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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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叔叔。」我抬起頭,「你老師打電話來,就是因為這個。」

  林建國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我一直以為,老師是因為評不上教授才變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現在我才明白,他是看透了。這個世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人有信念就能改變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也很可憐。

  他守了半輩子的信念,在這一刻,像那堵牆上的漆一樣,一片一片地剝落。

  「林叔叔,我要出去。」我站起來,語氣平靜。

  「好。」林建國也站直了身體,「你的案子我已經處理好了,非法拘禁,情節輕微,批評教育後釋放。我現在就給你辦手續。」他頓了頓,「我給你安排了單獨關押,沒有跟其他人混在一起。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去辦手續。」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陳平,對不住。」

  我搖了搖頭:「不怪你。」

  鐵門關上了。我靠在牆上,點了一根煙,蹲在牆角等著。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慢慢升起來,像一團化不開的霧。

  鐵門再次打開。

  林建國身後跟著一個穿制服的看守所民警,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簽個字,按個手印。」

  我接過筆,簽了名,按了手印。

  「走吧。」林建國朝我招招手。

  我跟著他往外走。走廊很長,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音,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快到第二道鐵門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從值班室走出來,擋住了去路。

  他叼著煙,歪著頭打量我,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你就是陳平?」

  「你是誰?」林建國皺眉。

  男人彈了彈菸灰,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在林建國面前晃了晃:「我是惠市刑警支隊的,姓劉。這個人不能走。他涉嫌另一起案件,需要留下來配合調查。」

  林建國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什麼案件?誰批的?」

  「綁架未遂。」劉姓男人笑了笑,「報案人是陳浩,馬來西亞籍。他說陳平在莞市綁架了他,還對他進行了人身攻擊。案子雖然發生在莞市,但陳浩是我們惠市招商局的重點外商,所以由我們這邊受理。」

  陳浩。

  我心裡罵了一句。這小子趁火打劫,倒是一點不耽誤。

  林建國掏出手機要打電話。劉姓男人攔住他:「林局,手續齊全,你找誰都沒用。除非你能讓陳浩撤案,否則陳平不能走。」

  林建國看了我一眼,我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是認命,而是不想讓他再為難。

  我轉過身,對那個劉姓男人說:「行,我等著。」

  劉姓男人笑了笑,對看守所民警說:「送回去。注意,別讓他跟其他人接觸。」

  我被帶回監室,鐵門再次關上。

  這次,門上多了一把鎖。

  我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鐵門。外面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還有鐵鏈拖地的聲音。

  鐵門開了。

  三個穿著囚服的男人被推進來。

  第一個剃著光頭,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一條蠍子,尾巴一直延伸到耳根。他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作響。

  第二個瘦高個,眯著眼睛,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獵物。他的嘴角有一道疤,從嘴唇一直延伸到下巴,縫過針,歪歪扭扭的。

  第三個矮胖,肚子圓滾滾的,但手臂上全是腱子肉。他進來的時候低著頭,但他的眼睛一直往上翻,盯著我。

  光頭打量了我一眼,嘴角翹起來,回頭對門外喊了一聲:「劉哥,您放心,這兒交給我們了。」

  外面傳來那個劉姓男人的笑聲,然後腳步聲遠了。

  鐵門關上了。

  三個男人呈扇形散開,把我圍在中間。光頭站在最前面,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小子,有人讓我們帶句話——看守所里,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後果自負。」

  我慢慢站起來,把煙掐滅在床沿上。


  「誰讓你們來的?」我看著他。

  光頭笑了,露出滿嘴黃牙:「你說呢?陳少讓我們問候你。」

  陳浩。

  果然是這小子。

  光頭一拳砸過來,帶著風聲。

  我側身閃過,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

  「咔嚓——」

  骨裂的聲音清脆得瘮人。

  光頭疼得慘叫一聲,左手去捂,我順勢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他單膝跪地,疼得滿頭大汗,臉上的橫肉扭曲成一團。

  瘦高個從側面撲過來,手裡握著一把磨尖的牙刷。我看都沒看,反手一肘砸在他太陽穴上。他悶哼一聲,軟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矮胖男人舉著拳頭衝過來,我不退反進,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拳狠狠砸在他肘關節上——

  反向折斷。

  骨頭從皮膚里刺出來,白森森的,血噴了一地。

  矮胖男人還沒叫出聲,我一膝蓋頂在他臉上。鼻樑塌了,牙齒飛了幾顆,整個人往後倒,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前後不到十秒。

  三個人全趴下了。

  光頭跪在地上,捂著手腕,渾身發抖。瘦高個躺在牆角,翻著白眼。矮胖男人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我蹲下來,揪著光頭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光頭的臉上全是汗和淚,嘴唇哆嗦著,想求饒卻說不出話。

  「誰讓你們來的?」

  「陳……陳少……馬來西亞的那個陳少……」

  我鬆開手,站起來,擦了擦手上的血。

  走到鐵門前,用腳踢了兩下。鐵門紋絲不動,但外面的走廊里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打架!快來人!」

  鑰匙碰撞的聲音嘩啦嘩啦的,越來越近。

  我轉過身,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等著。

  鐵門被猛地推開,四五個看守衝進來。

  他們看見地上躺著三個血肉模糊的囚犯,又看了看靠在牆上若無其事的我,臉色全都變了。

  「雙手抱頭!蹲下!」一個看守舉著警棍吼道。

  我慢慢蹲下來,雙手抱在腦後。

  臉上沒有慌張,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看守們如臨大敵,兩個人上前給我上了手銬,另外幾個人去查看傷者的情況。

  「報告,三個人都昏迷了。一個手腕骨折,一個肘關節反向折斷,還有一個腦震盪……」檢查的看守聲音都在發抖。

  帶隊的看守長盯著我,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一個人幹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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