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各方行動,刑老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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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德堂。

  陰九正盯著桌上的礦區重建圖紙,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辰安那一劍,不止劈碎了他半個功德堂,更劈碎了他多年的研究心血。

  那些珍貴的實驗數據、那些半成品的丹藥、那些還沒來得及轉移的禁器。

  全毀了。

  他陰九在礦區經營數十年,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這筆帳,他記在心裡,一筆一划,刻得很深。

  「堂主!堂主!」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陰九臉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弟子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還是壓不住:「堂主,大喜事!那辰安被執法堂的人帶走了!下了大獄!」

  陰九的手指停住了。

  「當真?」

  「千真萬確!今早執法堂盧堂主親自帶隊,整個礦區都傳遍了,好多礦工親眼看到的!」

  陰九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功德堂還在重建,腳手架林立,工匠們忙忙碌碌。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好啊……拿得好啊。」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弟子:「說說,怎麼回事?他犯了什麼事?」

  那弟子連忙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陰九聽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背著手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

  「凡骨……」

  他眯起眼,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若是能將他弄到功德堂來……那些秘密,不就都是我的了嗎?」

  「堂主,您的意思是……」

  「去,打聽打聽,辰安關在哪裡,審問的流程是什麼。看看有沒有機會,把他轉到功德堂來。」

  「是!」

  弟子領命而去。

  陰九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重建的工地,手指輕叩窗框,一下,一下,像在敲算盤。

  ……

  忠義堂。

  項子龍坐在主座上,手指輕叩扶手,目光陰沉地盯著黎九。

  「黎九,這就是你的手段?」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大殿裡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

  「黎九,你是不是忘了,本少主說的是,要他跪、在、我、面、前。」

  這些字,一字一頓,像刀子一樣扎進黎九的耳朵。

  黎九冷汗直冒,恭敬的回應道:「公子,這辰安的身份在礦區已經不是秘密。若是手段太強硬,對我們忠義堂,對您身後的家族都不利。」

  他抬起頭,看著項子龍的眼睛。

  「想要辰安的命,用不著您親自出手。如今,當鋪查封,辰安被抓,當鋪沒了礦,我們自然不用再擔心當鋪的威脅。」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奪取當鋪的所有產業,甚至是將他們的礦石全部封存。」

  「一定要快,只要入了我忠義堂的地盤,誰也拿不走。」

  項子龍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息:「也有幾分道理。」

  黎九暗暗鬆了口氣。

  「那就行動。將整個當鋪連根拔起。」

  「是,公子!」

  黎九剛要退下,項子龍又開口了。

  「對了,帶我去執法堂大獄。」

  黎九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項子龍,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公子,您這是……」

  項子龍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來都來了,你都說他英雄之子的身份人盡皆知,執法堂那些人,敢對他出手嗎?」

  「本公子,要親自去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英雄之子。」

  黎九心裡一沉。

  這兩個人要是見面,一個瘋子……

  一個看著冷靜沉穩,可真逼急了,是真殺人的主。

  頭大!

  但他不敢說不。

  「是,公子。屬下這就安排。」

  ……

  礦主洞府。

  王天瓏看著跪在門外的礦工們,一個頭兩個大。

  黑壓壓一片,少說有上百人,都是十七區的礦工。

  他們不說話,也不鬧,就是跪著,用沉默表達他們的態度。

  「礦主,辰公子是無辜的!」

  「當鋪讓我們活過來了,我們不能看著辰公子出事!」

  「求礦主開恩!」

  王天瓏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回洞府。

  「誰讓他拿人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怒的前兆:

  「當鋪無論是手續還是內銷權,都有政務閣的大印,還有本礦主的印璽,他盧霖,想做什麼!」

  手下人低著頭,聲音發虛:「大人,是黎九下的命令。」

  「黎九?」王天瓏冷笑一聲,「他有這個本事?」

  「項家少主,項子龍,三日前到了礦區。」

  王天瓏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際。

  「去,讓執法堂放人。絕不能讓他們兩人見面。」

  「武老,你親自走一趟。」

  「知道了,礦主。」

  武老轉身離去。

  王天瓏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揉了揉眉心。

  當鋪和忠義堂已經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項子龍的行事風格,他知道,那是個不計後果的瘋子。

  而辰安,這小子他看不透,可這兩個人碰面,無論誰死,他這個礦主都難辭其咎。

  「辰安……」王天瓏喃喃道,「這小子,竟給本礦主添亂。」

  ……

  刑老房間。

  油燈還亮著,火苗被從門縫擠進來的風吹得忽明忽暗。

  刑老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符紙,金黃色的符紙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光。

  這符籙,光價值便值萬金。

  但刑老臉上沒有絲毫心疼。

  他咬破手指,血珠滴在符紙上,一筆一划,寫下幾個字。

  然後引燃符紙,火苗舔上紙邊,灰燼飄散,像一群黑色的蝴蝶。

  符籙燃盡。

  玄天宗外宗,軍部。

  李君正在辦公桌前翻閱軍報,一身戎裝,腰杆挺得筆直。

  他是鎮妖軍的老兵,從關外退下來後,被安排到軍部任職,一步步爬到了軍部軍長的位置。

  這在這時,桌上的符籙忽然亮了。

  金黃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炸開,像一團燃燒的火。

  李君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他顧不上扶。

  「老將軍!」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恐懼,是激動。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立刻點亮符籙,光芒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李二牛!讓你在外宗照顧少主,你就是這麼做的嗎!」

  李君愣住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個時辰後,我要在天淵礦看到你!否則,你就以死謝罪!」

  聲音消失了,符籙的光芒緩緩散去。

  李君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少主?辰家少主?辰安?

  他忽然想起來,前陣子聽人提過,那孩子接了實習任務。

  卻沒想到竟然是天淵礦?

  混帳!!

  那天淵礦,可是會死人的!

  「嘶!」

  李君倒吸一口涼氣。

  老將軍發這麼大的脾氣,一定是出了大事!

  「來人!」

  「備馬!老子要去天淵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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