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本尊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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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渡瞬間坐起身,方才那些不愉快全部被他拋之腦後,呼吸急促:「此話當真?」

  他說得太急,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於是他又趕忙把語氣放緩:「你真的願意……與我成為道侶?不後悔?」

  柳予安只是在履行諾言:「既然我已經取回妖丹,而你依然想與我成親,我自然允諾你。」

  玄渡眼眸罕見地染上一點亮光,他虔誠地握住柳予安的手,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顫抖:「你找回記憶了,所以……你現在有那麼一點喜歡我了,肯嫁給我了,是這樣嗎?」

  說對了一半。

  他不喜歡玄渡,但他會為了自己的承諾負責。

  就像玄渡說的,他言出必隨。

  身為天道意識的化身,他要為自己的每一句話負責。

  柳予安沒有說出真相,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你以前沒有找回記憶,我知道,我經常惹你不高興,你可能……可能不喜歡我,還有一點討厭我……」

  玄渡說到這裡,很明顯地停頓了片刻,才接著說:「我想,等你找回記憶了,可能就看在過去的份上,沒有那麼討厭我了。」

  柳予安很輕地「嗯」了一聲。

  其實他一直都不討厭玄渡,但他好像沒必要挑明。

  「小源,謝謝你肯垂憐我。」玄渡長舒一口氣,苦笑道:「我還挺擔心的,要是你找回記憶了,依然覺得我很壞,我該怎麼哄你?」

  又是沉默。

  玄渡說得結巴,「我以為婚約這件事,你會往後面推。我……我真的沒想到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這證明……你心裡有我,對不對?」

  這該怎麼回答呢?

  好難啊。

  柳予安用沉默進行狡辯。

  他的心思需要玄渡去拆解,他的遲疑需要玄渡來撫平。

  玄渡瞳孔很小幅度地顫動,呼吸聲平穩而有力,輕笑道:「你剛剛尋回記憶,婚事……會不會太急了?」

  柳予安問:「這不是你所求嗎?」

  玄渡張了下唇,低下頭笑:「對啊,我自己求的。你肯嫁給我,我在遲疑什麼呢……」

  柳予安也很困惑:「你在遲疑什麼?」

  「可能是太驚訝了,哈……」玄渡緩緩鬆開柳予安的手,又恢復到平日的模樣,眼尾帶著一點笑意,「此事可要告知師弟師妹們?」

  師尊跟弟子談戀愛,這事值得大肆宣揚嗎?

  柳予安問:「你希望他們知道嗎?」

  玄渡思索著:「既然是成親,按照人間習俗,親朋好友都理應見證。你我都沒有父母,按理說應該是師父來做證婚人,可你就是我師尊,總不能你自己給自己磕一個。」

  柳予安都不敢想,他和玄渡成親,現場該多麼混亂。

  啊,光是預想那個畫面,他都想死了。

  「不如……今日就拜個堂吧。」柳予安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兒,他知道這對玄渡來說不公平,可他還想體面地活著。

  玄渡又是一愣:「現在?」

  柳予安點頭:「就現在。趁我沒有反悔之前,趕緊拜了。」

  「可是,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準備。」玄渡很無措,他之前倒是準備了許多東西,但全部留在逍遙門了。

  他以為他們會在逍遙門成親。

  柳予安就怕他真的去搞那些名堂,催促道:「就這樣吧,一切從簡,待到以後再補不遲。」

  真讓玄渡去籌辦婚事,說不定這小子又搞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鬧得人盡皆知,他柳予安就可以立馬自裁了。

  本來師尊和弟子搞到一塊去了,這種事就不該擺在明面上吧!

  思及此,柳予安打定主意,「就今日,你我立刻拜堂。」

  玄渡腦子跟不上他了,「可……」

  「你今日不拜,以後也別拜了。」柳予安沉下臉。

  果然還是應該私底下悄悄拜堂。

  玄渡只要能娶到他就心滿意足了,見他態度堅決,便立馬配合道:「我看別人成親,要先拜天地,但天地不值得我跪拜,你於我才是天地,所以我該拜你。」


  他翻身下床,咕咚一下跪在地上,給柳予安磕了一個響亮的頭。

  柳予安嘴角一抽,指尖稍稍一動:「罷了……你,你快起來。」

  這婚禮真的太簡陋了吧!

  「我不拜天地,天道理應被我踩到腳下。」柳予安也不肯拜天地。

  玄渡腦門都磕出了一個紅印,他點了頭:「我沒有父母,常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我該再拜你。」

  於是他哐當一下又給柳予安磕了個頭。

  柳予安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又當爹又當師尊又要當老婆嗎?這關係是不是太亂了一點啊!

  柳予安誕生於天道意志之中,所以他也沒有父母,這一拜他依然不拜。

  第三拜,夫妻對拜。

  玄渡沒猶豫,「這一拜本就該拜你。」

  說完又磕頭。

  柳予安委婉地問:「這個夫妻對拜,有沒有一種可能,需要我們兩個一起拜呢?」

  為什麼玄渡一直在拜他啊?

  哐哐哐給他磕頭,他不發個紅包都說不過去了。

  玄渡耳尖一下子冒紅,磕巴著說:「這樣麼……我忘記了,重新來過好嗎?」

  柳予安嘆息一聲,也從床上下來,隨手施法,窗外的樹冒出了花骨朵,迅速開花,淡粉的花瓣悠悠地飄進屋內。

  他一掀衣袍,半跪到玄渡面前,努力保持著臉上的鎮靜:「要我數個數嗎?」

  比如數個三二一,然後兩個人一起磕頭。

  雖然聽起來挺可笑的,但柳予安也想不出來更好的法子了。

  玄渡咽了一口口水,「不,理應我先跪你。」

  說著,他再次磕了個頭,清脆又響亮。

  柳予安都看不下去了,這孩子百年來到底學了些什麼?

  他抬手攔住玄渡,手心落到對方腦袋上,無奈道:「夫妻對拜,要一起拜才對,分什麼前後?」

  玄渡如夢初醒:「哦哦……」

  柳予安輕輕地朝玄渡俯首叩拜,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這種婚約不被天道認可,連道侶都算不上。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兩個人兵荒馬亂地拜了個堂,天地山川皆不為證,父母親友皆不在身側。

  說難聽點,這叫私相授受。

  但對玄渡來說,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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