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凡骨重拳,怒碎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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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區,忠義堂門口。

  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像刀子剮在心上。

  有人別過臉。

  有人攥緊拳頭。

  「這都第幾個了?」

  「第十八個了。」

  「怎麼全都是十七區九號礦的人。」

  「噓。」

  說話的人往忠義堂那邊努努嘴,壓低聲音:

  「聽說那裡的工頭弄了個當鋪,借天淵礦給人周轉,忠義堂的生意被撬了,這不,拿這些人撒氣立威呢。」

  人群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嘆息道:「九號礦的人也是倒霉……不過忠義堂的體量,對付一個工頭需要這麼麻煩嗎?」

  「那工頭可不一般,叫辰安。」

  「辰安?」那人愣了愣,「這名字耳熟……」

  「英雄之子。」

  話落下去的時候。

  遠處,慘叫聲又響了。

  忠義堂牌匾之下。

  辦事處的執事站在人群最前面,露出一臉獰笑:

  「下一個!」

  「不,不要!!!」

  一個年輕礦工已經嚇得膽顫心驚,被拖出來的那一刻,拼命的呼救。

  「動手!」執事冷笑。

  殺威棒舉起。

  就在落下的瞬間。

  一道佝僂的身影擋在前面。

  殺威棒重重落在老人背上。

  砰。

  老人身子一晃,沒倒。

  「死老頭,你想幹什麼!」那忠義堂弟子愣了一下,猛的大喝起來。

  阻攔的人,是刑老。

  他抬起頭,看著那執事:「大人,他們提前還款,是允許的,忠義堂這麼做不符合規矩!」

  「規矩?我忠義堂就是規矩!」辦事處的執事走了過來,「刑封行,我聽說過你。」

  「鎮妖軍退下的老兵,是吧?」

  「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

  「現在離開,我當沒看見。」

  刑老沒動。

  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像淬過火的刀。

  執事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臉上笑意更深:

  「怎麼?想給這些人出頭?」

  「大人言重了,老頭子只是懇請大人,能放過他們,一旦斷臂,在這礦區難以生存。」

  「難以生存,跟我們有關係嗎?」

  「不過,既然您這老英雄都開口了,」他攤開手,「要不你跪下來求我,我考慮考慮?」

  他頓了頓,笑容更甚:「怎麼樣啊,鎮妖老兵?」

  刑老的手,攥得更緊了。

  他當了六十年的兵。

  護宗殺妖。

  天下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太平。

  可這世道……變了。

  就像死去的劍主一樣,沒有人在需要他們。

  他壓下了滿腔的憤怒,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不能動手,動了手,只會讓辰公子更難辦。

  所以,老人笑了:「只要我跪下,大人就能饒過他們?」

  「那就要看,你老人家的誠意了!」執事笑得很森冷。

  「好!」老爺子答應了。

  身後那些礦工聞言,忍不住了。

  「刑老,不要!」

  一個年輕礦工衝上前,眼眶通紅:

  「您是鎮妖關的英雄,您怎麼可以下跪!」

  可還沒等他靠近,就被一腳踢斷了腿,然後狠狠踩在了臉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那執事回頭,居高臨下看著刑老:「老英雄,我可還等著呢。」

  說著,還重重踩了踩那年輕礦工的臉。


  刑老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在忍!

  「跪!我跪!!!」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不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人群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執事笑了。

  笑得很開心。

  「行啊,老英雄,請吧。」

  刑老彎下腰。

  就在膝蓋即將觸地瞬間—

  人群忽然傳來騷動。

  然後,像被什麼東西推開一樣,自動讓出一條路。

  一個少年帶著一個女礦工,從那條路中,慢慢走過來。

  一步一步走到刑老面前。

  「老爺子。」辰安把他扶起來。「您這一跪,他們受不起,也不配。」

  刑老張嘴低聲道:「公子,他們是衝著您來的,不能衝動。」

  「沒事,我來處理。」辰安讓蘇凝將老爺子帶下去。

  然後目光看向那執事。

  「喲,這不是咱們的英雄之子嗎?」那人看到辰安,咧嘴笑了:「不在17區躲著,來我們忠義堂,想做什麼呢?」

  辰安的目光,落在那些斷手的礦工身上。

  「既然是衝著我來的,何必為難他們?」

  執事愣了一下。

  然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腰,回頭沖打手們:

  「聽見沒有?他問我何必為難他們?」

  他轉身,一臉狠戾的看著辰安:「你壞了忠義堂的規矩,這就是代價!」

  代價嗎?

