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副宗主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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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長空、洛清寒和秦昊三人降落在青雲宗隊伍中。

  洛清寒和秦昊兩人表現在外的修為,都壓制在了紫府九層。

  這是他們刻意為之,以兩人如今的實力,在場沒有人能看穿他們的真實底細。

  三人落地後,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幾步,對著靈元上人和謝淵抱拳行禮。

  「弟子見過副宗主!」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哈哈!」

  靈元上人高興得哈哈大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伸手拍了拍秦昊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洛清寒,眼中滿是欣慰:

  「不晚不晚,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洛師妹!秦師弟!」

  「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

  「再晚一步,咱們可就要被血煞宗那群王八蛋欺負到頭上了。」

  周圍一眾青雲宗弟子頓時高興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有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有人握緊拳頭在空中揮了揮,有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嗯!」

  秦昊和洛清寒看著大家,點了點頭,面色平靜,目光掃過每一個弟子的臉。

  「靈元副宗主,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秦昊看著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又看了一眼對面血煞宗眾人,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問道。

  「秦師弟,是這樣的.....」

  「洛師妹,我來說......」

  「血煞宗那群王八蛋......」

  不等靈元上人開口,青雲宗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有人憤憤不平地描述血幽真人如何囂張跋扈。

  有人委屈地指著對面的山頭說他們明明先來卻被人家欺負到了頭上。

  七嘴八舌,聲音嘈雜,但事情的來龍去脈,倒也說得清清楚楚。

  秦昊和洛清寒聽完,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但所有人都從他們平靜的面色下,看到了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目光,從人群中射了過來。

  謝淵一直站在一旁,負手而立,沉默不語。

  他的目光從三人落地的那一刻起,就緊緊地盯著洛清寒和秦昊,眉頭深皺。

  他盯著兩人看了許久,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冷意:

  「洛清寒,秦昊!我問你們,我孫子謝銀川呢?」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青雲宗弟子中激起層層漣漪。

  周圍的氣氛驟然一凝,剛才還七嘴八舌的弟子們頓時安靜下來,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洛清寒和秦昊聞言,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露出疑惑的神情,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謝副宗主,這你問我們幹什麼?」

  洛清寒的聲音平靜而自然,沒有半分波動:「我們怎麼知道謝銀川去哪裡了?」

  她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回答一個普通的問題,沒有緊張,沒有心虛,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解。

  謝淵的目光更加銳利,像兩把刀子一樣扎在兩人臉上。

  「不知道?三年前,他不是和你們一起出去歷練了嗎?怎麼會不知道?」

  他的聲音加重了幾分,一股淡淡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而出,金丹後期的氣勢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周圍的弟子們呼吸都有些困難。

  有人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有人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但洛清寒和秦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謝副宗主,請你不要誤會。」

  洛清寒的聲音依舊平靜,面色坦然:

  「我們從未和您的孫子一起去歷練。出宗門的時候,他倒是跟了我們一段路。

  這事當時不少同門都看見了,你可以去查。」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從容:「不過後來,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他往哪去了,我們也不知道。

  至於後面的事,我們就更不清楚了。」

  謝淵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兩人,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一絲端倪,一絲破綻,哪怕是一個眼神的閃躲,一次呼吸的急促。

  但什麼都沒有。

  兩人的面色自然得如同山間的溪水,清澈見底,看不出任何波瀾。

  秦昊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是這樣嗎?」

  謝淵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一頭即將發怒的老虎,在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咆哮。

  「謝副宗主,你這麼問我們是什麼意思?」

  洛清寒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不滿,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謝銀川,疑惑問道:

  「謝師兄呢?難道……謝師兄出了什麼事了嗎?」

  她的聲音微微上揚,像是剛剛才意識到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謝淵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的目光在洛清寒和秦昊臉上來回掃視,又移向站在一旁的林長空。

  林長空站在兩人身後,面色平靜,微微垂首,一副恭敬的模樣。

  築基二層的修為,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像是一棵長在大樹旁邊的小草,沒有人會多看一眼。

  謝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移開了。

  一個築基二層的廢物,和他孫子的死能有什麼關係?

  這時,靈元上人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謝師兄,清寒和小昊都是我們青雲宗的弟子,他們怎麼可能對同門下手?況且......」

  他的聲音更低了,只有兩人能聽見。

  「況且,你那孫子身邊可是有謝三護著的。

  謝三是金丹境的強者。

  清寒和小昊雖然天賦不錯,但那時候不過紫府九層,怎麼可能是金丹境的對手?

  你不要胡亂猜測了。」

  謝淵的眉頭微微顫動了一下。

  靈元上人的話,他不是沒有想過。

  紫府九層對金丹一層,勝算微乎其微,幾乎沒有可能。

  可孫子的命牌碎裂那天,他分明感應到,謝三的命牌也在同一時刻碎了。

  這說明兩人是同時遇害的。

  什麼人能同時殺死一個紫府五層和一個金丹一層?

  他在心裡反覆推演過無數次,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他總覺得,孫子的死即使不是這兩個人做的,也應該脫不了干係。

  可他沒有證據,甚至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謝師兄,我們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再說吧。」

  靈元上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對面山頭的血煞宗努了努嘴:

  「血幽老鬼還在那邊等著呢,可不能讓他們看了笑話。」

  謝淵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冷意漸漸收斂,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模樣。

  「好吧。」他的聲音有些不甘,但還是退後了一步,不再追問。

  周圍的弟子們暗暗鬆了一口氣,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

  而此時,對面血煞宗的人也在注意到著這邊的動靜。

  血幽真人站在山崖邊,眯著眼睛,打量著剛剛到來的洛清寒和秦昊。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沒想到,青雲宗竟然也有兩個紫府境九重的弟子。」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身後的殷無邪也抬起頭,目光越過山谷,落在對面山頭的洛清寒身上。

  他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血幽長老不必擔心。」

  他的聲音陰柔而尖細,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就算來了紫府九重又如何?他們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他的語氣中沒有半分謙虛,甚至沒有半分認真,仿佛洛清寒和秦昊在他眼中,不過是兩個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隨手就能捏死。

  血幽真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糲刺耳,在山谷中迴蕩。

  「哈哈!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伸手拍了拍殷無邪的肩膀,然後嘴唇微動,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入殷無邪耳中。

  這是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傳音。

  「無邪,等會兒你出手,直接下死手。不要留情,不要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的聲音陰冷而狠辣,像是一條毒蛇在吐信子。

  「青雲宗的人,殺一個少一個。死一個紫府九層的弟子,青雲宗肯定掉一塊肉。

  這樣,你們在秘境中也會少一個競爭對手。明白嗎?」

  殷無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山谷,越過人群,落在對面山頭上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洛清寒一襲白裙,長發如瀑,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清冷出塵。

  殷無邪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像是獵人看到了心儀的獵物。

  他舔了舔嘴唇,收回目光,負手而立,等待著切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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