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辰安之名,傳遍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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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問劍台,死寂。

  「黃家,是否再戰!」

  太上長老的聲音如驚雷,在問劍台上空迴蕩,壓過了所有人的心跳。

  黃家陣營死一般的沉默。

  黃文遠嘴唇在哆嗦,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後僅存的黃家子弟,一個個低著頭,渾身發抖。

  再戰?拿什麼戰?

  老年一代,老祖黃清風是天武境,已經敗了。

  中年一代,家主黃文忠死了,九長老黃文清死了,上百具屍體還堆在問劍台上。

  青年一代,黃昊廢了,黃文軒死了,那些所謂的天驕,連辰安一拳都沒接住。

  少年一代?此刻連上台的資格都沒有了。

  老中青少的代表,百餘具屍體,天武老祖,全敗了。

  黃家沒人了。

  「黃家,可還有人敢戰!」

  太上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戰鼓,如喪鐘。

  無人應聲。

  黃文遠抬起頭,看著問劍台上那道血淋淋的身影。

  辰安還站著,渾身浴血,衣袍盡碎,劍尖低垂,血順著劍槽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的身體在發抖,他的膝蓋在打顫,他的手都快握不住劍了,但他還站著。

  黃文遠笑了。

  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他笑著笑著,眼角滲出了血淚。

  「千年世家……千年基業……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來,瘋了似的沖向問劍台。

  「辰安!我跟你拼了!」

  「混帳!」太上長老怒喝,「中年一代已不可再戰!你當問劍是兒戲嗎!」

  但黃文遠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眼裡只有辰安,只有那個毀了他黃家千年基業的少年。

  他踏空而起,氣血翻湧,一掌拍出,沒有任何章法,只有瘋狂的殺意。

  辰安抬起頭,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舉起劍,劍鋒指向黃文遠。

  劍光一閃。

  黃文遠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從胸口開始,劍光爆發,將他整個人吞沒。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一道光,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黃文遠,死了。

  問劍台再次陷入死寂。

  至此,黃家老中青少四代人,全部隕落在問劍台上。

  家主、大長老、九長老、老祖、天驕、嫡系、上百條人命,一座問劍台,埋葬了一個千年世家。

  太上長老懸停在問劍台上空,白髮飛舞,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黃家陣營。

  他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黃家無人再戰!」

  「從此,黃家除名!黃家名下產業、修行資源,即刻起封存,待辰安傷愈後接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此次問劍,勝者!辰族辰安!」

  聲音如驚雷滾過長空,傳遍天上京,傳遍外宗九峰,傳遍玄天宗的每一個角落。

  辰安贏了。

  一個人,一把劍,問劍勝了一族。

  黃家,成了玄天宗立宗一千八百年最大的笑話。

  一個千年世家,被一個十八歲的「凡骨廢物」,一個人打穿了。

  而今日問劍,也註定將載入玄天宗的史冊。

  從今天起,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那個被內宗下放到外宗的辰家血脈。

  他不是廢物,他是劍修。

  是能斬殺天武境的劍修。

  觀禮台上,五大副宗主陸續起身。

  錢萬貫臉色灰白,步履蹣跚,像老了十歲。

  趙天罡的手還在發抖,怎麼也停不下來。

  李昭華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問劍台上那道身影,轉身離去,沒有說話。


  白雲龍面無表情,但他的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

  華雲清是最後一個起身的。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問劍台上那道血淋淋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的臉色鐵青,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

  他布置了那麼多局,動用了那麼多棋子,卻還是沒能殺死這個「凡骨廢物」。

  華雲清轉過身,朝台下走去。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辰大哥。」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不愧是你的兒子啊。」

  他邁步離開,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

  問劍台緩緩降落,塵埃落定。

  青平峰的陣營中,陳青玄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跑得飛快,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倒,但腳步沒有停。

  「辰哥!辰哥!」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

  小五也沖了上去,老趙也沖了上去,姚叔拄著拐杖,走得比誰都快。

  那些老兵、那些遺孤,青平峰的所有人,都湧上了問劍台。

  「辰哥,你太厲害了!你太厲害了!」陳青玄抱著辰安,眼淚止不住地流。

  「哈哈哈!辰劍主的兒子!不愧是辰劍主的兒子!」

  「辰族的血脈,仍在!」

  老兵們一個個老淚縱橫,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幾十年。

  從辰劍主戰死鎮妖關,從辰家衰落,從他們被趕到青平峰,從撫恤金被剋扣,從他們的孩子被人欺負。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辰安不是廢物。

  這個事實,比他們自己贏了還高興。

  林戰站在人群外面,沒有上前。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辰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滿眼都是驚喜,滿眼都是欣慰。

  「小子,你真是……」他的聲音沙啞,哽咽了。

  紅韻帶著女兒紅菱走了過來。她的眼眶紅腫,顯然哭過,但此刻她的臉上帶著笑。

  「辰安。」她的聲音很輕,「謝謝你。」

  辰安看著她,眼神平靜。

  他知道她謝什麼。

  他替蘇凝報了仇,替青玄峰討回了公道。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辰安的聲音很輕,「可就算如此,死去的人,也活不過來。」

  紅韻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紅菱站在母親身後,看著辰安,眼睛紅紅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她想起蘇凝師姐,想起那個喜歡站在青玄峰山崖上眺望的女子。

  如果她還在,該多好。

  辰安轉過身,朝青平峰的方向走去。

  剛邁出一步,他的身體猛地一晃,眼前天旋地轉。

  他的膝蓋彎了,手鬆了,劍從手中滑落,插在青石板上嗡嗡顫動。

  「辰哥!」陳青玄驚呼。

  辰安沒有倒下。

  一個寬厚的背影出現在他面前,一隻枯瘦卻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武長老蹲下身,將辰安背在背上。

  「你這小子。」武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責備,卻藏不住心疼,「玩什麼命。」

  辰安趴在他背上,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均勻,像是終於可以休息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武長老直起身,背上的辰安穩穩噹噹,「他是我藏書閣的弟子,老子會負責他的安全。」

  他縱身一躍,身形消失在天地之間。

  問劍台上,人群緩緩散去。

  夕陽西下,將整座天上京染成暗紅色。

  青石板上,血跡未乾,上百具屍體已經被抬走,只留下一灘灘暗紅色的印記。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風吹不散。


  這場問劍,持續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一個千年世家,化為烏有。

  辰安贏了。

  一人,勝了一族。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玄天外宗的每一個角落。

  青平峰上,那些曾經被欺壓的忠烈遺孤們奔走相告;

  青雲峰上,那些曾經嘲笑辰安是廢物的人,一個個閉緊了嘴;

  項家府邸里,項子龍坐在院中,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在發抖;

  白家別苑中,白一川摔碎了茶杯,臉色鐵青。

  辰安一人戰黃家的消息,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響徹整個玄天外宗。

  從今天起,沒有人敢再叫他廢物。

  從今天起,所有人都要重新審視那個被內宗下放到外宗的辰家血脈。

  ……

  此時。

  青平峰上,藏書閣的燈還亮著。

  武長老將辰安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看著他蒼白的臉,嘆了口氣。

  「辰家的種,果然都是不要命的。」

  他轉身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

  武老抬頭看,月光照在青平峰上,照在那些低矮的木屋上,照在英魂碑上,照在那片被血染紅的大地上。

  這一切也映照在他的眼瞳中,他回頭看了一眼沉睡的辰安:「哎……你要是無法修行,或許能安穩做一個普通人。」

  「辰安啊,辰安,從今天起,全都要變了,黃家,只是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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