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本尊與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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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兄,你難道一定要與我作對嗎?」白輓歌那張清麗的臉此刻也變得扭曲,「我念昔日情誼,欲留你全屍,你為何就是不理解我的苦心!」

  柳予安盯著他,欲言又止,許久才問:「你認為魔君對你的恩情,可以讓你為他放棄一切?」

  逍遙門是柳予安和白輓歌一起創立的門派,裡面的每個弟子都是吃白輓歌做的飯長大的。

  他如果真的想殺害大家,往飯菜里下個劇毒就可以團滅所有人。

  但他一直拖到現在才動手。

  「門派裡面一磚一瓦,一花一草,都是你看著添置的。孩子們是你帶大的,我閉關那五年,是你在照顧他們。」

  柳予安聲音特別輕:「你認為,魔君對你的恩情,已經足夠你為他放棄這一切?」

  白輓歌眼神有些許惺忪,他後退兩步,苦笑道:「我沒有退路了……逍遙門阻撓了魔君一統天下,他們都是絆腳石,我必須替魔君處理掉他們……我怎麼能阻礙了魔君的大計?」

  「所以,為了他,把你自己養大的孩子害死也沒關係。」柳予安語氣平靜,聽不出他的情緒,「輓歌,你以前總說飄零半生,只求一安穩之地度過餘生。如今看來,你將不得安寧。」

  「是他們不肯投降……」白輓歌喃喃自語,「我給過他們機會,一次次勸說他們投降,可他們就是不聽!」

  柳予安問:「你復活魔君之後,你想做什麼?」

  白輓歌說:「我只想陪在他身邊,助他一統天下。」

  「那……你這些年,隱姓埋名,忍辱負重,就只為了復活他?」柳予安眼神透露出一絲憐憫。

  這種一個知曉天命之人對無知之人的憐憫。

  這種憐憫落到白輓歌眼裡就成了恥辱,他臉色漲紅,冷笑道:「只要能復活魔君,我甘願犧牲一切!」

  玄渡早已怒火中燒,他正要拔劍,被柳予安先一步攔下,雙眸沉靜似水,溫聲道:「不必動怒。」

  他又扭頭看向白輓歌:「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為你道義而戰,本尊不敢妄斷你的對錯,修仙之人,從沒有絕對的對錯是非。」

  玄渡一驚:「小源,你——」

  白輓歌則面露笑意:「柳兄這是想通了?」

  柳予安也笑起來:「只是本尊有一事不解,你說你是為了復活魔君,才甘願犧牲別人。」

  白輓歌道:「不錯。」

  「可你難道不知,如今這個魔君,與千年前那位魔君是同一個人?」柳予安淡定地問道。

  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白輓歌卻瞬間白了臉色,「你說什麼?」

  他連連後退,嘴唇哆嗦:「不可能……不可能……魔君早就死了,他要是復活了,怎麼會以新魔君的身份指使我做事!他怎麼會忍心欺騙我!」

  柳予安問:「你難道沒有見過魔君的真容?」

  「我見過!」白輓歌迫切道,「他們長得不一樣,各方面都不一樣……如今的魔君與千年前的魔君不是同一個!」

  柳予安道:「巧了。本尊前段時間與他交手,他卻清晰地記得千年之前的事情,還與本尊以故友相認。本尊觀他模樣與千年前一樣,分明就是同一人。」

  他彎起眼睛,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魔君沒死,他一直活著,只是不與你相認罷了。」

  白輓歌腳下一軟,仍然在搖頭:「我不信,你向來擅長玩弄人心,你休要滿口胡言!」

  他努力那麼久,不就是為了復活魔君?

  倘若魔君根本就沒死,那他這千年的付出算什麼!

  白輓歌越說越激動:「他為什麼要騙我?他如果沒死,騙我復活他做什麼?對他有什麼利益?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騙我!」

  柳予安也搞不懂這個魔君在想什麼,在他眼裡,魔君只是一個外表和常人無異的瘋子。

  但他可以確認,魔君根本就沒有死。

  他只是被言殊打成重傷,隱匿在人間千年,近年才重新回到魔族罷了。

  「不可能,不可能……」白輓歌很快便冷靜下來,故作輕鬆地笑道:「柳兄,你這些手段太低級了,以為這樣就可以挑撥我和魔君的關係嗎?」

  玄渡和柳予安神魂融合,他自然知道柳予安沒有說謊,冷冰冰地說道:「魔君當然沒死,他不僅沒死,他還活了上萬年。」


  柳予安也跟著點頭:「魔君乃是上古時期的舊神,在經歷了神隕之戰後,舊神一一隕落,只剩下他這一位舊神。」

  附近埋伏的魔族並未出現,魔君竟然也沒有露面,而是放縱他們將真相揭穿。

  柳予安輕聲詢問:「他既然已經凌駕於天道之上,能為你逆天改命,又怎麼會死在言殊手下?魔君,他是神。」

  白輓歌又是一哆嗦,仍然固執地給自己洗腦:「不會的……他這樣做有什麼好處?他什麼都得不到……是你們在騙我……」

  他像是被觸犯了逆鱗,猛然暴怒:「你們居然敢詆毀魔君!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隨著他一聲令下,無數魔族如浪潮般涌過來!

  柳予安皺起眉:「玄渡!動手!」

  玄渡早已躍躍欲試,他化作一道黑霧,瞬間襲入魔群之中。

  而白輓歌眼神變得狠厲陰毒,拔出佩劍,直直刺向柳予安!

  柳予安連無相劍都沒有喚出,空手便擋住了他的攻擊。

  「白輓歌!」

  柳予安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神色嚴肅冷冽,「你還要執迷不悟!魔君根本沒死,你被他騙了!」

  又是一劍刺過來,夾雜著風雪的氣息。白輓歌眼底猩紅,怒喝道:「你胡說!」

  柳予安眯起眼睛,彈指之間,他精準地抓住了白輓歌的劍柄,長袖一翩,輕而易舉地卸下了白輓歌的左臂。

  白輓歌骨頭移位,慘叫一聲,手中長劍哐當一聲落地。

  他疼得冷汗直流,劇痛之間,連視野也變得模糊。

  「你打不過我,其他魔族也不會來幫你,玄渡發起瘋來,他們自身難保。」柳予安說,「想贏,就把魔君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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