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超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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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時安眼皮微抬,靜靜地看著紫竹,臉上仍舊沒有表情變化,「說說看。」

  紫竹輕哼,「大街之上,是說話的地方麼?」

  陳時安掃了掃周圍,大踏步地走到一條暗巷前,徑直走了進去。

  紫竹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約莫三息之後,長吐一口氣,抬腳跟了上去,也進到了暗巷中。

  「陳時安,不就是撿了一本詩稿麼,你有什麼好傲嬌的……………。」翠竹剛走進暗巷,便怒氣沖沖地說話。

  陳時安直接將其打斷,「說吧,桃樓主準備給我一個什麼樣的天大好處?」

  翠竹冷哼,「樓主說,你通過了她的考驗,可以成為百花樓的清客。」

  「考驗?」

  陳時安面露疑惑之色。

  翠竹下巴微抬,「具體什麼考驗,我也不知道。

  樓主只告訴,若是你能安然無恙地從風起武院出來,就有了當清客的資格。」

  稍作沉默,陳時安微抬眼皮,「回去告訴桃樓主,感謝她的青睞。

  不過,百花樓清客何等高貴地位,不是我這等身份低微的人所能高攀的。」

  說完,他直接越過翠竹,向著巷外走去。

  翠竹面現驚訝之色,「陳時安,你是蠢麼?你若是當了百花樓的清客,那就是一步登天,即便是王天野和陸沉陽都得對你禮讓有加。

  如此鯉魚跳龍門的機會,你真要拒絕?

  我告訴你,少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陳時安頭也沒回,「還請轉告桃樓主,剩下的那首詩,我改天會去百花樓,親手奉上。」

  話音落下,他已經走出了暗巷。

  卻是看到,巷口停下一輛馬車,一張帶著幾分嫵媚的姣好面容出現在窗邊,正是桃夭夭。

  「陳公子,請上車一敘。」桃夭夭清脆出聲,面帶笑容。

  陳時安稍作猶豫,快步上到了馬車。

  「我所料不錯,陳公子生氣了。」

  桃夭夭嘴角翹出一個高高的弧度,遞過去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陳時安神色不動,「我原本就打算去百花樓拜訪,順道將剩下詩文送上。

  今日既然遇上,便把此事了結,還請桃樓主賜下筆墨。」

  「詩文的事情,先不用著急。」

  桃夭夭笑容不減,「武院之事還請陳公子見諒,百花樓聘請清客,要求甚高。

  故而,我必須得給陳公子設下考驗。

  陳公子能從風起武院中走出,證明,你的能力完全能夠勝任清客……………。」

  陳時安沉聲回應,「我之所以能從武院中走出,不是我的能力有多強,而是多虧了桃樓主手下留情,我應當感謝不殺之恩!」

  說到這裡,他面現嘲諷之色,「我可是清楚地記得,桃樓主曾親口答應,不會將此事告知陸沉陽。

  對此,我能不能送桃樓主四個字,食言而肥?」

  「肥?你看我,渾身上下,哪裡肥了?」

  桃夭夭的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一邊說話還一邊攤開雙手,讓陳時安更好地看清她苗條的身軀。

  只是,她沒有料到的是。

  她的這個無心動作,使得身體頗有規模的部位充分地展示在了陳時安的面前。

  桃夭夭此際的表現,分明是赤裸裸的耍賴!還有自然表現出來的傲慢和輕視!

  陳時安心中有了幾分怒意,嘴角卻是微微上翹起來,「桃樓主,請恕我直言,你還真有一處超重的地方。」

  說話之時,他的目光沒有半分的遮掩,直勾勾地盯著桃夭夭鼓漲的胸口。

  吃了一個悶虧,現在卻拿她沒辦法,那就看幾眼不該看的!

