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靈蝶傳訊
林長空回到藏書閣，盤膝坐在房中，仔細感受著體內剛剛練成的斂息法門。
這法門共分三層，他目前只練成了第一層。
但僅僅是第一層，效果已經足夠驚人。
除非對方比自身高出三個大境界，否則絕無可能看穿他的真實修為和底細。
三個大境界。
他現在是築基一層，高出三個大境界，那就是元嬰期。
也就是說，除非有元嬰期的大能當面，否則任何金丹及以下的修士，都只能看到他願意讓人看到的樣子，一個普普通通的鍊氣九層弟子。
青雲宗有沒有元嬰期？
據他所知，沒有。
宗主蘇落霞真實境界是化神，但如今重傷在身，修為跌落至金丹圓滿，算不得真正的元嬰。
至於那些太上長老，最強也不過金丹後期。
所以，從今往後，在這青雲宗內，他想讓人看到什麼修為，就是什麼修為。
林長空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有了這斂息法門，他就可以更加安心地苟下去了。
他起身，推門而出。
院子裡，柳長老依舊躺在那株歪脖子老樹下，閉目養神。
聽見腳步聲，柳長老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林長空身上。
「回來了？」
「嗯。」林長空點點頭：「長老還沒休息？」
柳長老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了片刻，眉頭微微一蹙。
怪了。
這小子出去一趟回來，怎麼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可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氣息還是那個氣息，修為還是那個修為，練氣九層，和之前一模一樣。
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柳長老活了二百多年，直覺遠比常人敏銳。
他隱約察覺到，林長空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可任他如何探查，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半晌，他搖了搖頭。
或許是錯覺吧。
「早點休息。」他重新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林長空看著這位老人，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十二年了。
這十二年裡，柳長老雖然話不多，脾氣也有些古怪，但在修煉上幫了他很多。
斬天拔劍術能夠練成第一層，少不了柳長老的指點。
那些關於劍法的疑惑，那些修煉上的瓶頸，很多時候都是柳長老三言兩語點醒了他。
閒暇時，柳長老還會和他餵招。
雖然每次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正是那些交手，讓他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實戰」。
劍法不只是練出來的，更是打出來的。
林長空對著躺椅方向微微抱拳，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他走到榻邊坐下，拿出儲物袋。
打開儲物袋從裡面拿出幾瓶丹藥，幾株靈草，幾塊玉簡，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這些都是這些年洛清寒和秦昊送給他的。
洛清寒上次來，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
林長空知道原因。
聽秦昊說，清寒被宗主安排閉關修煉了，據說要閉長關，不到紫府五層不許出關。
林長空聽後，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明白。
這是蘇落霞的意思，讓洛清寒閉關，讓她專心修煉，讓她離自己遠一點。
也好。
修煉是正事，不能耽誤。
至於秦昊，這四年倒是來過幾次。
每次來都待不久，聊幾句天，送些東西，然後就匆匆離去。
畢竟他也要修煉，也要做宗門任務，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整天黏在一起。
林長空從木箱中取出幾樣東西，幾塊品相不錯的玉石，一小瓶靈獸血，還有一截刻畫著簡單符文的木片。
這些都是製作傳訊符的基礎材料。
這十二年來，他把藏書閣的書籍看了個遍。
那些關於修仙界基礎知識的書，那些關於陣法符篆的書，那些關于丹道藥理的書，他一本一本地讀，一點一點地啃。
尤其是陣法符篆和丹道藥理這兩塊，他下了不少功夫。
藏書閣里相關的書籍，他幾乎全都翻過。
雖然只是基礎理論，但日積月累下來，也算是小有所成。
後來他還托秦昊幫忙，從藏經閣帶出了一些更深入的典籍。
秦昊如今是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在藏經閣的權限比他高得多。
帶幾本陣法符篆、丹藥藥理方面的修煉之法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這幾年下來，林長空在陣法符篆上的造詣，已經遠超普通的雜役弟子，甚至比一些外門弟子還要強。
而現在，他要嘗試製作一樣東西，傳訊符。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牛家村。
那個他穿越後生活了十五年的小山村。
從離開村子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二年了。
十二年來，他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不是不想回去，是不能回去。
青雲宗離牛家村路途遙遠，以他當時鍊氣期的修為，獨自上路太過危險。
更何況，那時候他剛入門，根基未穩，也不敢輕易離開。
可心裡一直惦記著娘親，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所以，林長空想試著聯繫一下。
不需要太複雜的功能，只要能傳遞一些簡單的消息，能讓他知道村里是否平安，就足夠了。
林長空拿起一塊玉石，仔細端詳。
傳訊符的製作，他在書里看過很多遍，理論上已經爛熟於心。但真正動手，這還是第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刻刀，開始嘗試。
