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本尊變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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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予安與玄渡一商量,兵分兩路,柳予安去找李清正,玄渡去找李清凝。

  既然天命說這兩個人是自相殘殺,那隻要找出他們兩個離心的原因,說不定就能避免死亡。

  玄渡自告奮勇要給柳予安當坐騎,柳予安擰不過他,只能讓他先把自己送到邊關。

  「我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遇到危險就跑。」玄渡握住他的手,絮絮叨叨個沒完,「我去找清凝打探一番消息,你這邊有任何情況都要通知我,你不能出事,聽見沒?」

  倒反天罡。

  咱倆到底誰是師尊?

  柳予安笑著點頭,他只打算暗中與李清正聚一聚,打探清楚消息便回七星閣躲起來。

  玄渡眼睛依然很亮。

  和他一對視,柳予安就覺得臉皮發燙。

  他大概還是不習慣這種親密的關係。

  「你也是。」柳予安無端生出一種狗血的肉麻感,兩個人不過是暫時分別片刻,都要這樣你儂我儂。

  實在是惡寒啊!

  玄渡俯下身,身形覆蓋下來。

  柳予安果然要躲,還好他早有預防,提前攬住了柳予安的腰。

  他往柳予安臉頰上親了一口。

  柳予安表情猙獰,額頭瞬間暴起青筋,滿臉都寫著抗拒。

  玄渡一看他這表情就想笑,很快鬆開他,「想把你弄髒可真是難。」

  柳予安強裝鎮靜:「你為何不事先告知我一聲?」

  玄渡說:「要是提前告訴你了,你跑得比驢子還快,哪會給我機會?」

  他還是太了解柳予安了。

  柳予安認下這個啞巴虧。

  倘若玄渡真的提前問他,他反而更彆扭。他就需要玄渡簡單粗暴一點,要做什麼直接做,別給他拒絕的機會。

  否則他一定會給出拒絕的答案。

  柳予安也覺得自己怪彆扭的,他抬手摸了摸玄渡的腦袋,「……你走吧,過兩日來接我。」

  玄渡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送走了他,柳予安摸著自己的臉頰,不能老是用這副面容示人,他還是得繼續當老頭,不然玄渡總是惦記著他。

  還沒到蓮花繁殖的季節,柳予安不喜歡別人碰他。

  於是他搖身一變,又把自己裝成了老頭。

  柳予安借用湖中自己的倒影,越看越滿意,當老頭會上癮,可以憑藉自己老頭的外表發瘋,倚老賣老,旁人還必須讓著他。

  傳統美德之尊老愛幼。

  他到了李清正駐紮的軍營處,以師尊身份求見。

  層層通報後,柳予安被人帶到了李清正的住處。

  「李將軍昨日對抗魔族受了傷,今日還在靜養,您看望過後早些離開。」一名小修士說完,替他打開了房門。

  當老頭就是好,還有人幫忙開門。

  柳予安矜持點頭:「多謝。」

  他走進屋內,見李清正坐在床榻之上,上身赤裸,左肩和胸腹包裹著白布。

  「師尊。」李清正知道他來了,掙扎著要起身行禮,「你來了。」

  他一動就扯動身上傷口,柳予安趕忙攔住他,「勿動!不必講禮,你我師徒二人,何時如此生疏了?」

  李清正臉上血色全無,苦笑道:「弟子無能,昨日與魔族對戰時遭到暗算,險些丟了性命。」

  這麼多年,李清正極少受傷。他是個懂分寸之人,打架時也不會上頭,不容易中套。

  而且他謹記柳予安的教誨,小命最重要。

  柳予安也是第一次見他受這麼重的傷,一時間鼻頭髮酸:「魔族詭計多端,豈能怪你?」

  他取出一堆珍貴丹藥,胡亂地塞到李清正嘴裡:「吃,多吃點。」

  李清正哭笑不得:「師尊,再好的丹藥也不可能把傷勢瞬間治好,你不必擔憂,醫師已來給我看過,不傷性命。」

  話是如此,柳予安仍然心酸。

  這些人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弟子了,還要眼睜睜看著其餘弟子也死去嗎?


  他默不作聲,重新給李清正疏通了一遍經脈。

  李清正領了他的心意,閉上眼運氣。

  柳予安是草木成靈,戰鬥力不強,但對於藥理治療一事格外有天賦。

  直到夜深,柳予安停手,估摸著他傷勢好了大半:「你左肩傷勢極重,恐怕影響用劍。」

  李清正說:「只要還有一隻手就能握劍。」

  他顧及到柳予安已經成了親,有了家室,立馬披上了一件外袍,「師尊所來何事?」

  柳予安說:「來看看邊關情況,本尊來時見許多戰士都受了傷,待本尊回七星閣後,會再派人來支援。」

  李清正道:「暫時不必再往此處增派人手,師尊您上位後已經往此處增派了三次人手,小灶開得太明顯,恐讓人詬病,不妥。」

  柳予安不認可,道:「此處本就是要塞,魔族多次進攻,本尊派人來增援你有何不妥?」

  「師尊何不往御妖族增派?」李清正有些彆扭地開口,「阿姐前日來信,說人手不足,她都打算去抓些小妖來給她幹活了。」

  柳予安驚訝:「你們平時有書信聯繫?」

  李清正道:「自然是有的。我與阿姐自幼一同長大,不曾分離片刻。如今被迫分開,沒有書信來往,恐怕連覺都睡不著。」

  戰亂時傳信艱難,這兩個人依然堅持每日給對方寫信。

  這兩個人真的會在短短几日內反目成仇嗎?

  柳予安細細觀察著李清正的表情,認真而坦然。

  李清正人如其名,從不撒謊,從不做苟且之事。

  他現在受了傷,柳予安斟酌著問:「你與你阿姐可有什麼話要說?本尊不日要去看望她,可替你帶話。」

  李清正說:「叫她珍重即可。」

  「沒有別的了?」

  李清正說:「我時常與阿姐通信,要說的話早已說完。」

  這孩子到底為何與他阿姐反目成仇?

  明明他就是他姐最忠實的僕人,要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柳予安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裝模裝樣地說:「當年本尊第一次見你們時,你發了高熱,你阿姐想為你覓食,偷了兩個肉包子,被人發現了,抓住一頓打。」

  他探不出有效消息,只能打感情牌:「那時她將包子藏到衣襟里,胸口都被包子燙破了皮。」

  提起往事,李清正居然紅了眼眶:「若非師尊將我們二人撿回家,恐怕我們早已橫死。」

  他又低下腦袋:「阿姐一直都對我好,我都記得。我想保護她,她總是站在我前面,怕我出事。」

  柳予安本想將真相托盤而出,可看李清正這副表情,他便知道,那些勸告的話根本不需要他說。

  李清正深吸一口氣,眼睛發澀:「師尊,上次……二師兄叛變之事,您說,我和阿姐會自相殘殺。我知道,您言出法隨,通曉天命,倘若我和阿姐真的走到那一步,您殺了我吧。」

  他死死咬住牙關:「如果走到那一步,我應該已經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神智。倘若我真的要對阿姐出手,師尊,請您用全力直接殺了我。」

  「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殺了我。」李清正聲音很低,「弟子從未求過您任何事,只求您善待阿姐,給她謀一條生路。」

  而此時,玄渡已經抵達了御妖宗。

  李清凝接待了他,然後對他說:「我知道你來所為何事,我和清正是不是快死了?」

  她笑起來:「倘若真的走到手足相殘的地步,請你殺了我吧,給我弟弟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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