  「放肆!」

  桃夭夭退回身子,一張俏臉在發紅的同時,升起了怒意,「陳時安,你好大的膽子!」

  隨之,馬車外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正迅速靠近,而且不止一人。

  眼看著有人要推門而入,桃夭夭突然出聲:「都退下。」

  「是!」


  齊齊的恭敬應聲之後,腳步聲迅速遠離馬車。

  桃夭夭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並再次掛上笑容,「陳公子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也足夠坦率。

  做了多少男人想做不敢做的事,說了他們做夢都不敢說的話。

  不過,你似乎太過自信。

  覺得憑著一本詩稿,就篤定本樓主不敢動你?」

  陳時安眼皮輕抬,「先前,我的確是這麼認為的。

  但見過陸沉陽之後,我便不敢再有這個想法。

  今日,但凡我說錯半個字,就走不出風起武院。」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升起了笑容,「或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膽子也變大了。

  桃樓主風采無雙,能多領略幾分風情,即便死了,也是一個風流鬼。」

  桃夭夭稍稍一頓,嫣然一笑,「你可能稍稍有些誤會,我的確將你侄女參加乩童選拔的事情告訴了陸沉陽,但卻沒有透露詩稿之事。

  同時,即便陸沉陽今日真要對你動手,我也有辦法搭救。

  只不過,你便沒有通過我的考核,成不了百花樓的清客。」

  陳時安輕笑,「我已經從武院出來,馬後炮的話,咱們就不說了。

  桃樓主,若是你放在先前,你讓我成為百花樓的清客,我自然是欣喜萬分,立馬答應。

  但現在,我只能敬而遠之。」

  桃夭夭收斂了笑容,「為何?」

  「今日之事,桃樓主已經失去了我的信任。」

  陳時安直視著桃夭夭的眼睛,「我不知道桃樓主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若是當了百花樓的清客,估摸被賣了還得替樓主數錢。

  與其如此,還不如做一個尋常百姓,好好地過幾天安穩日子。」

  桃夭夭輕抬眼皮,「你想過安穩的日子,可能麼?

  你侄女滿了十三歲就得退童,王天野那邊,你怎麼辦?

  詩稿上的詩再多,總有窮盡的時候,到時候,陸沉陽會饒過你?

  若是不做百花樓的清客,無人能保住你和你們陳家。」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勞桃樓主費心。」陳時安淡淡回應。

  桃夭夭皺起眉頭,「陳時安,我讓你陷入險境,你生氣,情有可原。

  但是,我讓你做百花樓的清客,算是給了你數倍的補償。

  你若是還想要得更多,便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最後只能是一場空。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不等她把話說完,陳時安直接擺手,「桃樓主,清客的事情,我只能拒絕你的好意。

  不過,主僕關係不成,咱們可以繼續保持交易夥伴的關係,我有詩,桃樓主有能量,互惠互利。」

  桃夭夭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胸膛的起伏幅度明顯變大。

  陳時安表情淡然,「桃樓主,承諾你的詩,是現在要,還是過兩天?」

  桃夭夭深吸一口氣,「寫,現在就寫!翠竹!」

  隨之,馬車被推開,翠竹進來,送上紙筆,又快速退了出去。

  陳時安鋪開黃紙,快速落筆:

  荷葉羅裙一色裁,

  芙蓉向臉兩邊開。

  亂入池中看不見,

  聞歌始覺有人來。

  桃夭夭的確是真正的愛詩懂詩之人,隨著陳時安的收筆,她的臉上的不快立馬褪去,換上了欣喜之色,道:

  「這是在描寫採蓮時的場景。

  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

  妙!

  兩句詩文一出,畫面便撲面而來。」

  陳時安擱筆起身,微微一拱手,「桃樓主,詩文已經完成,告辭。」

  「等等!」

  桃夭夭連忙出聲,「這首詩叫什麼?」

  陳時安低聲回應,「《採蓮曲》。」

  桃夭夭微微抬頭,「我怎麼感覺,這首詩,和你先前寫的詩,有一些區別。」


  陳時安稍稍有些意外,桃夭夭竟然看出了區別,說明,她在詩文的品鑑方面,已經有了一定的水準。

  不是一個人寫的,肯定會有區別啊。

  陳時安搖了搖頭,「我只是背了幾首詩,可不會寫,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

  桃夭夭面露失望之色,繼而沉聲道:「詩稿上還沒有沒有類似的詩文?

  我願意出找重金購買,五十兩、一百兩,價格你來定,只要詩足夠的好。」

  陳時安眼睛一亮,「我回去一定好好回憶,若是記起了類似的詩文,立馬就找桃樓主換銀子。」

  說完,不再等桃夭夭的回應,直接下了馬車,大踏步而去。

  ……………………

  「樓主,這個陳時安太不識抬舉,簡直就是不知死活,要不要……………?」翠竹上了馬車,恨恨出聲。

  桃夭夭擺了擺手,「我這番做法,分明是弄巧成拙。

  沒有試探出他的底細,反而讓他把住了命門。

  若是殺了他,我又上哪去看這些驚世的詩文?」

  說到這裡,她長嘆一口氣,「陳時安,這些詩到底是不是你寫的?」

  翠竹眨了眨眼睛,「樓主,這有什麼好糾結的,陳時安雖然軟硬不吃,但他不是在乎侄女麼?

