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本尊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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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得越是漂亮,玄渡心底那些潛藏的委屈越是洶湧。

  明明只需要五年就可以重塑肉身歸來,為何捨得拋棄他整整百年?

  看他痴傻,看他瘋魔,就當真如此有趣嗎?

  玄渡用手指緩慢地摩挲著柳予安的臉頰,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柳予安從玄渡懷裡坐起來,將散落的黑髮捋到耳後,從上往下,視線落到玄渡臉上:「你想將我關在此處多久?」

  「永遠。」

  「你我生命都是無窮無盡,何來永遠一說?」

  玄渡明知道不可能一輩子把柳予安關在這裡,他固執地搖頭:「你留在這裡就行了。」

  柳予安嘆了口氣,並沒有跟他計較,而是問:「你為什麼那麼害怕我出去?是真的怕我拋棄你嗎?你就那麼恨我,恨我拿命護住你?」

  他說這些話時,娓娓道來,那雙淡色的瞳孔仿佛看透了一切:「你不過是恨你當初護不住我。」

  其實玄渡做事情看起來非常沒有邏輯。

  保護他而死,他怎麼還能恨上了呢?

  他恨的是他自己,連續兩次沒能護住所愛之人。

  「你怪我棄你而去,要對我做這些事,我也順著你了,但你真覺得我虧欠你什麼嗎?」柳予安真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錯。

  玄渡也跟著直起身子:「你何曾沒有虧欠我!」

  「欠你什麼?」柳予安說:「我除了騙你努力練功之外,我還騙過你什麼?」

  「你說你喜歡我。」玄渡又有點要發瘋的意思,「你騙我,你心裡哪裡有我?」

  柳予安看了眼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有點無語。

  生氣還要占便宜。

  真是個色胚狐狸。

  「喜歡這種事並非我能控制的,我若是喜歡,用不著你強迫也喜歡,我若是不喜歡,天塌下來我也不喜歡。」

  「那為何不能喜歡我?」

  柳予安耐心都要耗盡了:「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師尊跟弟子是道侶關係?你不要臉,我要臉。」

  「十年前不是有對師徒結為道侶了嗎?你我為何不可?」

  柳予安說:「所以那個師尊至今都被人揣測,認為他對弟子心思不純,門派已經連續十年沒招到新弟子了。」

  玄渡冷笑:「逍遙門本來就沒什麼名氣,這麼多年了,從未有新弟子拜入,你和我在一起,又能影響什麼?」

  這話可就刺痛柳予安的心了,可以侮辱他的人格,不可以侮辱他的教資!

  憑什麼說他招不到新徒弟!

  要不是這幾個逆徒死皮賴臉地不出師,逍遙門又何嘗會淪落至此!

  外界傳言,逍遙門只進不出,進來了就一輩子都畢不了業!

  這誰敢拜師啊!

  又不是他教得不好……他已經很努力地在教導弟子了,針對每個人都制定了專屬的教育方針。

  從劍術到陣法再到術法,他全是因材施教,害怕教不好,還會提前備課,一大半的心思都在弟子身上。

  玄渡一句話就把他的努力否認了。

  柳予安這人真傷心了就一個字都不會說了,他就只是把腦袋垂下來,眼底那點微弱的光全沒了。

  眼看他神色真的黯淡下去,玄渡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慌了神,低聲下氣地說道:「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去捧住柳予安的臉,結果柳予安特別生氣,反而直接把他手打掉了。

  不讓他碰。

  「你是個好師尊,天底下最好的師尊。」玄渡還沒有見到柳予安這麼傷心過,「你就是太好了,所以我才控制不住喜歡你。」

  柳予安心裡堵著一口悶氣,現在不願意留在這裡了:「我要出去。」

  「不行。」玄渡捏住他的胳膊,不敢硬來,「小源,沒你我活不下去。」

  「你死不了。」柳予安看都不看他,煩悶至極,「我不想留在這裡了。」

  玄渡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可他自己心裡也有氣,好不容易尋回小源,對方卻一口一個不記得、不可以、不喜歡,將他拒之千里。


  從第一次見面,小源就說他是他夫君。

  玄渡信了。

  以前玄渡只是一抹怨念,他從不過問小源的身份,不過問小源的經歷,他只會躲在小源的袖子裡,小源去哪他去哪。

  直到很久之後,玄渡發現自己對小源一無所知。

  他在藏書閣里找到了了千年前留下來的捲軸,才把那個傳說中無所不能的源公子和自己的那個源公子聯繫在一起。

  小源不是人類,是蓮花妖。

  他的本體叫做「天地同源三生金蓮」,能夠知天命,算凶吉。

  小源曾經是七大將領之一,後來隨著主將言殊的戰死,他一個人帶領人族抵禦魔族,最終被魔族殺害了。

  但魔族似乎知道小源可以復活,一直在尋找小源的蹤跡。

  所有人都要殺了小源。

  這些話小源從來沒告訴過他,就這樣把他瞞在鼓裡,整整百年。

  玄渡從不關心天下事,魔族也好,人族也好,誰生誰死他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一個小源。

  小源要他聽話,那小源就得喜歡他。

  不然他憑什麼要聽話?

  不喜歡他,他立馬自我了斷,重新去當一抹怨念,省得小源天天罵他討厭鬼。

  「你若肯喜歡我,我什麼不能答應你?」

  「我不喜歡你,你就非要這樣折磨我?」柳予安冷冰冰地反問,「你的喜歡就這麼無賴嗎?」

  玄渡撇過臉,悶聲悶氣地說道:「我就是無賴,嫌我煩,你打死我好了。」

  「不知悔改。」

  柳予安對他是百般失望,完全把他當空氣,整日靜坐修行,再不理人。

  而玄渡也不肯放他走,將他強行困在身邊。

  白日玄渡會出門,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晚上他才回來,也不對柳予安做什麼壞事,就冷臉盯著柳予安修行。

  柳予安不理他。

  他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搭理誰。

  三日後,柳予安已經把自己歸來的消息傳遞給了每一個弟子,但沒人來救他。

  畢竟玄渡已經到渡劫期了,沒幾個人打得過他。

  估計弟子們來了也沒用。

  求人不如求己,柳予安盤算一番,使用了天衍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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