曠工，和上班的時候出去喝酒！」
「我準備最近抓一抓紀律，就把他做個典型，不能仗著自己有技術就不遵守紀律，不然大家都跟著他學怎麼辦？」
這話擺明了就是在暗指經常曠工的劉大強。
可是劉凱現在全指望著劉大強能把半圓鍵給手搓出來。
他急得直擺手，脫口而出：「廠長，現在絕不能扣劉工的錢。」
王民勇一聽就不樂意：「劉主任，這劉大強平時曠工和上班溜出去喝酒，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如果他還能全額拿著工資，到時候怎麼能方便廠辦的管理呢？到時候會出亂子的！」
「勇哥，現在已經出亂子了！」
劉凱趕緊把七車間的情況匯報了上去。
「廠長，那台鏜銑床里的特鋼半圓鍵斷了，我打了一圈電話都沒有找到半圓鍵，現在劉工正手搓配件呢！」
姚援軍一聽鏜銑床的半圓鍵斷了，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台鏜銑床就是他賣臉從武重的老戰友那兒弄到的。
當時為了這台設備，他可是好幾個廠的廠長在市長辦公室差點打起來，這才爭取到了這台鏜銑床。
在得到設備後，武重的鏜銑師父告訴過他，裡面的核心零件全都是用特鋼做的。
「好，我知道了！」
他趕緊拿起自己辦公桌上的搖把電話，開始四處打聽。
很快，他放下了電話：「我找了省機械局的一位老戰友，他說長沙紡機廠那邊剛好有幾個備用的半圓鍵。」
「他現在已經派人去協調了，最快明天下午就能送到！」
劉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狐......還是廠長您的關係硬啊，明天到的話，大家加加班，熬幾個通宵，可以暗示完成任務！」
不過姚廠長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濃濃的好奇。
「這劉大強雖然是個機電維修的好手，可手搓零件那是高級鉗工的活兒，他能行？」
劉凱苦笑了一聲：「廠長，我心裡也沒個底，只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但是廠長，今天劉大強真的神了！」
「他光聽吳建偉的操作描述，就一口咬定是裡面的半圓鍵斷了。」
「一開始田偉傑他們還不信，結果拆開一看，還真是半圓鍵斷了！」
「這技術真沒得挑！」
「我求您能表個態，要是他今天真能搓出半圓鍵，這工資就給他全額發了吧。」
「我保證這個月嚴抓他的紀律，不給咱七車間丟臉！」
姚援軍站起身，穿上深藍色的中山裝外套。
「這麼神奇？小王，你和我一起去七車間看看。」
「如果劉大強今天真能手搓半圓鍵，那他這個月的工資一分不扣！」
他抓住劉大強的手，說道：「劉工，這事兒可全拜託你了！」
「只要你能把這個半圓鍵做出來，你的工資我保證一分不扣！」
「以後你想喝酒就喝酒，想曠工就曠工，我劉凱絕無二話！」
劉大強卻搖了搖頭。
「劉主任，我是真把酒給徹底戒了。」
「我做這個不圖別的，只要不耽誤大伙兒的生產進度，讓大家都能拿到廠里承諾的獎金。」
這話一出，周圍的工友們全都滿眼期望地看向了劉大強。
可田偉傑卻潑下了一盆冷水。
「劉工，你把鉗工手搓零件想得太簡單了。」
「這半圓鍵看著小，但那是用來承受機器巨大剪切力的核心傳動件。」
「咱們廠里現在根本沒有那種特種高碳鋼材料。」
「如果隨便找塊普通鋼材來代用，在重型切削的扭矩下，估計兩三個小時就得碎成渣。」
田偉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更別提這半圓弧的公差要求極高，哪怕差了一絲一毫，裝在軸槽里就會鬆動打滑，這產出來的零件尺寸也會不准！」
「我是咱們廠技術最好的七級鉗工。」
「就算是我親自上手，也不敢保證純靠一把粗銼刀，能搓出尺寸完全合格的半圓鍵來。」
聽到田師傅的分析，劉凱和圍觀的工人們再次陷入了絕望。
但劉大強的眼裡沒有絲毫退縮。
「田師傅，事在人為，不管多難我也想試一試。」
劉凱也知道現在也沒有別的退路了。
「那就全拜託劉工和田師傅了！」
「我這就去找廠長，看看他那邊還能不能再想想別的門路。」
說完，劉凱急匆匆地跑出了車間。
劉大強也沒耽擱，轉身就在車間的廢料堆里翻找起來。
很快，他翻出了一塊硬度最接近的廢舊合金鋼棒。
田偉傑湊過來一看這材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劉工，這塊料子的硬度太高了，純手搓的難度比登天還大。」
「而且就算做出來了，這材料的極限也就是保證機器連軸轉六個小時不斷。」
「為了保證廠里二十四小時不停機趕訂單，你今天起碼得一口氣搓出八個備用件！」
「後續每天還得保證再搓四個備用。」
「以這塊廢鋼的硬度，純靠手工銼削，搓成一個最少也得熬上三個小時啊！」
「這還是沒有廢料的情況，而且只有搓好了才能保證不出廢料，一旦廢了，你就浪費了三個小時的時間！」
周圍的工人們聽完，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啊，這工作量和難度實在太要命了，人力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且劉工只是機電維修工，不懂鉗工啊！」
「我這幾天還是低著頭上班吧！」
