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生死競速,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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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事堂。

  燭火搖曳,照出滿牆的暗影。

  周憲死後,一個名叫徐勇的執事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下首,匯報完情況後,退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劉永年坐在主位上,聽完匯報後沉默了許久。

  「消息可靠嗎?」

  「大人,絕對可靠。」徐勇連忙道,「這是我們在十七區的暗子提供的消息。那張龍就躲在十七區,因為通緝撤銷,準備帶著證據離開。」

  劉永年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聲音在寂靜的廳內格外清晰。

  張龍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離開的。

  他不知道監察司的人查到了多少事情,但一旦這些事情被直接奏明內宗,牽扯的後果,他劉永年夷三族都無法平息。

  雖然他們上面也有人,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這件事情一旦暴露,死的是他們這些下層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會像扔掉一塊髒抹布一樣,把他們所有人扔出去頂罪。

  「關於那個人的消息,還是沒有查到?」

  劉永年的聲音很沉。

  徐勇悻悻低頭:「查不到。」

  「廢物!!」

  劉永年猛地拍案而起,「這麼多年過去了,就查到一個名號!!」

  徐勇不敢反駁,腰彎得更低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礦工百萬,僅憑一個「老礦工」的代號,又怎麼可能找得到。

  那人若存心躲藏,就是把天淵山脈翻過來也尋不見。

  劉永年胸膛劇烈起伏,盯著徐勇看了許久,才緩緩坐回去。

  「查清楚,那辰安和他們有關係嗎?」

  「沒有。」徐勇如蒙大赦,連忙道,「雙方似乎並未有過接觸。辰安在十七區做的事情,與監察司無關,純粹是衝著忠義堂去的。」

  劉永年冷笑一聲。

  「忠義堂那邊怎麼樣了?」

  「情況不太好。」徐勇將辰安的當鋪和百事閣合作的消息說了一遍,「余成海辦砸了。」

  劉永年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一個廢物,倒是好本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徐勇。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天淵山脈的方向一片漆黑。

  「今天晚上我行動之後,你將這消息傳回黃家。」

  劉永年轉過身,將一個封存好的信件遞給徐勇。

  「記住,我若沒有回來,你即刻出發。明白嗎?」

  徐勇接過信,臉色大變。

  「大人,您五境後期修為,在礦區能傷您的人應該不存在吧。」

  劉永年冷冷一笑。

  「呵,你想得太簡單了。能殺我的的確只有那幾個,而他們,都有嫌疑。」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的黑暗。

  「今晚我若出事,那基本上就可以確定,礦區最大的那個鬼的身份了。」

  徐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劉永年同樣在用命賭。

  ……

  深夜。

  天淵山脈,月光稀薄如紗。

  張龍的身影出現在礦道出口。

  他身上帶著真正的證據。

  這些年監察司暗探查到的一切,那些名字、那些數字、那些用礦工的血堆出來的罪證。

  他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倘若有機會,今晚也是他離開礦區的機會。

  張龍緊握的拳頭滿是汗水。

  這一刻,他想了很多。

  想家中的父母,想族中的兄弟姐妹。

  來時師傅說外宗太遠,曾讓他放棄。

  可來到礦區這半年,他見到了太多黑暗。

  那些礦工,像被釘死在礦道里,到死都在還還不完的債。

  他們不是不想活,是沒有資格活。

  有人攢了十年的天淵礦,被一顆氣血丹掏空。

  有人賣了自己的女兒,只為了少還一個月的利息。

  有人跪在忠義堂門口磕頭,磕到額頭見骨,換來的只是一句「滾」。

  他還見過像宋鐵這樣的寒門天驕。

  天賦再好又怎麼樣?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連一門像樣的武學都學不到。

  原來高高在上的人,從來不會低頭看他們腳下的泥。

  張龍深吸一口氣。

  監察司是唯一能撕開這道口子的刀。

  他動了。

  夜色下,他的身影極快,幾個起落就掠出了天淵山脈的地界。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不知道的是,身後不遠處,一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跟著他。

  那人一身黑衣,只露出雙眼,像夜色中的鬼魅。

  辰安貼在岩壁的陰影里,靈覺全力探出,保持著一個既不會被發現、又不會跟丟的距離。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能否對抗劉永年。

  還有那個老礦工,才是真正的威脅。

  天武境。

  辰安心中喃喃,突然覺得自己的決定有點草率了。

  換做之前,他不想參與這件事的。

  九方碩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告訴自己,那是張龍他們的事。

  監察司那些名單就在冊子上,他也告訴自己,那是監察司的事。

  原主就是前車之鑑。

  他管那麼多閒事幹什麼。

  可今晚,他鬼使神差地跟上了。

  像有什麼東西推著他走。

  而且,最要命的是、

  宋鐵這狗日的也跟來了。

  辰安的靈覺能感知到,宋鐵遠遠吊在後面,保持著極限距離。

  他才三境,不要命了嗎!

  不過好在,這個距離,沒有武念的強者是感受不到他的。

  辰安壓下心裡的煩躁,繼續跟著張龍。

  沒多久,兩人已經來到了山脈出口處。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礦道的嗚咽聲。

  辰安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動。

  難道劉永年放棄了?

  放棄的話,張龍就能逃走。

  他幾乎要鬆一口氣的時候,碑爺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冷得像一盆冰水。

  「小子,來了。兩股氣息。」

  辰安眸子一凜,靈覺全力探出,透視穿透黑暗。

  風,好似靜止了一瞬。

  而張龍的身影,也停在了原地。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青衣身影。

  那人負手而立,站在月光下,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塊結了霜的鐵。

  衣袍被夜風吹動,獵獵作響,周身的氣息沉凝如山。

  劉永年。

  他沒有帶任何人。

  就那麼一個人,站在張龍面前,擋住了去路。

  月光照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淵。

  張龍抬起頭,四目相對。

  這一刻,空氣好似凝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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