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本尊攤牌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予安並不知道自己復活花了多少時間,他只知道自己是從一顆蓮子開始生長,生根發芽開花,這個過程肯定很漫長。

  但當他看清楚玄渡的變化時,忍不住想,難道他死了一百年了嗎?

  玄渡簡直像換了個人!

  「師尊,怎麼不起來?」玄渡膚色近乎蒼白,唇色又艷得過分。

  他稍稍彎下腰,將手遞到柳予安面前,神色很淡,難以分辨情緒。

  柳予安無端地後背發涼,下意識就往水池裡躲,剛爬上岸,半個身子又泡回水裡了。

  玄渡卻提前一步拽住了他的手腕,力氣很大,快把他腕骨捏碎。

  「你跑哪裡去?」他加重了力道,直接將柳予安從水池中拽出來。

  嘩啦一聲,水珠落了滿地。

  一隻手貼上了他的腰,將他攬入懷中。

  柳予安剛剛復活,連衣服都沒穿,表情正直得不行。突然被人肉貼肉地攬住腰,他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抬手就要劈玄渡。

  但玄渡早有防範,提前捏住了他的手腕,聲音很低:「不記得我了?」

  柳予安心想,好像小說里死遁被抓住了,都要裝失憶。

  要不然他也裝一個得了。

  但玄渡緊接著說:「你如果不記得了,我便幫你想起來,我是你夫君。」

  「……」

  你剛剛還叫我師尊呢。

  柳予安放棄了裝失憶這條路,烏黑的髮絲被冷水打濕,垂在雪白的肩頭。

  眼睫毛長翹濃密,他臉上還有清晰的水珠滑落後留下的痕跡,鼻樑高且細,唇色水紅,光是這樣低眉都讓人心動。

  他的表情其實很正直,只是長得太好看,幹什麼都讓人多想。

  玄渡沉默半晌,脫下身上的外袍,披到他肩頭,遮掩了身體。

  柳予安根本不抬頭看他,一直埋著腦袋,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逃跑。

  而玄渡雖然沒動他,卻站在他面前,視線始終黏在他身上。

  他都無需抬頭,那股視線太炙熱,已經快把他燙傷。

  攏了攏身上的衣袍,好半天,柳予安才開口問:「你怎麼在這裡?」

  玄渡說:「師尊不認得此處了?」

  怎麼不認識?

  這不就是他的洗澡水嗎?

  柳予安的復活地就在逍遙門,他之前一直被困在花里,觀測不到外界,現在才知道,自己直接重生在逍遙門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玄渡。

  一是之前那些事,怎麼想都很難開口。

  二是玄渡變化太大,他拿捏不住,就不敢亂說話。

  玄渡手負在身後,指甲陷入掌心,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死死盯著他:「弟子千算萬算,才找到師尊的本體所在之處,日夜等候,怎麼不能出現在這裡?」

  他朝前走了一步。

  柳予安又退一步。

  玄渡看見他的避讓,反倒輕飄飄地笑起來:「棄我而去,不是你的過錯嗎?為何這樣委屈,像是我欺負你一樣?」

  他下頜很小幅度的抬起,每個字都說得怪腔怪調:「師尊真是……好狠的心。明明可以復活,卻捨不得告訴弟子一句,就這麼怕弟子找到你?」

  換做是之前,玄渡肯定會稱呼他為小源。

  現在一口一個師尊,怎麼想都不對勁。

  柳予安一顆心都懸到嗓子眼了,抬手半遮住面,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死了多少年?」

  玄渡慢條斯理地說:「不長,也就五年。」

  五年。

  他復活需要五年的時間。

  玄渡緩慢地彎起眼睛,「百年之前,你死在我面前,叫我等著你。一朵花開究竟要多久?現在有了答案,五年。」

  明明只需要五年,他就可以活過來。

  但他讓玄渡等了百年。

  「我該叫你什麼?師尊還是小源?」玄渡眼底帶著一點茫然,像是真的不懂,「你不在的五年,我想了很久,為什麼你又一次瞞著我?我還不夠聽話?還不夠討你歡心?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你才肯正視我?」


  他越說越快,又忽然安靜下來,語氣變得輕柔:「我嚇到你了?」

  柳予安呆呆地看著他。

  玄渡又粲然一笑,彎下腰,和他平視:「我不想嚇到你,聽說草木的膽子都很小,你呢?你也膽子小?」

  男主大大怎麼感覺神志不清了?

  說話一點邏輯性都沒有。

  該不會瘋了吧?

  「我沒有怕你……對了,李清正怎麼樣了?」柳予安的記憶還停留在五年前,他記得李清正被打成重傷了,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因為他把自己炸成碎片了。

  玄渡喉嚨一緊,閉了下眼睛,「哈……」

  他居然被氣笑了,喉結上下滾動一圈,猛地睜開眼:「死了!」

  柳予安當即心一沉,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死了?我明明用草木之力護住了他的心脈,他怎麼會死了?」

  正所謂關心則亂,他立馬轉身要往山洞外跑,「你們給他立碑了嗎?」

  「柳予安!」玄渡肺都要被氣炸了,拽住他的手腕,又把他拽回來。

  柳予安被掐住了臉頰,玄渡幾乎是把臉懟到了他的臉上,牙都快咬碎了:「在你面前的是我!是我在這裡等了你五年!你醒過來,第一句話,仍然是別人!」

  「他沒死?」柳予安根本不被他的情緒影響,「你何故咒他死?」

  「我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玄渡怒吼道,「你到底在謀劃什麼!這次你又要救誰!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柳予安被他掐得臉頰疼,剛剛復活就遇到這麼個瘟神,他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

  「你不問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不問我過去百年是怎麼尋你的!你什麼都不問!你究竟是什麼都知道,還是什麼都不關心!」

  柳予安百口莫辯,「可是我不是那個人……」

  「你是!你就是他!」玄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我不會認錯你,你憑什麼質疑我的真心!」

  他鬧得驚天動地。

  可柳予安對他毫無感情,看他的發瘋,只覺得像一場鬧劇,滿心疲憊。

  世界都要毀滅了,玄渡還在這裡糾結「你愛不愛我」這種話題。

  真是讓人心力俱疲。

  「我不喜歡你。」見他瘋成這樣,柳予安也懶得演了,「之前給你承諾的那個人,他已經死了,轉世之後,記憶不復存在,不再是那個人了。」

  「之前的種種,我承認我有私心,但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你好生修煉,絕無害你之意。」

  柳予安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氣:「玄渡,騙了你那麼久,真的很抱歉。源公子的確死了,我可能是他的轉世,但我沒有他的記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轉世之人,不再是同一個人了。」

  「我只是你師尊。」

  「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只會是你師尊。」

章節目錄