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武境!黃家太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觀禮台上,數萬人張著嘴,忘了閉上。

  那些老兵們一個個站了起來,攥緊拳頭,渾身發抖。

  他們的眼裡有淚,有火,有一種被壓抑了幾十年終於釋放出來的光。

  「打得好……打得好啊!」姚叔的拐杖砸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問劍台上,黃文忠已經不成人形了。

  他的臉腫得像豬頭,鼻樑斷了,顴骨碎了,牙齒掉了好幾顆,混著血沫從嘴裡湧出來。

  他的胸口塌了一塊,肩胛骨碎了,左臂像一根枯枝掛在身側。

  他的腹部全是淤青,青紫發黑,有的地方已經裂開,露出裡面的血肉。

  但他還活著。

  辰安故意不殺他。

  辰安站在黃文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最後一拳。」辰安的聲音很平靜,「是為我自己打的。」

  「不……不要……」黃文忠的嘴唇在哆嗦,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辰安的拳頭落下了。

  「砰!」

  血霧炸開。

  不是鮮血噴涌,不是骨斷筋折,是整個人,從胸口開始,四分五裂,化作滿天血霧。

  一個活生生的人,六境五重的強者,半步天武的黃家家主,被辰安一拳打爆。

  一代家主,甚至沒能留下半句遺言。

  問劍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息。兩息。三息。

  數萬人張著嘴,忘了閉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都忘了。

  只有血霧在緩緩飄散,只有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還站在原地。

  辰安站在問劍台中央,血從他的身上、手上、臉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匯成一小灘。他的身體在發抖,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太陽。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小樹,蘇凝。」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你們看到了嗎?」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只有沉默。

  太上長老懸停在問劍台上空,白髮飛舞,目光掃過那片血霧,又落在辰安身上。他的聲音響起,如驚雷滾過長空。

  「中年一代,問劍勝者——辰族辰安!」

  「問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黃家陣營。

  「繼續!」

  無人應聲。

  黃家陣營中,沒有人敢站出來。那些長老、那些嫡系、那些旁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進地里。黃文遠癱在椅子上,臉上已經沒有血色。黃文忠死了,黃家最強的戰力死了。誰來接下一場?誰敢接下一場?

  「黃家,可還敢戰?」

  「黃家,是否還能再戰?」

  黃家陣營中,終於有人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來不及悲傷,來不及哀悼,因為黃家已經被逼到了無路可退的懸崖邊。

  「我來!」

  一個中年男子衝上問劍台。

  四境巔峰,黃家旁系長老。

  他雙眼通紅,渾身氣血翻湧,一上台便全力出手,沒有任何試探。

  辰安甚至沒有看他。

  他側身,避開第一拳,反手一刀。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屍體倒在擂台上,血濺三尺。

  秒殺。

  又是一招。

  「辰安堅持不住了!他肯定是強弩之末!繼續!」黃文遠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

  辰安,那個凡骨廢物,不,不是廢物。

  他一個人,一雙拳頭,一把刀,已經打穿了整個黃家。

  青年一代,中年一代,長老,家主,一個個上去,一個個倒下。

  可黃家人還在,沒有死絕。

  這場問劍,就是不死不休。

  難不成,辰安還能將一族都斬殺嗎?


  「殺!殺!殺!」

  黃家人的骨血也被刺激到了。

  恐懼到了極點,就變成了瘋狂。

  前仆後繼,有人衝上去,被一刀斬首;

  有人衝上去,被一拳打爆;

  有人衝上去,還沒站穩,刀鋒已經划過咽喉。

  沒有驚呼,沒有震撼,只有死寂。

  問劍台上,屍體一具一具堆積。

  鮮血匯成溪流,順著石板的縫隙往下淌,滴落在問劍台下的深淵裡,無聲無息。

  一個時辰。

  問劍台上已經擺滿了上百具屍體。

  灰袍、青袍、紫袍,長老、嫡系、旁系,三境、四境、五境全都倒在血泊中。

  辰安站在屍體中間,渾身浴血。

  他的身上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血,哪些是自己的血。

  衣袍早已碎成布條,露出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全是傷口,刀傷、拳傷、掌傷,有新有舊,有深有淺。

  他的左臂垂在身側,肩胛骨碎了一塊;

  右腿膝蓋上有一個深可見骨的洞;

  肋骨斷了不知道幾根,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

  但他還站著,手裡的黑淵刀還在,刀尖低垂,血順著刀槽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整個人靠著刀身,勉強沒有倒下。

