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本尊團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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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柳予安正在閣中處理卷宗,忽感有人進入七星閣。

  他算了一算,唇角上揚了些許。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一群人湧進閣中。

  白輓歌走在最前面,飛撲過來:「柳兄!你發達了怎麼把我給忘了!」

  柳予安笑著接住他,又看向他身後那群人。

  玄渡依然面無表情,只有繃緊的唇線能表明他現在的心情。

  而李清正和李清凝兩個人正貼在一起說悄悄話,五年不見,他們有好多話,好多事想和對方說。

  舍目也跟過來了,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眉眼帶笑,進屋後便朝柳予安行禮。

  而凌驕跟她爹站一起,抱著她爹的胳膊,不知道在說什麼。

  「大家都回來了。」柳予安故作驚訝,「怎麼不提前告知本尊?真是好大的驚喜。」

  白輓歌說:「柳兄 你未免太不厚道了,搖身一變成了七星閣閣主,把我一個人丟在逍遙門那種窮地方,也不知道給我們開點小灶。」

  他這話說得哀怨至極,好像柳予安是什麼拋妻棄子的惡毒相公。

  柳予安感覺他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一句「你在城裡倒是快活了,留我跟孩子在農村吃苦」。

  但還好只是錯覺,白輓歌哭哭啼啼一陣,又說:「所以我就拖家帶口來找你了。」

  柳予安朝弟子們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李清凝走上前,五年不見,她沒有長高半分。

  誰叫她十五歲就結丹呢?

  李清凝長得不高,身板小,但眉眼間透出的殺意卻怎麼都遮掩不住。

  她的靈寵旺財長大了一圈,費勁地縮在她窄小的衣袖裡。

  「師尊。」李清凝只喊了這兩個字。

  然後她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柳予安對她是愧疚的,走上前,和她面對面而站。

  「清凝,受苦了。」

  短短五個字,李清凝的眼淚就像融化的冰雪,完全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一邊手忙腳亂地擦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說:「師尊,我沒想到……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你還活著,真的……真的太好了……」

  眼淚怎麼也擦不干,她好像覺得很羞恥,越來越慌亂:「明明不想哭的……好不容易見面,我不想這樣讓大家不高興的……可是,對不起……」

  柳予安抬手撫上她的腦袋,像她小時候那樣,撫摸她的腦袋。

  「在家人面前可以哭。」柳予安說,「你長大了也是為師的弟子。」

  他知道的。

  清凝是最堅強的孩子了。

  在他神魂沒有歸位的那五年裡,李清凝一個人養著弟弟,想方設法支撐著門派。

  她再苦再累都沒有掉過眼淚。

  任何人都有落眼淚的權利,李清凝也一樣,不會因為她是姐姐她就不能落淚,不能因為她長大了就必須忍耐。

  柳予安又取出來手帕,彎下腰給她擦臉。

  他都不記得自己用這張手帕給多少人擦過眼淚了。

  好像每個人見到他都要哭一次。

  柳予安不想讓別人為他掉眼淚。

  一朵蓮花不喜歡酸鹹的淚。

  李清凝的眼淚怎麼都擦不干,柳予安被她抱著,一頓嚎啕大哭。

  李清正在一旁手足無措,「阿姐,阿姐,你別哭了……」

  他顯然不會哄女孩子,翻來覆去都只會說一句別哭了,在外面威名遠揚的李大將軍也拿女孩子沒辦法。

  舍目倒是貼心,說:「清凝,你的旺財太肥了,要從你的袖子裡掉出來了。」

  李清凝哭得眼睛都腫了,懵懵地低頭一看,她袖子裡旺財已經半個身子都掉地上了,正在努力地掙扎。

  她一下子就不哭了,把旺財撿起來,重新塞進袖子裡。

  柳予安啞然失笑:「看來這幾年,你這條泥鰍過得倒是好。」

  李清凝吸吸鼻子,又要哭了:「都說了不是泥鰍……」

  原本還沉悶的氛圍瞬間變得輕快。


  柳予安招呼著眾人坐下,大家圍成一桌,好不熱鬧。

  凌天辰含笑地看著他們幾個 摸摸自己女兒的腦袋:「和你師兄師姐們玩吧,爹爹不打擾你們了。」

  凌驕一直和門派里的其他人不太熟絡,她來門派最晚,天賦又不太好,至今沒找到自己最擅長的東西。

  因為她沒有突出的天賦,柳予安就讓她修中庸之道,什麼都學一點。

  建木宗的天之驕子,到了逍遙門卻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她別彆扭扭地搖頭:「他們又不喜歡我。」

  林阿寶第一個跳出來,大聲道:「誰說的!我可喜歡你了!」

  這五年,林阿寶大部分時間都和凌驕在一塊。

  凌驕瞪大眼,瞬間鬧紅了臉:「大笨蛋,誰要你喜歡了!」

  林阿寶振振有詞:「我們都喜歡你。」

  「騙人。」凌驕嘟噥著,「我什麼都不會,你們喜歡我幹什麼?」

  柳予安被她逗笑了,朝她招手:「過來。」

  凌驕不情不願地挪動過來,坐到了柳予安身邊最近的位置。

  柳予安說:「你來門派多少年了?」

  凌驕說:「八年。」

  「你現在多少歲?」

  「二十。」

  柳予安說:「你看,你人生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逍遙門度過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逍遙門也是你的家。既然是一家人,又談什麼喜歡不喜歡呢?家人就是家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凌驕腦袋埋得很低:「我什麼都不會……而且我這些年沒有幫門派幹過什麼事情。」

  她怕死,每當她面對妖魔時,她就會想起來仙劍大會中的慘狀。

  她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死掉的人。

  只要一輩子不戰鬥,就不會出事了。這是凌驕的想法。

  李清凝一邊擦鼻涕,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你不需要會那麼多,我們幾個師兄師姐已經足夠保護逍遙門了,你克服不了心魔,逼你上戰場,不就是要你命嗎?」

  她頓了頓,「幫不上忙也沒有關係,你是不知道,在你來之前,大師兄比你過分得多。」

  凌驕來門派時,玄渡已經從魔丸人格切換到了善良人格。

  她眨巴著大眼睛:「真的嗎?」

  莫名其妙被詆毀玄渡挑起眉頭:「哈?都陳年爛穀子的事情了,你們還提?」

  李清凝說:「他逃課。」

  李清正說:「毆打同門,不敬祖師。」

  林阿寶插刀:「還騙別人跟他一起逃課,把別人推出去擋刀。」

  所有人把視線轉移到了舍目身上。

  舍目原本不想說別人壞話的,被大家盯著,還是委屈地說:「他偷了我養的老母雞!全部被他偷了!一根毛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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