  辰安眼神一冷,說道:「那現在,我能帶他們離開嗎?」

  執事笑出聲:

  「離開?」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忠義堂!」

  說著,他指向自己身後的牌匾。

  那三個字,在陽光下,刺眼得很。

  辰安看著那三個字:「所以呢?」

  執事滿臉諷刺地看著他:「想帶他們離開?」

  「可以啊!」

  「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跨過去,否則!休想!」

  說著,他笑容更甚:「不過你敢嗎?」

  「敢嗎?」辰安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臉。

  那笑容,和當初的黃大力、黃三他們一樣。

  他笑了。

  煉髒境九重。

  該試刀了。

  而且,他們不是一直想逼自己動手嗎?

  不是一直想找理由把自己扔進死礦嗎?

  行。

  今天就成全你們。

  辰安伸出手,揚起了拳頭。

  全場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這個少年身上。

  看到辰安的舉動,那執事大笑起來:「喲,你們快看,他要動手了!」

  打手們跟著起鬨:

  「快,快讓我們看看英雄的兒子,這天生的凡骨,有多厲害!」

  笑聲在忠義堂門口炸開。

  執事看著辰安握拳的手,揚起得意的笑。

  這近百年來。

  敢在忠義堂出手的人,一個都沒有。

  今天也不會例外。

  所以,他無所畏懼地接著開口:

  「英雄之子,還愣著做什麼?」

  「不是要打我嗎?」

  「來啊!」

  「我就站在這——」

  最後一個字,沒出來。


  辰安動了。

  如雷霆。

  如猛獸。

  憤怒的一拳,匯聚在重拳之上。

  那執事還在笑,眼瞳卻映出揮來的拳頭。

  砰!

  他只感覺,自己被山嶽砸中。

  笑容還在。

  人已經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撞在了那明晃晃的牌匾上。

  「忠義」二字,從中間裂開,碎成兩半。

  人摔在碎木里,一口血噴在了「堂」字上。

  血順著字的筆畫往下淌。

  淌過「堂」的上半截。

  淌過「口」字。

  滴在地上。

  和塵土混在一起。

  他瞪大眼睛,指著辰安,直到倒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暈死前都沒想明白……

  凡骨的拳頭,怎麼會這麼重。

  隨著這一拳落下。

  風停了。

  呼吸停了。

  心跳也停了。

  「叔……這真的是凡骨的力量嗎?」一個年輕礦工的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張著嘴,驚訝得合不上。

  一個凡骨。

  一拳。

  把一個二境武者打飛了。

  人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辰安。

  辰安聳聳肩:「你們都聽到了,是他讓我動手的。」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無理的要求。」

  話音落下,凝固的時間,好像碎了。

  「草!!辰安,你竟敢在我忠義堂鬧事!快通知舵主!」

  譁然聲響徹忠義堂。

  話音剛落。

  忠義堂深處,一道聲音傳來:

  「不用了。」

  余成海走出來。

  他站在碎裂的牌匾下,看了一眼那重傷的執事。

  走到他身前,伸出手。

  探鼻息的瞬間,掌心按在他胸口。

  氣血一震。

  執事最後的那口氣,斷了。

  這一幕,辰安看得清楚。

  那一拳,他只用了三成力,不足以致死。

  但他,死在了余成海手裡。

  這是栽贓!

  辰安抬起頭。

  余成海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余成海的臉色陰沉如水:「辰安!」

  「你大膽!」

  「爾跋扈!!」

  兩股聲音同時響起!

  這一刻,礦區的風,都好像停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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