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踏星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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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陳時安連忙結束了修煉。

  趕緊去查看腦海中的神秘石碑,石碑靜靜地矗立在腦海正中央,其上顯現著一行文字:拔刀381613次。

  它沒有任何的動靜,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難不成,是我練錯了?

  陳時安收刀歸鞘,又坐到了案桌前,將流火刀法拿出來仔細研究。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

  他起得身來,繼續修煉刀法。

  和前面的場景一模一樣,當天地靈氣匯成溪流,想要進入丹田之時,腦海中的神秘石碑微微一顫,立馬將這股靈氣給震散。

  陳時安反覆試驗。

  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的修煉沒有問題,問題出在神秘石碑之上。

  它分明是在阻止陳時安用其他的功法修煉出元力。

  要增長元力,似乎只有一條道:拔刀,拔刀,再拔刀!

  陳時安不死心,又接著修煉了半個時辰的流火刀法。

  結果一模一樣。

  這未免太霸道了些!

  神秘石碑給陳時安開了一扇窗,又關上了一道門。

  一陣鬱悶之後,他的腦海中突然划過一個念頭。

  隨之,他再次拔出了橫刀。

  將元力緩緩注入其中,施展出了流火一刀。

  刀身亮起出淡淡的紅光,並散發出灼熱的氣勁。

  陳時安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感受氣勁的力量和溫度。

  片刻之後,他睜開了眼睛,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不同功法修煉出來的元力,多少會有一些差別。

  按理說,他的元力是拔刀修煉出來的,與流火刀法並不適配,催動流火一刀的時候,其威能必然要打折扣。

  但是,他方才施展出來的流火一刀,威力並沒有減弱,反而比流火刀法上記載的要強出不少。

  這也意味著,拔刀修出來的元力,與其他功法的招式完全契合,甚至有所超越。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

  陳時安從案桌上取出一頁黃紙,扔到了空中。

  隨之,他將元力注入刀身之中,再猛然拔刀。

  刺目的寒光一閃而過。

  只見,一頁黃紙瞬間便被斬成七段,從半空紛紛揚揚而下。

  方才的一刀。

  乃是趙家逐星七式第一式。

  陳時安記得,趙泠和他說過,逐星七式的第一式,若是足夠的快,可以瞬間劈出九刀。

  趙家的先祖當中,出刀最快的是七刀。

  剛才,陳時安一次斬出六刀。

  而且,他自信,若是自己的元力能再多一些,斬出的刀數還能增加。

  由此,他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拔刀修煉,元力增長的速度雖然慢,但卻與其他功法無比契合,還明顯超出。

  有了這個發現,他心中的遺憾頓時消散一空。

  不能用功法修煉元力又如何?

  他拔刀修出來的元力,無與倫比。

  那還等什麼?

  拔刀,接著拔刀,拔他一個天荒地老。

  …………

  夕陽逐漸西下。

  夜色將獵妖隊的營地重重籠罩。

  營地一角的一座營帳當中,幾張桌子拼在一塊。

  陳時安、皮侯和其他十位漢子圍坐在桌旁,有說有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儘管陳時安吩咐屬下們儘量壓低著聲音,但酒勁一上來,眾人便壓不住音量,嗓門越來越響。

  獵妖隊的營地不小,十個新成立的什在同一個區域,各什的營帳之間都留出了足夠的距離。

  但因為是夜晚,陳時安營帳內的歡笑聲便格外的響亮。

  同時,酒香和肉香四處飄散,也早早飄到近旁的營帳當中。

  獵妖隊的晚餐,雖然也有肉,但卻沒有酒。


  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多多少少都喜歡喝上一兩口。

  如今,十個新兵什,獨獨陳時安這一什能大口喝酒,自然會引來其他人的不滿。

  「陳時安,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軍營當中飲酒!」一個聲音突然在營帳外響起。

  這小子,這麼快便按捺不住了?