  「他不行了!他站都站不穩了!上!繼續!」黃文遠大喊。

  這一次,黃家陣營沉默了。沒有人動。

  「上啊!你們愣著幹什麼!」黃文遠回過頭,聲音嘶啞。他愣住了。

  他身後,黃家帶出來的精英強者、各房長老、天驕弟子,此刻只剩下寥寥幾人。

  一個個面無血色,渾身發抖。

  百人,上百人,全死了。為了一個凡骨,黃家每一代的中流砥柱,全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黃文遠笑了。

  笑聲悲愴,笑出了眼淚。

  他笑自己,笑黃家,笑這荒唐的一切。

  為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為了一個被所有人嘲笑鄙夷的「凡骨廢物」,黃家傾全族之力,卻落得這般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問劍台上那道血淋淋的身影上。

  輪到他了。

  殺了辰安,一切就結束了。

  他抬起腳,正要踏出。

  一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問劍台上空,空間扭曲,一道人影從虛空中踏步而出。

  白髮蒼蒼,面容枯槁,一身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氣血波動,但那股無形的威壓,讓在場數萬人齊齊噤聲。

  懸停虛空。

  天武境。

  「沒想到,我黃家也會被逼到如此地步。」老人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是老太上!黃家老太上!」

  「我黃家老祖之一!太好了,老祖突破了!」

  「懸停虛空……黃家台上黃清風,這是突破天武境了!」

  「天武境?黃家有天武境了!那豈不是說,黃家有資格成為一等世家了?」

  黃家陣營炸開了鍋。

  那些方才還面如死灰的弟子,一個個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黃文遠愣在原地,隨即跪下,額頭磕在金磚上:「老祖!孫兒無能,驚動老祖……」他的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流。

  黃清風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問劍台上,落在那道血淋淋的身影上。

  渾濁的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漠。

  「終於出現了嗎。」辰安抬起頭,看著懸停虛空中的老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但他的眼睛很亮。

  問劍台的太上懸停在問劍台上空,目光在辰安和黃清風之間來回掃視。


  他的聲音響起,如驚雷滾過長空。

  「老年一代,辰族辰安,是否繼續!」

  辰安沒有猶豫。

  「戰!」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血染全身,衣袍盡碎,手裡的黑淵刀在微微發抖。

  但他站起來了,腰杆挺得筆直。

  「終究還是結束了。」人群中,有人嘆息,「辰安這個狀態,怎麼可能是天武境的對手。」

  「他已經殺了上百人,渾身是傷,站都快站不穩了。」

  「天武境,那可是天武境啊……」

  黃清風緩緩降下,落在問劍台上。

  他沒有看那些屍體,沒有看那些血泊,只是看著辰安。

  「辰安。」他的聲音很平靜,「到此為止了。只要老夫還活著,黃家就不會滅。」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下虛按。

  「給老夫跪下!」

  天武境的氣血轟然爆發。

  不是翻湧,是碾壓。無形的力量如萬丈山嶽,從頭頂砸下,砸在辰安肩上,砸在辰安背上,砸在他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上。

  辰安的膝蓋彎了。

  他咬著牙,想要撐住,但那股力量太強,強到他根本無法抗衡。

  他的膝蓋砸在青石板上,骨裂聲清脆刺耳。

  碎石四濺,血從他的膝蓋湧出來,染紅了身下的石板。

  「辰安跪下了……」

  「天武境……這就是天武境……」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青平峰的陣營中,姚叔的拐杖掉在地上。

  老趙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小

  五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陳青玄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林戰坐在最邊緣的角落,攥著舊戰甲的手在發抖。

  他的眼裡最後一絲光也滅了。

  問劍台上,辰安跪在血泊中,渾身是傷,刀垂在身側,整個人像一件快要破碎的瓷器。

  但他的頭還抬著,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黃清風。

  「老狗。」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今日,你黃家必滅。我說的。」

  黃清風的臉色變了。

  「狂妄!」他冷哼一聲,「讓你知道,何為天人!」

  他雙手結印,氣血翻湧如潮,問劍台上空,一隻巨大的手掌憑空凝聚,掌印遮天蔽日,將整座擂台籠罩其中。

  七品武學!吞天印。

  這一刻,人們甚至忘記了呼吸!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辰安必死!

  而辰安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不能再硬扛了。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他低下頭,手裡的刀,變成了劍!

  這是他最後的攻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