劉大強卻說道：「總得先試了再說。」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幾個車工師傅。
「大伙兒幫個忙，先用車床幫忙車出個大致的毛坯厚度，然後用鋸床切成小塊。」
「這樣我只用拿銼刀純手工去修那個半圓弧面，能省下不少力氣和時間。」
幾個老車工一聽，立刻拍著胸脯答應下來。
「沒問題劉工，這點粗活交給我們了！」
田偉傑看著劉大強這副豁出去的架勢，心裡的那點成見也徹底被打散了。
他一把抓起工作檯上的大號板銼，大聲喊了一句。
「我好歹也是全廠技術最好的七級鉗工，總不能把這最難啃的骨頭全丟給你一個人！」
「算我田偉傑一個！」
隨著田偉傑說完，劉大強不由得笑了笑。
「田師傅，那你可別一不留神輸給了我。」
田偉傑哼了一聲。
「我田偉傑幹了半輩子鉗工，輸給誰也不可能輸給你個搞維修和電工！」
劉大強看了一眼田偉傑，發現他眼裡的那股敵意已徹底散了。
於是他借著這個台階，主動給田偉傑道了個歉。
「田師傅，以前我老劉喝了酒就滿嘴噴糞，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田偉傑聽到這話直接擺了擺手。
「過去的事就翻篇了，咱們工人階級不記隔夜仇，只要你以後好好干，大家還是好工友。」
「好，我保證好好干，讓大家過個肥年！」
這時，一個被車好的毛坯送了過來。
田偉傑拿著毛坯，挑著眉毛說道：「劉工，咱們不如比試一次！」
劉大強笑道：「行呀，比什麼？」
「你要是真能搓出可以用的半圓鍵，我請你喝酒，要是你搓不出，那你請我！」
劉大強笑著搖了搖頭。
「酒就算了，我真戒了，不過這頓飯必須我請，算是給你賠罪。」
「到時候咱們以茶代酒。」
田偉傑哈哈大笑了一聲：「好，那就喝茶。」
劉大強也沒再廢話，也接過一塊車好的鋼塊，夾在台虎鉗上就開始用銼刀搓了起來。
田偉傑也掄起銼刀跟上。
周圍的車工和鉗工們全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他們手搓半圓鍵。
而在另一邊，劉凱已經滿頭大汗地跑到了廠辦大樓。
他走到廠長姚援軍的辦公室門前，急促地敲了敲門道：「廠長，我是七車間的劉凱！」
「進！」
劉凱這才推門進去。
劉凱一進去，就發現廠辦的王民勇主任也坐在姚廠長的對面。
姚援軍看著氣喘吁吁的劉凱，招了招手說：「小劉，你來得正好。」
「小王剛把這個月的工資表做出來，你核對一下籤個字。」
「但是你們七車間這次的考勤不太好呢，有個別員工多次曠工，和上班的時候出去喝酒！」
「我準備最近抓一抓紀律，就把他做個典型，不能仗著自己有技術就不遵守紀律，不然大家都跟著他學怎麼辦？」
這話擺明了就是在暗指經常曠工的劉大強。
可是劉凱現在全指望著劉大強能把半圓鍵給手搓出來。
他急得直擺手，脫口而出：「廠長，現在絕不能扣劉工的錢。」
王民勇一聽就不樂意：「劉主任，這劉大強平時曠工和上班溜出去喝酒，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如果他還能全額拿著工資，到時候怎麼能方便廠辦的管理呢？到時候會出亂子的！」
「勇哥，現在已經出亂子了！」
劉凱趕緊把七車間的情況匯報了上去。
「廠長，那台鏜銑床里的特鋼半圓鍵斷了，我打了一圈電話都沒有找到半圓鍵，現在劉工正手搓配件呢！」
姚援軍一聽鏜銑床的半圓鍵斷了，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台鏜銑床就是他賣臉從武重的老戰友那兒弄到的。
當時為了這台設備，他可是好幾個廠的廠長在市長辦公室差點打起來，這才爭取到了這台鏜銑床。
在得到設備後，武重的鏜銑師父告訴過他，裡面的核心零件全都是用特鋼做的。
「好，我知道了！」
他趕緊拿起自己辦公桌上的搖把電話，開始四處打聽。
很快，他放下了電話：「我找了省機械局的一位老戰友，他說長沙紡機廠那邊剛好有幾個備用的半圓鍵。」
「他現在已經派人去協調了，最快明天下午就能送到！」
劉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狐......還是廠長您的關係硬啊，明天到的話，大家加加班，熬幾個通宵，可以暗示完成任務！」
不過姚廠長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濃濃的好奇。
「這劉大強雖然是個機電維修的好手，可手搓零件那是高級鉗工的活兒，他能行？」
劉凱苦笑了一聲：「廠長，我心裡也沒個底，只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但是廠長，今天劉大強真的神了！」
「他光聽吳建偉的操作描述，就一口咬定是裡面的半圓鍵斷了。」
「一開始田偉傑他們還不信，結果拆開一看，還真是半圓鍵斷了！」
「這技術真沒得挑！」
「我求您能表個態，要是他今天真能搓出半圓鍵，這工資就給他全額發了吧。」
「我保證這個月嚴抓他的紀律，不給咱七車間丟臉！」
姚援軍站起身，穿上深藍色的中山裝外套。
「這麼神奇？小王，你和我一起去七車間看看。」
「如果劉大強今天真能手搓半圓鍵，那他這個月的工資一分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