  直接綁了他侄女,不就可以逼問出來了麼?」

  桃夭夭無奈搖頭,「逼問出來了,然後呢?」

  翠竹撓了撓頭,沒了下文。

  「以後碰上事情,多用你的腦瓜想一想,它的用途不光是擺設,吃飯。「

  桃夭夭沒好氣地說道:「不管詩是不是陳時安寫的,詩全都在他的腦袋裡,要得到,需得他心甘情願。

  採用逼迫的辦法,只會適得其反。

  再說了,陳甜甜現在是預備乩童,更是引發了神跡,現在動她,不是自找麻煩麼?」

  「那該怎麼辦?」

  「就讓陳時安耀武揚威?」

  翠竹面現不忿之色。

  桃夭夭輕吐一口氣,「看來,本樓主的判斷出了些許差錯,陳時安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更有耐心。

  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按捺到幾時?

  風起城寨裡頭,還沒有本樓主拿不下的男人。」

  翠竹面露驚訝之色,「樓主,一個地位低微的陳時安,值得你如此認真麼?」

  桃夭夭突然想起了方才在馬車裡發生的事情,嘴角微微上翹,

  「他雖然地位低微,但比起其他男人,卻是多了幾分意思,陪他玩玩也無妨。」

  ……………………

  陳時安原本想要去奴市,被桃夭夭和翠竹如此一攪和,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也沒了心情,便直接趕回了家。

  離著家門還有十步遠,便聽到裡面傳來歡愉的笑聲。

  而且還是兩個女人的笑聲,其中一個是蘇晴柔,另外一個卻是有些陌生。

  陳時安心頭疑惑,推門而入。

  看到,蘇晴柔和一個身材豐腴、已經算得上肥胖的年輕女子坐在石桌旁,有說有笑。

  「小叔,你回來了?」

  蘇晴柔看到陳時安進來,連忙起身,滿臉帶笑地說道:「小叔,趕緊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肥胖的年輕女子也跟著起身,一張肉嘟嘟的圓臉明顯發紅。

  看到這個架勢,陳時安立馬知道蘇晴柔的意圖。

  儘管心中一百個不樂意,還是快步上前。

  「巧姑,這就是我小叔,陳時安。」

  「小叔,她叫巧姑,是街盡頭包子鋪程掌柜家的閨女,二八年紀,人長得周正,還極為勤快。

  包子鋪里的事情,至少一半是在她張羅…………。」

  蘇晴柔快速介紹。

  「陳姑娘,有禮了。」

  陳時安面帶淺笑,微微拱手。

  程巧姑的臉頰明顯更紅了,半低著頭,嬌羞回應,「見過陳公子。」

  「廚房裡的火還需要照應,你們先聊著。」蘇晴柔把話撂下,便快步往廚房走去。


  很明顯,是要給陳時安、程巧姑製造獨處的機會。

  「嫂子,我有事要和你說呢。」

  陳時安也連忙起身,露出一個歉意表情,「程姑娘,您先坐一會,我的這件事情很重要。」

  說完,他快步走到蘇晴柔的身邊,不由分說地,拽著她的胳膊,進到了廚房。

  「小叔,你幹嘛呢,我可是費了不少口舌,才把人家姑娘給請過來。

  你把她一個人晾在那裡,多不禮貌?」蘇晴柔語氣抱怨。

  陳時安知道,蘇晴柔這是來真格的。

  得趕緊打消她這個念頭,不然後面有得忙。

  」嫂子,我若是坐在那裡,才是真的不禮貌呢。「陳時安壓低著聲音。

  」為什麼啊?」蘇晴柔眨動著長長的眼睫毛。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你不喜歡?」

  蘇晴柔面露詫異之色,「巧姑這身段,一看就是好生養的,准能生胖兒子。

  更重要的是,程家包子鋪在風起城寨遠近聞名,又只有巧姑這麼一個獨女。誰若是娶了她,最起碼少奮鬥十年!

  就這半年裡,程家的門檻都被提親的給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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