玉石表面堅硬而光滑，刻刀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他屏息凝神，按照記憶中的符文紋路，一筆一划地刻畫著。
靈力順著刻刀緩緩注入，在玉石內部形成微小的迴路。
這一步最是關鍵。符文不能刻錯一絲一毫，靈力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分。
稍有差池，整塊玉石就會報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長空全神貫注，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落下最後一筆。
他放下刻刀，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玉石。
淡青色的玉面上，一道複雜的符文紋路清晰可見，隱隱有靈光流轉。
林長空深吸一口氣，往符文中注入一絲靈力。
玉石微微一顫，隨即亮起一層柔和的光芒。
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
林長空心中一喜。
成了？
成了？
林長空看著手中微微泛起光芒的玉石，心中湧起一股期待。
然而下一刻，那光芒閃爍了幾下，忽明忽暗，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玉石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只是表面多了幾道裂紋。
林長空：「……」
失敗了。
他嘆了口氣，將報廢的玉石放到一邊。
果然，第一次嘗試就想成功，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傳訊符這種東西，雖然原理不複雜，但對靈力的掌控、符文的刻畫，要求都極高。
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
不過沒關係。
他還有材料，還有時間。
林長空重新拿起一塊玉石，再次開始嘗試。
一次，失敗。
兩次，失敗。
三次，還是失敗。
桌上的廢料越堆越多，林長空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但他沒有放棄，每次失敗後都仔細回想是哪一步出了問題，然後在下次嘗試中改進。
終於，在第七次嘗試時。
玉石表面的光芒穩定地亮了起來，柔和而持久。
林長空心中一喜，嘗試著往符文中注入一道信息。
光芒微微波動，然後恢復平靜，仿佛真的將那道信息存儲了進去。
他取出一張普通的紙，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然後靠近玉石。
紙張微微發熱，片刻後，那幾行字竟然原封不動地出現在了玉石內部，化作一道信息流。
林長空眼睛一亮。
成功了！
他興奮地握了握拳，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這只是最基礎的傳訊功能，距離他想要的那種「遠程通信」還差得遠。
這種傳訊符的有效距離太短，頂多在幾十里內有用。
想要從青雲宗傳到牛家村，根本不可能。
他需要的是更高級的東西。
林長空沉思片刻，忽然想起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的內容，靈蝶傳訊。
這法門共分三層，他目前只練成了第一層。
但僅僅是第一層，效果已經足夠驚人。
除非對方比自身高出三個大境界，否則絕無可能看穿他的真實修為和底細。
三個大境界。
他現在是築基一層，高出三個大境界，那就是元嬰期。
也就是說，除非有元嬰期的大能當面，否則任何金丹及以下的修士，都只能看到他願意讓人看到的樣子，一個普普通通的鍊氣九層弟子。
青雲宗有沒有元嬰期？
據他所知，沒有。
宗主蘇落霞真實境界是化神，但如今重傷在身，修為跌落至金丹圓滿，算不得真正的元嬰。
至於那些太上長老，最強也不過金丹後期。
所以，從今往後，在這青雲宗內，他想讓人看到什麼修為，就是什麼修為。
林長空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有了這斂息法門，他就可以更加安心地苟下去了。
他起身，推門而出。
院子裡，柳長老依舊躺在那株歪脖子老樹下，閉目養神。
聽見腳步聲，柳長老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林長空身上。
「回來了？」
「嗯。」林長空點點頭：「長老還沒休息？」
柳長老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了片刻，眉頭微微一蹙。
怪了。
這小子出去一趟回來，怎麼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可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氣息還是那個氣息，修為還是那個修為，練氣九層，和之前一模一樣。
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柳長老活了二百多年，直覺遠比常人敏銳。
他隱約察覺到，林長空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可任他如何探查，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半晌，他搖了搖頭。
或許是錯覺吧。
「早點休息。」他重新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林長空看著這位老人，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十二年了。
這十二年裡，柳長老雖然話不多，脾氣也有些古怪，但在修煉上幫了他很多。
斬天拔劍術能夠練成第一層，少不了柳長老的指點。
那些關於劍法的疑惑，那些修煉上的瓶頸，很多時候都是柳長老三言兩語點醒了他。
閒暇時，柳長老還會和他餵招。
雖然每次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正是那些交手，讓他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實戰」。
劍法不只是練出來的，更是打出來的。
林長空對著躺椅方向微微抱拳，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他走到榻邊坐下，拿出儲物袋。