  陳時安皺起了眉頭,他聽出,在帳篷外喊叫的就是宋玉明。

  他起得身來,緩緩走出營帳。

  皮侯等十一位漢子也連忙起身,緊緊跟到了他的身後。

  營帳之外,站著宋玉明以及他的十位屬下,一個個俱是眼神不善。

  陳時安將目光落在宋玉明的身上,嘴角微翹,「宋什長,你若是想要喝酒吃肉,拿著筷子、碗上門就行,我又不會短你一口吃的。

  你這麼興師動眾而來,又是為何?」

  如此說法,分明將宋玉明說成一個乞討要飯的。

  宋玉明當即勃然大怒,「姓陳的,你給我閉嘴!

  你們這一什,從上到下,皆是目無法紀,剛到獵妖隊,就敢在軍營里喝酒,簡直就是膽大妄為!」

  皮侯把嘴一咧,「幸好我酒還沒喝迷糊,不然,還真得把宋什長看成是葉統領。

  我們在這裡喝酒?宋什長管得著?」

  聞言,宋玉明臉皮一紅,怒聲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和你們什長說話,你有資格插嘴?」

  皮猴正要回擊,陳時安拔高音量,「皮侯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宋玉明怒氣更盛,「陳時安,你帶頭違反獵妖隊的軍紀,還敢在這裡振振有詞………」

  這個時候,近旁其他什的人聽到動靜,也紛紛趕了過來,其中便包括塗苟和許芸。

  陳時安撇嘴,「宋什長,你怎麼沒喝就高了?皮侯方才的話你沒有聽明白?

  我們喝酒違不違反獵妖隊的軍紀?你管不著,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管!」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冷厲下來,「宋玉明,大晚上的,你帶著你的人,不經通報就直接闖入我的營地。

  這才是真正的違反軍紀!

  給你們十息的時間,立馬滾出我的營地。不然,休怪本什長不客氣!」

  眾目睽睽之下,宋玉明自然不肯服軟,面現不屑之色,「僥倖獲得了一個什長職位,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個人物。

  陳時安,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如何一個不客氣法!」

  陳時安眼神一寒,高聲問道:「兄弟們,我們現在被人打上門,被人騎在頭上屙屎拉尿,該怎麼辦?」

  皮侯第一個響應,「還能怎麼辦?干他丫的!」

  其他漢子在酒精的刺激之下,紛紛怒吼:

  「皮哥說得對!就是一個干!」

  「老大,下令吧!干他丫的!」

  …………

  宋玉明臉上仍舊掛著不屑之色,「少在那裡裝腔作勢,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陳時安嘴角微翹,「兄弟們,放開手干!不動刀就行!出了任何問題,我給你們擔著!」

  此話一出,皮侯等十一人迅速行動,如同猛虎撲食般地沖了出去。

  陳時安也在同時動手,目標直指宋玉明。

  陸沉陽和項楚雄不干涉他和宋玉明之間的矛盾,還希望他和宋玉明之間多弄些摩擦。

  而付清揚,明顯想要借他的手打壓宋玉明。

  所以,動宋玉明,陳時安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唯一要考量的,就是細水長流,不能一次就把宋玉明給打服整怕。

  他暫時還需要這個擋箭牌,迷惑項楚雄和付清揚。

  宋玉明沒有料到,陳時安還真敢動手。

  一旁觀戰的塗苟和許芸等人,同樣也有些意外。

  獵妖隊有規矩,對內鬥有著嚴厲的懲罰。

  塗苟等人抱著作壁上觀看好戲的態度,而許芸卻是眼神閃爍,面現猶豫之色。

  她在考量,要不要出手幫宋玉明。

  同為武院出身,她也接受了陸沉陽的指令,自然向著宋玉明,但是,一旦她下場幫忙,獵妖隊的懲罰肯定會落到她的身上。


  她可沒有宋玉明如此大的後台,弄不好,會直接丟了什長之位,甚至被趕出獵妖隊。

  這個後果,她承擔不起。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雙方人馬已經打到了一起。

  陳時安這一什有十二人,宋玉明那邊只有十一人。

  能夠通過層層選拔加入獵妖隊,沒有一個是弱的。

  少一個人,實力差距明顯。

  宋玉明被陳時安給牽扯住,他的那些下屬則被皮猴帶著人壓著打,場面有些難看。

  時不時,就有人被打翻在地,慘叫連連。

  宋玉明看到下屬們落了下風,自然很是著急,將身體力量和速度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拳遞出,都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只不過,陳時安沒有選擇與宋玉明硬碰硬,而是採取了游斗的方式,避實擊虛,牢牢地將宋玉明牽扯住。

