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月黑風高,殺人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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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沉如墨錠!

  雙人間內,

  辰安靜坐石床,意識沉入混沌空間。

  三丈石碑默然矗立。

  新浮現的那道紋路比白日更清晰一分,隱隱有流光暗轉。

  碑爺是聽懂了「分成」。

  但辰安能感覺到,這石碑似乎還藏著更多秘密。

  不知道除了儲物和探測,是否還有其他能力?

  他嘗試用意念溝通,卻如石沉大海。

  本來,因為上次的提前,明天的夜裡,才是入夢的時辰。

  但黃三的刀,已經懸到了鼻尖。

  如今有宋鐵相助,才不得不讓他提前想要幹掉黃三這個隱患!

  不知道,宋鐵辦得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候。

  「吱呀。」

  門被推開,宋鐵回來了。

  冷風灌入了一瞬後被石門遮擋。

  辰安指了指石床一角:「給你準備的。」

  宋鐵沒說話,端起辰安給自己準備的大量精食。

  兩人就著飄搖的燈苗默默進食,咀嚼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是為了滋味,是為了將食物化為今夜搏命的氣力。

  碗底見空,宋鐵抹了把嘴,臉上疲憊被冷硬取代。

  「黃三,選了第七套。」聲音壓得極低,像砂紙磨鐵。

  辰安抬眼:「他定了地方?」

  「嗯,但他很謹慎,讓我到了時辰等通知,告訴我後,再押著你去。」

  「這樣一來,他就會掌握主動權。」說道這裡,宋鐵怪物般的眼神看著辰安,「但,還是和你推演的一模一樣。」

  「是我們推演的。」辰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黃三的謹慎,恰恰印證了他心中鬼祟的重量。

  「那接下來,我們需要準備什麼?」宋鐵問。

  辰安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不是『我們』,是你。」

  「至於我?自然等著看戲就成。」

  宋鐵:「……」

  這會兒又不是我們了!

  他算是徹底明白,自己上了怎樣一條賊船。

  但箭已在弦。

  他沒再多說,轉身從自己床鋪最隱秘的角落,取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物件。

  布解開,露出一把劍。

  劍鞘陳舊,滿是劃痕。

  劍柄纏著的皮革已被歲月磨出深褐色的油光。

  但當他握住劍柄的剎那,那雙被礦塵磨礪了五年的手,竟異常穩定。

  連帶著整個人的氣息都沉靜下來,仿佛褪去了所有偽裝,露出了內里淬鍊過的鋼芯。

  也就在這一瞬。

  辰安胸口驟然一燙!

  不是玉佩,是意識深處那座石碑,竟傳來清晰的震顫感!

  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紅流光,掃過宋鐵手中那把劍!

  辰安瞳孔微縮,壓下心中驚濤,故作隨意道:「這是?」

  宋鐵手指拂過冰冷劍鞘,眼神複雜:「老朋友,唯一的老朋友。」

  「能看看麼?」

  「劍在人在。」宋鐵的回答簡短而決絕,將劍重新裹好,貼身綁縛。

  辰安點頭,不再追問,心中卻記下了這個異狀。

  神碑……不止對天淵礦有反應?

  辰安壓下心中的驚訝。

  「時辰到了。」宋鐵看向房間的日晷,將劍藏於長衫下,然後推開門。

  他獨自出去,片刻後返回。

  但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已斂去,只剩下礦洞岩石般的冷硬:「走。18區,廢舊思過崖。」

  「思過崖?」辰安挑眉。

  「當年用來關押觸犯門規弟子、任其自生自滅的地方。」

  「後來塌了一半,成了絕地。」宋鐵解釋了一句,率先沒入夜色。


  ……

  入夜的礦區。

  兩人如同暗影,在錯綜複雜的礦道與廢棄坑洞間穿梭,巧妙避開固定巡邏的路線。

  宋鐵對這裡的地形熟悉得令人心驚。

  越靠近18區,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風從礦淵深處倒卷上來,穿過嶙峋怪石,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並非尋常夜寒,而是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混雜著絕望與死寂的陰冷。

  饒是辰安被多次強化過的體魄,也感到皮膚泛起細密的冷栗。

  思過崖到了。

  這是一片位於巨大礦坑邊緣的斷裂帶,一面是陡峭如刀削的崖壁。

  另一面就是深不見底、漆黑一片的廢棄礦淵。

  幾處殘破的木架和鏽蝕的鐵鏈在風中搖晃,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崖邊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便是當年「思過」之處。

  辰安在踏入瞬間,將靈覺與石碑的探測能力催動到極致!

  五丈!

  方圓五丈範圍內的一切,清晰倒映在他「心」中:

  每一塊岩石的稜角,每一道裂縫的走向,地面上被風吹動的細小砂礫……

  以及,前方三十步外,那塊巨大岩石旁,那道如同磐石般立著的身影。

  只有一道氣息。

  黃三果然如他們所料,選擇了「單刀赴會」。

  顯然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這看到的結論並未讓辰安放鬆,反而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

  黃三敢孤身來此,要麼有絕對自信宋鐵不會背叛!

  要麼,就是提前有所布置!

  會是什麼呢?

  他目光如蜻蜓點水般掃過四周:

  腳下碎石分布、崖壁幾處陰影的輪廓、風聲穿過不同岩隙的音調……

  靈覺與石碑探測結合,如一張無形大網緩緩張開,捕捉著最細微的能量流動與實體輪廓。

  沒有陣法波動,沒有隱蔽的生命跡象。

  也沒有任何別的異常。

  至少,五丈感知內沒有。

  辰安反覆確定後,對宋鐵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宋鐵立刻換上一副狠厲表情,反手扣住辰安的肩膀。

  力道不輕,推搡著他向前走去。

  嘴裡罵罵咧咧:「9527!你這狗東西,磨蹭什麼!三爺等著呢!」

  這傢伙,還真是說變就變!

  這惡人!

  不像演的!

  「三爺,人帶來了!」宋鐵一臉激動的說道,仿佛有什麼潑天的富貴在等著自己!

  黃三背對著他們,站在思過崖最邊緣。

  身形在呼嘯的風中紋絲不動,只有衣袍劇烈翻飛。

  再往前半步,便是萬丈深淵。

  他仿佛在俯瞰那片吞噬了無數罪徒與亡魂的黑暗,

  聽到聲,他緩緩轉過身。

  昏暗的月光將他半邊臉照得明滅不定,另一半完全隱沒在陰影中。

  他的目光先如冷電般釘在宋鐵臉上。

  隨後落在了狼狽的辰安身上。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風聲。

  帶著一種絕對自信的漠然:

  「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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