打開儲物袋從裡面拿出幾瓶丹藥，幾株靈草，幾塊玉簡，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這些都是這些年洛清寒和秦昊送給他的。
洛清寒上次來，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
林長空知道原因。
聽秦昊說，清寒被宗主安排閉關修煉了，據說要閉長關，不到紫府五層不許出關。
林長空聽後，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明白。
這是蘇落霞的意思，讓洛清寒閉關，讓她專心修煉，讓她離自己遠一點。
也好。
修煉是正事，不能耽誤。
至於秦昊，這四年倒是來過幾次。
每次來都待不久，聊幾句天，送些東西，然後就匆匆離去。
畢竟他也要修煉，也要做宗門任務，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整天黏在一起。
林長空從木箱中取出幾樣東西，幾塊品相不錯的玉石，一小瓶靈獸血，還有一截刻畫著簡單符文的木片。
這些都是製作傳訊符的基礎材料。
這十二年來，他把藏書閣的書籍看了個遍。
那些關於修仙界基礎知識的書，那些關於陣法符篆的書，那些關于丹道藥理的書，他一本一本地讀，一點一點地啃。
尤其是陣法符篆和丹道藥理這兩塊，他下了不少功夫。
藏書閣里相關的書籍，他幾乎全都翻過。
雖然只是基礎理論，但日積月累下來，也算是小有所成。
後來他還托秦昊幫忙，從藏經閣帶出了一些更深入的典籍。
秦昊如今是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在藏經閣的權限比他高得多。
帶幾本陣法符篆、丹藥藥理方面的修煉之法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這幾年下來，林長空在陣法符篆上的造詣，已經遠超普通的雜役弟子，甚至比一些外門弟子還要強。
而現在，他要嘗試製作一樣東西，傳訊符。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牛家村。
那個他穿越後生活了十五年的小山村。
從離開村子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二年了。
十二年來，他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不是不想回去，是不能回去。
青雲宗離牛家村路途遙遠，以他當時鍊氣期的修為，獨自上路太過危險。
更何況，那時候他剛入門，根基未穩，也不敢輕易離開。
可心裡一直惦記著娘親，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所以，林長空想試著聯繫一下。
不需要太複雜的功能，只要能傳遞一些簡單的消息，能讓他知道村里是否平安，就足夠了。
林長空拿起一塊玉石，仔細端詳。
傳訊符的製作，他在書里看過很多遍，理論上已經爛熟於心。但真正動手，這還是第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刻刀，開始嘗試。
玉石表面堅硬而光滑，刻刀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他屏息凝神，按照記憶中的符文紋路，一筆一划地刻畫著。
靈力順著刻刀緩緩注入，在玉石內部形成微小的迴路。
這一步最是關鍵。符文不能刻錯一絲一毫，靈力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分。
稍有差池，整塊玉石就會報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長空全神貫注，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落下最後一筆。
他放下刻刀，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玉石。
淡青色的玉面上，一道複雜的符文紋路清晰可見，隱隱有靈光流轉。
林長空深吸一口氣，往符文中注入一絲靈力。
玉石微微一顫，隨即亮起一層柔和的光芒。
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
林長空心中一喜。
成了？
成了？
林長空看著手中微微泛起光芒的玉石，心中湧起一股期待。
然而下一刻，那光芒閃爍了幾下，忽明忽暗，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玉石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只是表面多了幾道裂紋。
林長空：「……」
失敗了。
他嘆了口氣，將報廢的玉石放到一邊。
果然，第一次嘗試就想成功，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傳訊符這種東西，雖然原理不複雜，但對靈力的掌控、符文的刻畫，要求都極高。
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
不過沒關係。
他還有材料，還有時間。
林長空重新拿起一塊玉石，再次開始嘗試。
一次，失敗。
兩次，失敗。
三次，還是失敗。
桌上的廢料越堆越多，林長空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但他沒有放棄，每次失敗後都仔細回想是哪一步出了問題，然後在下次嘗試中改進。
終於，在第七次嘗試時。
玉石表面的光芒穩定地亮了起來，柔和而持久。
林長空心中一喜，嘗試著往符文中注入一道信息。
光芒微微波動，然後恢復平靜，仿佛真的將那道信息存儲了進去。
他取出一張普通的紙，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然後靠近玉石。
紙張微微發熱，片刻後，那幾行字竟然原封不動地出現在了玉石內部，化作一道信息流。
林長空眼睛一亮。
成功了！
他興奮地握了握拳，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這只是最基礎的傳訊功能，距離他想要的那種「遠程通信」還差得遠。
這種傳訊符的有效距離太短，頂多在幾十里內有用。
想要從青雲宗傳到牛家村，根本不可能。
他需要的是更高級的東西。
林長空沉思片刻，忽然想起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的內容，靈蝶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