  他的身體經過七次洗髓,論速度和力量,不知超過宋玉明多少。

  僅僅發揮出七成的速度,宋玉明便連他的衣角都碰不著。

  「姓陳的,有種就和我對攻,躲來躲去算什麼本事?」宋玉明遲遲拿不下陳時安,又羞又怒。

  陳時安冷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這一句話,徹底將宋玉明激怒。

  他怒喝一聲,「陳時安,今天,我就讓你這個井底之蛙看一看,我們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話音落下,他的雙腳以某種規律在地上連連急踏,身形速度陡然提升一大截。

  陳時安一個躲閃不及,險些被他一拳轟中。

  身法!

  宋玉明此時施展的,乃是一門身法類的手段。

  身為風起武院重點培養的核心弟子,而且還是風起城寨內務府總管的兒子,怎麼可能沒有一些壓箱底的本事。

  有了身法的加持,宋玉明的速度提升一大截,但比起陳時安,還有明顯的差距。

  陳時安稍稍加快了些許速度,仍舊和宋玉明糾纏在一起。

  宋玉明有一種錯覺,只要自己再快一點,就能夠追上陳時安,將他拿下。

  只不過,任憑他如何發力,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陳時安一邊抵擋宋玉明的進攻,一邊將注意力放在宋玉明的雙腳之下,觀察他的移動軌跡。

  當目光聚焦之時,先前觀摩趙泠練刀的那股熟悉感覺又來了,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在宋玉明的體內,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涌動。

  他身體每一個關節的發力,以及雙腳移動的軌跡,漸漸在他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畫面。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之後,畫面完全呈現,陳時安基本上掌握了宋玉明的身法。

  於是,他現學現賣,依照腦海中的畫面,開始疾踏雙腳。

  這一動,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一大截,再次讓宋玉明摸不到半片衣角。

  「踏星步!你也會踏星步?」

  宋玉明驚呼出聲。

  原來,這套身法叫踏星步。

  陳時安嘴角微翹,「會一點,但不多。」

  「怎麼可能?」

  宋玉明一邊揮拳,一邊憤怒出聲,「踏星步乃是武院獨門身法,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修煉,你一個在市井裡摸爬滾打的螻蟻,如何能學到踏星步?」

  陳時安的嘴角明顯翹高了幾分,「無意從外城得來一本破書,那紙張連擦屁股都嫌硬,不成想,居然是你們武院的獨門手段。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拿來擦屁股,該拿去市集上賣,估摸能賣不少銀子。」

  「你找死!」

  宋玉明暴喝一聲,猛然縱身後躍出一丈之遠,右腳猛然往地上一跺,雙手迅速在身前畫出兩個半圓。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勢迅速增強。

  又要施展壓箱底的手段。

  陳時安心中大喜,臉上卻是現出了嘲諷之色,戲謔地說道:「宋玉明,你嗓門喊得比誰都大,手底下的本事卻是比誰都稀鬆!」

  宋玉明一張臉漲成豬肝色,雙拳猛然收至腰腹間,右腳往後撤出一步,身體往下一沉,就欲撲擊而出。


  就在這個時候,營門外傳來一聲怒喝:「住手!你們都在幹什麼呢?」

  話音落下,三道魁梧的身影大踏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黑臉漢子,正是鐵牛。

  鐵牛瞪大著一雙眼睛,身上散發著一股逼人的鐵血殺氣。

  這股殺氣與實力無關,而是一次次經歷生死搏殺,腰刀飽飲敵人的鮮血,自然而然培養出來的。

  場中的獵妖隊新兵們感受到這股鐵血殺氣,無不是心中一凜,沒有人敢與鐵牛對視。

  正在打鬥的雙方,也連忙收手,退到了一邊。

  陳時安暗嘆可惜,若是鐵牛能夠晚來一會,他便有機會再學到一門手段。

  不過,以後和宋玉明打交道的時間會很多。

  有的是機會,將他的老底一件件地掏出來。

  「鐵親衛,你來得正好,陳時安帶著部下在軍營中喝酒,還縱容部下對我們進行攻擊!」宋玉明第一時間迎上前,義憤填膺地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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